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村居(古代架空)——尘梦烟燃

分类:2026

作者:尘梦烟燃
更新:2026-08-14 09:04:40

  咱又没地。你不知道,我站在大青山脚下往上看。那大青山里面有好多的好东西。别的不说,我看见了好几棵老大的栗子树。你想想,若到秋天打几百斤板栗,不也是粮食吗?”
  窦小娘哭道:“可是我怕你有危险呢!那里有好多的野兽,有老虎有熊还有狼群。”
  姜三木道:“老虎和熊再凶,难道还能比饿死更严重吗?可是咱家这个情况如五郎所说,光靠种田,咱一辈子都还不了欠下的外债。其这么艰难的活着,不如拼一把。五郎都已经在琢磨要做点东西赚钱了,我这当爹的怎能落后呢?那山里阿显去的,我们就去不得?”
  窦小娘说不出话来,她呜呜的哭了。
  姜三木再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每次都注意着脚下呢。我去的那一片都没有野兽粪便。说明那片儿没什么野兽。且我瞧见周显也经常在那片活动,有他在的地方,哪有野兽敢来呀?”
  他以前还在姜家的时候是见过周显打猎的。那真是厉害的紧,弓弦一拉……兔子野鸡一串儿一串儿的。他要有那本事,还怕大山里危险?只不过人家那身本事也是学来的,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教。
  他寻思着,若有了钱他也去弄张弓,慢慢自个儿练着。也不求能上山打猎,只盼望去大青山里时遇见什么,能有还手的力气。
  姜五郎腿脚不便,姜三木就帮着把木头锯成一截一截的,也方便他用。
  三木离开后,姜五郎就开始凿木盆儿。他现在可忙了,要凿一个木盆,一对木桶。还要编一个竹篮子,一个背篓,两个筲箕。
  还有家里的竹碗和竹勺子用了两次,居然全都裂开了。得用木头造一些新的。
  昨天他娘盛饭的时候,那竹碗一下就裂掉了。他寻思,若竹子裂开,那做笔筒该怎么办。昨天专门问过哥。哥说要用竹子做东西,得先把竹子加点花椒煮过了才能用。
  所以别看他腿动不了,眼下可忙的不行,他都没有空琢磨牛角和笔筒。
  第一天从早忙到晚,姜五郎用木头凿了一个盆儿。虽然看上去像个树墩子,但能用就行。
  第二天,他凿了一只桶,过程中还凿裂了一块木头。后来有经验了,沿子开的厚了些,便没再烂。只是这手中的工具也太不趁手了。他急需要一套上好的工具。
  第三天他继续凿桶。
  第四天他开始编筲箕了。
  家里只有半把镰刀,做什么都麻烦的很。就像他爹,到现在打柴用的是锄头。
  亏的大青山里死掉的树多,用锄头就能砸断一棵。不然还得去借个斧头砍。哦,还要晒干了才能卖得上钱。镇上人掏钱是买大柴的,肯定不想买那柴枝子。
  昨天倒是听他爹说,大青山脚下那一代的枯树枝都快被他找光了。要是找不到来钱法子,等那两斗谷子吃完他们就得吃野菜了。
  等他忙了七八天,把筲箕背篓全都编好了才恍然想起来,哥好些天没来看他们了。
  没来看他是因为周显回镇上去了。周显很久没有看见过弟弟了,他从姜五郎的身上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弟弟。
  如果他的弟弟将来也因为什么都不会,靠着几亩田地过活,那日子该过成什么样?
  所以他偷偷回镇上去看了一眼。他看到后娘每天忙忙碌碌,不停的给人家缝补浆洗,赚那两个可怜的铜板。而他的弟弟已经7岁了,并没有去上学堂。而是陪着他娘一起,到处收衣服浆洗衣服。
  说不清他看到那些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什么都有吧,心里怪不是个味儿。
  记得以前后娘死活不同意他上学,就是因为父亲把大部分钱财都供了他读书。虽然他父亲是个跑商的,听起来是挺体面有钱。但一年到头也不过二十几两。而他那时候一年的束脩就是六两,还不算笔墨纸砚。
  所以他们家最好的那几年并没有攒到什么钱财。虽然后来他不读书了,可父亲也给他安排了后路。他花了人情和银子把他送去了镖局。他在镖局里又学了一身的功夫,成了镖师。他真的比弟弟幸运太多了。
  从镇上回来以后,他就闷闷不乐的呆在树屋里,哪儿也没去。直到一声雷响,哗啦啦的狂风暴雨。周显猛地从床上起来,披上身上的蓑衣就往山下跑。
  这狂风暴雨的,那瓦沿子里哪是避雨的地方。姜五郎的腿可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凉,不然就恢复不了。
  等他跑下山扣开竹筏的门时,果然见到他父子三人瑟瑟发抖的躲在靠墙的那一边,身下的稻草都湿了半边。
  “哥,你怎么来了?”
  周显松了口气。
  “这地儿漏雨,你跟我走。”
  尘梦烟燃
  有没有人呢,求看看,求收藏。


