三流剧本(近代现代)——山陵替

分类:2026

作者:山陵替
更新:2026-08-14 09:05:56

  可惜我没有镜子,不然我多少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像个风尘女,也可能被当作和家人吵架的叛逆青年。
  无所谓了。
  我只是在想,我的人生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沉没的呢?
  小时候我妈给我穿裙子我真不应该生气把它们脱下来,朝我妈吼“我是男生”。也许那样她就能多少喜欢我一点。
  也许那样我的命就会好一点。
  走到十字路口,前面是红灯。我光脚站在乌云下,恍惚间我的世界下起了雨,角落爬满苔藓,落叶腐烂,蘑菇生长。
  绿灯亮起,我光着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开始飞奔。
  我想尖叫,想大笑,为我无处安放的漂泊着的灵魂,为我不堪的贱命一条。
  我一直跑一直跑,跳跃着躲闪行人。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喉咙很痛。我想吐。我总是想吐,也许是因为我的内脏正在腐烂。
  突然我撞在一个人身上,接着跌落在地。
  我听到周围隐隐传来惊呼,但我像被泡在水里,看不清也听不清。我的世界下起了雨,雨水把我整个淹没了。
  恍惚间有人试图拉起我,有人在问我怎么了。
  我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谢酊站在我身前,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怎么了。他伸出手搀扶我,我无意识地抓住他,指甲都快要把他的皮肤掐破。我的假发披散开,像海藻一样缠绕着他的手臂。
  溺水的人会下意识地拖住来救他的人,这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整天想着自杀的人,站在楼顶被夜风呼啸着吹过时也会忍不住发抖。
  他半跪下来,我上前抱住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脖子。
  “可以带我回家吗?”
  我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在滴水成冰的季节里瑟瑟发抖,窝在破烂的纸箱里,可怜巴巴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可以带我回家吗?”
  我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最擅长恩将仇报,挣扎着爬出地面,把对我释放善意的人也拖进地下。
  我想我发抖得厉害,从里到外都在颤抖。我的眼神也许是涣散的,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询问,有人在喊“快报警”。混乱中我听见一声不太清晰的“好”,因为被闷在水里,所以环绕着气泡的声响,灌进我的耳朵,让我忍不住再次颤栗起来。
  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来救我。


