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村居(古代架空)——尘梦烟燃

分类:2026

作者:尘梦烟燃
更新:2026-08-14 09:04:40

  周显松了一口气似的,揉了揉五郎的头,将他往怀里揽了过来,一把抱着他。
  “五郎,谢谢你。”幸亏有你,还好有你。
  姜五郎也狠狠的回抱周显。周显的心结打开了,以后他都不用再担心了。
  “哥,你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有阿贵,还有我,还有我爹我娘,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
  周显愉快极了,他点头:“嗯。咱们去打点酒吧,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庆祝庆祝。”
  “好。”
  虽然五郎已经去过两次县里了,但是从小到大却只来过镇上一次,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反正周显也要买酒,两人索性在镇上逛了一圈。
  “我以前以为镇上够大的了,没想到县里才叫真大。现在回过头来看,发现咱镇子好小啊,就一条主街。”
  “县里哪里算大,你知道天下有多大吗?比县更大的是州府,比州府更大的还有省城,比省城更大的还有京城。”
  五郎来的兴趣扭头问:“京城?是皇帝老爷住的地方吗?那哥你去过京城吗?京城有多大?我听人家说京城的老爷们脚上穿着鞋底子都是黄金的,是不是真的。”
  周显笑着揉揉他的头。
  “真要是黄金做的鞋底,那穿着还能走得了路吗?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带你到外面看看。”
  “真的?”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跑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只不过你得想办法让你爹也同意。你可是你爹的独苗,我要是敢把你带走,你爹估计得跟我拼命。”
  五郎道:“不会的,我爹可疼我了。哥,我们现在是去打酒吗?”
  “是,打好酒。咱们自己留点儿,剩下的给你爹送去。”多送点好酒。他射那头老虎的时候,曾经留了一截虎骨,正好现在用虎骨泡酒。祈求三木叔赶紧再生个儿子出来。
  两人去镇上最好的酒坊打了一大坛子酒,又到面馆吃了碗面才往回走。五郎的腿没有办法多用力,一路上基本靠周显背回村子。回到村子后他也没有外出,而是背着五郎悄悄拿出了他的虎骨把酒泡上。
  泡上酒后又拿着弓箭去大青山射了两只野鸡,才叫上五郎提着酒和野鸡去三木叔家里蹭饭。
  “五郎,今儿我高兴,咱不做饭找你爹娘喝酒去。”
  姜五郎是自然知道他今日高兴。他也很久没有和爹娘一块吃饭了,便点头同意。两人一块带着酒和野鸡下山。
  刚到家门口,姜三木迎了出来,看见野鸡和酒,笑道:“我正打算去叫你们呢。还完了欠账我高兴,今儿也打了壶酒割了一块肉。来来来,咱们爷几个喝几盅。”
  周显把虎骨酒提出来,说:“就知道叔今儿高兴,我也高兴。喝我这个,我这个酒好啊!”
  五郎点头道:“是的爹,哥可是打的最好的桃花酿。”
  姜三木兴高采烈地接过去闻了一下,有些陶醉的说:“果然是好酒,比我打的高粱酒好多了。”
  周显再接再厉,道:“那是当然了,这桃花酿可是专门的养生酒。叔以后每天喝一小盅,我保管你不出半年,身体棒棒的。”最好不出半年就能怀个大胖儿子。
  “那就谢谢阿显了。快进来,快进来,咱们家比较简陋,只能席地而坐了。”
  这时窦小娘从屋里出来,笑道:“你们俩来的正好,你爹今儿刚买了一口小炒锅,我也给你们露两手。咱们家总算有锅了,你们俩以后也别老在树屋里呆着,回家来吃饭。”
  爷们儿几个在前屋里铺上了一张席子,摆了4个蒲团。大家席地而坐,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窦小娘好久没炒过菜了,今儿炒上瘾了,一连炒了好几个菜。把周显带来的两只野鸡炖了一大锅野鸡萝卜汤。又炒了个腊肉炒菌子。一盘青菜,一盘花生米。一盘卤香干。
  这顿饭于他们而言,是前半辈子最好的一顿饭。若是以往在姜家,这都是过年才能吃得上,而且那么多人,根本吃不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嘴里。
  君不见五郎这两个月来突然长胖了,连个子也变高了。
  君不见姜三木,这两个月也越发的挺拔高大了。
  君不见窦小娘这两个月白头发是少了很多,皮肤也细腻了不少。
  由此可见,他们虽然被赶出姜家了,但这家分的好。
  这顿饭几个人都吃得痛快。酒饱饭足以后,周显就带着五郎回了树屋。大约是那虎骨酒效果真挺好,姜三木和窦小娘两夫妻真真是蜜里调油。一连几天都兴致盎然。
  有人好,有人自然就不好。
  姜家人听说姜三木又找到好木头拉到县里去卖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王婆子睡在床上到半夜了也没睡着,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姜石头躺在旁边儿也被她吵的睡不着觉。