第16章 住一起了
  为了姜五郎那条腿着想,姜三木和窦小娘一致认为他跟着周显去才是最好。姜三木起身把儿子背着。周显把蓑衣披在他身上,顾着他那条残腿,两人摸黑冒雨就往山上去。把两人送上山,姜三木才独自下山。
  别看周显的木屋在树上,但修的还挺牢固,扛风抗雨。周显烧了点热水,让姜五郎擦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才一头倒在床上。
  自从分家之后,姜五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柔软舒服的被窝了。
  “哥,你的被窝真舒服,又暖和又柔软。”不像睡在稻草上,老是痒痒。回家得先琢磨怎么编竹席,编个竹席好睡觉。
  周显给他盖好被子,道:“还不困?睡吧!”这小孩日子过得真是太惨了,惨到他忍不住想照顾他。这个小孩又很上进,上进到每一次听他说想干啥时,他都跟着热血沸腾。
  第二天一早周显还没有醒,姜五郎便已经悄悄的起身了。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已经能架着拐走几步了。
  他架着自制的大竹拐慢慢的下了床,到外间烧水做饭。周显这里什么都不缺,但他好像不怎么开火,这米都快生霉了也不见他晒晒。姜五郎洗了好几次,才把米给洗干净了。
  米下锅之后,他看见地上有好些个栗子,滚的乱七八糟的。他把栗子捡起来洗干净放好。找了一圈,才找了一小撮面粉,而且好像还进了点水。他挑挑拣拣用水调了些面糊煎两张饼。
  “也不知大脸哥平常咋过日子的,这里没有一颗菜,面粉进了水,米也快生霉了。”
  正抱怨着,周显就醒了。
  “顿顿吃烤肉呗,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一缸米了……”
  姜五郎笑:“你真行。”等他以后腿好了得经常上来看看,不然哪天大脸哥他屋子塌了都不知道。
  两人吃了顿稀粥配饼子。周显吃完把碗一推说道:“第一顿。”
  姜五郎一愣,道:“什么第1顿?”
  周显吃得满足,道:“这是八天以来的第一顿饭。”
  “那你前几天都吃什么?”
  “烤肉。”
  又是烤肉?“你烤肉的时候撒盐吗?”
  “………有时候撒,有时候不撒,看我想不想得起来。”
  姜五郎无语:“你真好养活。”
  周显笑:“哈哈哈……可惜没媳妇儿,没人能知道我好养活。”
  “嗯,努力吧!”
  等姜五郎收拾了碗筷,两人下山的时候,就看见漫山遍野的都是人。就连窦小娘也背他刚编的背篓到处窜。
  周显道:“他们在忙什么啊?”
  “捡菌子啊,雨后的菌子最鲜了,而且能卖不少钱,你不知道?”
  他哪知道。
  只见姜五郎拖着一条残腿,也兴高采烈的想跟着采菌子的大军走。
  “娘……娘………我也去。”
  窦小娘横眉一冷,道:“你给我滚回去。家里到处都是湿的,再到你周显哥家去住两天。阿显,五郎我就交给你了,麻烦你照顾他两天。千万别让他那条伤腿受了寒。”
  “好的婶儿,你放心吧!”
  周显乐滋滋的拉着姜五郎就往回走。真是太好了,不用下山也能蹭到正常的饭食了。
  两人又回到树屋,周显还用被子把姜五郎那条伤腿给盖住,以防止受凉。
  姜五郎百无聊赖的坐在床头。
  “好无聊啊!大脸哥,你有破衣服吗?拿来我给你补衣服。”
  还真有。
  “你等着。”
  周显翻箱倒柜,把自己全部的衣服都拿出来。姜五郎挑挑拣拣,发现了好多破洞。
  “你可真能造。你有针线吗?”
  “………这玩意儿家里还真没准备,你等着我去婶那借一个。”
  “那你顺道把我煮好的两个笔筒拿上来。我琢磨琢磨该怎么刻。哦,还有我的那些凿子。”
  周显脚程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他的几个笔筒木片凿子全带上来了。
  姜五郎终于不无聊了。
  他先穿针引线把周显的好几件破衣服里里外外给补完了。然后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尾。跟着就拿起他的笔筒琢磨起来了。
  他一手拿着自己做的那个,一手拿着大脸哥那个相互对比。一点一点先把口磨平了,把皮儿给去了,把筒身磨得光滑亮泽。
  姜五郎看着两个笔筒,寻思着刻点什么呢?肯定不能先刻字儿,还是从最简单的刻起吧。先刻个画在上面。
  可惜他没有功底,只能按照大脸哥笔筒上那个竹子刻。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用的是周显的匕首。
  “不行不行,再刻下去这个筒就废了。”工具,他十分需要一套刻刀工具。
  姜五郎为了不把笔筒刻坏,只能拿着刻刀一点一点磨,一整天就磨出了一片竹叶。
  山下。
  窦小娘无精打采的回到瓦岩子。新编的背篓里都不到一半的蘑菇。村里那些女人仗着自己高大老抢她的。以前在姜家的时候他们还顾及几分,如今他们被赶出来,个个都巴不得欺负她。
  蘑菇就吃个新鲜,镇上也就两家酒楼。端看谁的好谁的多,卖的便宜,人家才收。她采的这些蘑菇定然卖不上价。就在她灰心丧气的时候,姜三木兴高采烈的背着背篓回来。
  “媳妇,你看。”
  窦小娘抬眼看去,却见姜三木的背篓里背了一大背篓的蘑菇,而且都是卖的上价的菌子。不光有鸡嘴菌,乌纵菌,塔儿菌,还有松茸。
  “天哪?你哪儿采的这么多蘑菇?”
  “呵呵……大青山里。”
  “你又进大青山了,不是叫你少去吗?”
  “没事儿的媳妇儿。我告诉你今天好多人都想进去。要不是我灵机一动,学了两声狼吼,这些蘑菇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姜三木看着这两背篓的蘑菇,就好像看见了数不清的铜钱。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大青山他进定了。眼下没本事进去,那他就学好本事再进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