第5章 
  谢酊家特别大。
  出租车进不去他家小区,他下车带我进去的。
  天已经黑透了,但小区里的灯很亮。小区里面都是独栋别墅,进他家大门后先穿过一个花园,然后他领着我进了屋外的透明电梯。
  原来校草不仅是不良少年,还是个家里很有钱的不良少年。
  电梯停在二楼,他开了灯,带我坐到沙发上,拍我的手让我松开。我才发现我指甲一直抠着他手臂,他衬衫上已经洇出血迹。
  我脸上妆花了,脏兮兮的。他叫我先去洗脸,我坐沙发上没动。我怕以后他在学校看见我认出我。
  我继续装哑巴,尽管他好像已经听见过我说话。他站在我身前盯了我片刻,想了想问:“要报警吗?”
  我摇头,伸手指他手臂上伤口,要他去处理。
  他顺着我手指看了一眼,转身去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卷起袖子对着冲。水声哗哗响起,我盯着他的背影。不愧是校草,光是一个背影就够让人浮想联翩。
  冲完伤口后他就没管我了,自个上楼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去阳台看了看。
  我头一次见这么宽敞的阳台。阳台外摆着兰花,是电视机里说的名贵品种。角落里有个半环形躺椅,里面放了个kindle和几张唱片。
  我在那站了一会。从落地窗往外看,下面是一个花园,被漆成白色的小栅栏围起来,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室内亮着,玻璃反光,我能模糊地看见自己。玻璃上映出的我穿着廉价的裙子,光着脚,浑身都透出一股庸俗的劲儿。
  好没意思。
  我一转身,却被吓得一愣。谢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看着他,他说:“房子很大,你随便住,不收费。”
  我歪着头注视他,眼神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这么好心”。
  同时我在心里觉得自己很贱,他在大街上救了我把我带回家,让我有生之年进入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我居然还要表现得这么傲气,装模作样又做作。
  他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勾了勾嘴角,居然说:“你要真是女的我就不会这么做。”
  我/操!
  我脸皮都抽搐了,说了进他家之后的第一句话:“你知道我是男的?”
  谢酊似乎没理会我的恼羞成怒,径自朝我走过来,云淡风轻地解释:“女的胸没这么平。”
  我为他这句话更加恼火,又没由来地感到尴尬无措。看着他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但他只是经过我,拿走了躺椅最上面的那张唱片。
  他很熟练地抽出那张黑胶,把它放在沙发扶手旁支着的唱台上。音乐缓慢流淌,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法语歌。
  随后他很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双腿伸出堪称优美的线条。他补充道:“楼上有很多房间,你随便挑。找不到东西就问我,想走了不用告诉我。”
  我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你经常这样带人回来吗?”
  “不。”他半阖着眼,好像在专心欣赏音乐。
  我以为他会继续解释,但他没说。
  后来我再问他这个问题,他说因为那天是他姥姥的忌日,而我缩在他怀里的样子又太可怜。
  我在谢酊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借谢酊手机给班主任请了假,然后在他家里看了一天的色/情片。
  谢酊去学校前我向他借了笔记本电脑,他告诉了我密码。我穿着他的大号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心想要是他知道我拿他电脑干这种事,会不会想杀了我。
  不过相比我接下来想做的事,这还算好的。
  我一手抓着面包夹煎蛋,一手按着鼠标。面包是我自己烤的,谢酊教了我用烤面包机,在面包片上打个生鸡蛋再把盖子一盖,等个几分钟就能拿到早餐。
  他自己没吃,因为赶不来。他连书包都不背,穿上鞋就出门了,出门前多看了我几眼。
  我猜是因为我没卸妆。我顶着乱七八糟的浓妆睡了一晚上,并且还是坚持戴上了假发,尽管他已经知道我是男的。
  我先搜索了一下同性色/情片有哪些,然后首先挑了一部《同船爱歌》。
  影片开头五分钟我就被吓了个半死,一堆男人在酒吧还是什么鬼地方里群p。那玩意清清楚楚呈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恶心,接着直接开了倍速。
  两个男人,大概是主角,开始互相舔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吐了,于是我在脑子里把其中一个想象成我,另一个想象成谢酊,终于在二倍速下勉强地坚持看下去。
  片子放了十多分钟,画面里的他们还在搞,我已经开始觉得厌烦了。
  但当他们开始真刀实枪地干起来时,我承认,我硬了。
  我连着看了好几部,越到后面越渐入佳境,已经能跟着片子里喘息的频率自/慰了,只不过自/慰的时候想的是谢酊的脸。
  没错,我要勾/引谢酊。
  我在昨晚睡前想到了这个念头。谢酊有钱,他能帮我,能救我。我想不到除了住在他家里我还能去哪,我还想读书,还有自己想做的事,还不想就这么去死。
  至少不能像完全没活过一样去死。
  虽然我的确很不要脸,但我已经没别的办法了,我不可能再回去找孙保生,那才是真的下贱。
  我好恶毒。
  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白莲花,甚至连当绿茶的心眼都没有,就只剩下不要脸了。
  我本来以为谢酊会至少在晚上十点四十以后回来,结果他下午六点多就回来了。看来他不爱上晚自习。而且还有办法从学校里逃出来,他真牛/逼。
  密码锁响起的瞬间我就关掉所有网页合上了电脑。谢酊走进来,提着一袋东西,走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化妆品。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就按柜姐推荐的买了一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包装袋上的标志。那是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舍得买的牌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酊,他却表现得很无所谓,随意得像是在路边捡了块石头带回来:“我不买的话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脸会烂。”
  我发自内心地说了谢谢,然后抱着袋子去了卫生间。袋子里面居然还有洗脸巾和卸妆水,我洗干净脸,然后对着镜子开始用谢酊给我买的化妆品。
  真的是一整套,很全。倒腾之后我终于不再顶着一张花脸了,镜子里的我还算可以。贵的化妆品就是好用,比我买的便宜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最先试的是口红。色号很好看,比英语老师的还好看,柜姐真有眼光。但我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又把它擦掉了。


第6章 
  走出去的时候谢酊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到我出来下意识抬头,愣了一下。
  我把吊带往上拉了拉,问他:“好看吗?”
  他没回答,冲我晃了晃手机:“我在点外卖,你吃什么?”
  我朝他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他腿上,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下去。
  我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我装作很熟练,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他口腔里吸/吮。他起初没动,直到我的手向下摸到了他腿间,他才抓住了我的手,抵着我的肩膀和我隔开距离,问:“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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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抽出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我一边解一边吻,从他的下巴开始,一路往下,吻他的脖子,锁骨,胸口,小腹,最后是他的阴/茎。
  我第一次给人口,学着片子里的样子,跪着握住他的柱身舔。我听见粘腻的声响,也摸到他越来越硬。我舔了一会,就去张口含住,使劲往里吞。
  “喂,”他叫了我一声,我抬眼去看,他哼着气声笑了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表演。
  他问我:“你经常这么干?”
  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我拒绝回答。我只是更深地往里吞,抓着他一直往我的喉咙里挤。我很卖力,他的呼吸开始重起来,同时他开始挺胯往里嘴里顶。
  我的上颚被他顶得很难受,喉咙里痉挛着,口水睡着嘴角流出来。
  我不知道会这么难,差点没哭出来。
  最后他射在我嘴里的时候我已经要晕过去了,半窒息中被射了一嘴,带着腥味的液体有大半被直接喷进了喉咙,我呛得咳了个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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