第34章 
  “我说你个老婆子,今晚怎么回事儿?你睡还是不睡?再不睡天就亮了!”
  王婆子突然起身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不故意?”姜石头都没明白婆娘说这话啥意思。
  “我是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出息的样子,故意被咱们分出去。你想想,村里那么多人,偏偏只有他姜三木挖到了人参?听说上回搞了个木头,把双花婆子家的钱都还了,这回又搞了根木头,怎么好事就轮到他了?
  还有姜五郎那个死崽子,这么多年在家愣是连竹条都没摸过。刚一分出去那篾匠活做的比你都熟。你难道没有看见姜三木隔几天就往镇上跑一次。每次都带好几样东西,这一个月也得不少钱吧!你倒是做了半辈子篾匠,也只能在村里威风,半个子是赚不到。”
  姜石头听他这么一说蹭一下,坐了起来。
  “我说你个老婆子是不是有病?三木当初死活不愿意分家,不是你眼红那十五两,把他们赶走的吗?”
  王婆子一听他这话,挑了挑眉冷笑:“呵呵,我把他们赶走的,这里面没有你的份儿?装什么好人,你要真不想赶他们走,我能赶得走他们?”
  姜石头:“……”
  王婆子继续道:“我当初赶他走,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家中的儿孙越来越多,总共就那么八亩地,一年到头都吃不饱。他又不是我生的种,我自然要为我自己的儿孙考虑。”
  姜石头摇头:“对,你为这个家考虑,你看看老大老二他们感激你吗?这个家现在什么样你看不见?”
  说到这个王婆就来气。当年这家里的活儿大部分都由姜三木和窦小娘负责。结果老三两口子一分出去,家中就乱了套。简简单单一个喂鸡的活儿,不是你推我就是我推你。到底是这些年,被惯的好吃懒做了。
  老东西戳她心窝子,她当场就怼回去,道:“对,老大老二是不感激我,但他至少是我亲生的种。不像你哟,满心满眼的抱回来,谁知道姜三木的是不是你的种。别忘了,当年那寡妇生姜三木的时候,她男人可还在呢!”
  姜石头胸膛开始上下起伏。这本来就是他心里的疙瘩,也是他对姜三木一家三口反复无常的原因。
  “净胡说八道,她男人是个摊子,不是我的种是谁的种?”
  “呵呵呵……她男人是个瘫子就生不出来了,女上男下这种事儿你没试过?”
  “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只有老娘生的才能确信是你的种。你就算是要偏心,也只能偏心我的儿子,我的孙子。”
  姜石头笨嘴拙舌,无言以对,猛的往床上一躺,道:“你要琢磨自个儿琢磨去吧,我睡了。”
  王婆呵呵冷笑了两声,道:“姜三木……你给我等着,别以为老娘治不了你。”
  姜石头一听她这话,立刻又爬了起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老三已经被赶走了,咱们也被说了许多闲话。你要是再乱来,咱们在这姜家村就真抬不起头了。”
  王婆子骂道:“我乱来?我就算乱来也是为了这个家。你知道姜五郎一个月能往家里挣多少钱?你知道姜三木往山里钻一趟,又能挣多少钱?人人都知道他姜三木是你的种,是我养大的孩子。说破天去,他也该给咱们养老。”
  姜石头冷笑:“我看你是苦头还没有吃够。上次得罪周显已经吃了大苦了。大柱到现在还咳嗽着呢,你还胡来?”
  王婆子笑道:“你急什么?我自有打算,保管教那周显无话可说。”
  姜石头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有两分异动。三木一家过得好,他这当爹的并没有觉得多开心。反而心里跟猫挠似的,总觉得他们挣到的钱都该是自己的,毕竟他是爹嘛。
  家里人口众多,日子过得艰难,当儿子的理应为家里出一份力。只不过儿子是他亲手赶出去的,想把儿子接回来也不容易。他低过头了,可三木一家三口都不接话,总不能让他这当爹的去给他认错,去低声下气吧。
  “你真有法子,让三木他们回来?”
  王婆子睁开了眼睛,冷笑的看着他:回来?回来跟他的儿孙们抢财产吗?想的倒是美。她不是想让他们回来,她是要名正言顺的去他家里拿东西。她养了姜山木三十几年,每年给点孝敬钱天经地义吧。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无论如何我都是为了大郎二郎为了这个家。”老太婆已经想到如何对付姜三木他们了,不过还要再等等。他不是说欠着周显的十五两吗?等他把十五两还了,姜三木家的东西还不是任由他随便拿。
  姜石头:“……”自从儿子长大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从前他说一她不敢说二,现在巴掌都敢往他脸上招呼了。偏偏每次一吵架,儿孙们一个两个拉偏架。
  “你要真为了老大老二好,为了这个家好,你最好不要把老三他们一家子伤透了。别的都不说,单看五郎的本事。我琢磨了半辈子都没明白的活儿,他随便看眼就懂。这孩子将来前途远大。如果他把本事都教给家中儿孙,以后祖祖辈辈都会多一份生计。”
  王婆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更明白,姜五郎是绝对不会把教的。
  “你居然还惦记着姜五郎的手艺?”
  “难道这些日子你没见三木往镇上跑了多少次?哪次往镇上跑是空着手的?我琢磨一个月怎么说都有三四百钱的收入。”这些钱要是归到家中,日子得好过多少。怎么说一年也能起一间房。就不用一大家子儿孙挤在一间房里。
  “得了吧,你以为他心里还有你这个爷?从咱们把他们赶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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