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的我养歪了男主(穿越重生)——银汉昭昭

分类:2026

作者:银汉昭昭
更新:2026-08-13 10:50:47

  稷之和他大眼瞪小眼,脸上“我不知道啊”的表情不假。
  “我……我不知道啊……”
  “我不是在问你,”慕羡安移步到还在装晕的遂渊面前,低声开口道,“我是在问您啊,右魔君。”
  “事到如今,您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遂渊并未太过张扬,而是继续保持着要死不断气趴在洛远背上的姿势,沉凝开口道:
  “冥桃木,生长于魔域荒裂深处,我也仅在一千多年前内乱时见过那么一次。”
  没有得到全部的答案,慕羡安并未松口:“荒裂是什么地方?”
  遂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那里是天道的地盘,准确点来说,是‘堕落天道’的地盘。”
  “天道还会堕落?不应该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嘛?”梁白开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纪该听到的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遂渊还想再继续打马虎隐瞒下去,奈何旁边的这个小修士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
  慕羡安瞧出他还藏着秘密,虽未强逼他,但还是将事情的严重性同他言明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逼您,但还请您看清现在事态的发展。”
  “您既然知晓司空他们所佩戴之物乃冥桃木,想必也看出了那些怪物对那木牌的畏惧。”
  “如果我们不能想出应对这些怪物的办法,不仅是我们,乃至整个魔族和修真界的人都有可能会死。”
  “是啊,遂渊叔您就快说吧,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稷之也连连催促道,
  “黍离他们现在还不知情呢,如果等下来找我们被这些怪物咬了怎么办!”
  见稷之发话,遂渊的心里有了些许动摇,但还是没忍心开口。
  他不是不能开口,而是不忍心开口。
  若是由自己说出此事,天道诅咒生效,自己也将眼睁睁地看着所有自己在意的亲人凄惨死去,永世孤独。
  “快说啊遂渊叔,说出来大家也能一起帮您想办法啊。”稷之什么好话赖话都说了,奈何遂渊就像嗓子被毒哑了似的怎么也不肯说。
  见法罩上的金色符文颜色越来越黯淡,守在法罩外一直试图撕咬破开法罩的邶风等人身上也被同类之间的误伤导致挂了彩。
  稷之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原本文雅的面庞也在此刻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他径直冲到遂渊面前控诉道:“为何每次遇事您都要独自承担?我们三人已经长大,早就不是当初那三个从死人堆里哭着被您抱出的孩童了!”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早就不需要活在您和庭燎叔的庇护之下了!”
  他摇晃着沉默的遂渊,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从前的您一直都这样,遇到了什么难处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从来都不愿意让我们和庭燎叔插手。”
  “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好吗?我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您总是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不,你们还小,这件事不是你们几个能解决的,我一个人来就行。”遂渊虽心有不忍,但还是强制拍开了他的手道。
  稷之一愣,最后的伪装也因遂渊的动作而土崩瓦解。
  情绪太过激动下的他脸都红到了脖子根,稷之紧紧抓住遂渊的手,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去哀求遂渊:
  “您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和庭燎叔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现在庭燎叔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我们已经失去了庭燎叔万不可再失去您了啊!”
  “还有黍离和邶风,”他指了指站在远处观望的司空,又指了指还在坚持不懈努力破空法罩的红眼邶风道,
  “如果我们再不做出行动他们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啊!”
  遂渊撇过头去,不愿再看。
  稷之早有预料遂渊会如此反应,他面沉似水,缓缓低下头不让他人窥见自己的神色,眼中满是不甘与懊悔。
  “黍离,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你,你一定会想出办法让遂渊叔开口的对吧……”
  “怎么办?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梁白开哆哆嗦嗦地抓住慕羡安和洛远的衣袍,企图从中得到一点安全感。
  慕羡安摇摇头,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会尽力为你和洛远拖延时间。”
  洛远闭上了眼睛,原本乐观向上的情绪不再:“姐姐,我来陪你了。”
  “为什么……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的……”稷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终于,遂渊打破了僵局。
  “稷之,我想问你个问题。”
  老者缓慢睁开了眼睛,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萦绕了许久。
  “如果我说出这个秘密后你们三个都会死,你还会愿意让我说出这个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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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遂渊的答案
  “死就死吧,能让大家都活下去值了。”稷之回答得很干脆。
  遂渊显然没想到稷之的回答会这么果断利落。
  “但是,”稷之又话锋一转,“如果真的要死就去取我的命吧,让黍离和邶风活下去。”
  “如果不够,就把我下辈子的命和下下辈子的命都取去,只要能让我在意的人能活下去就好。”
  “您的问题我回答了,”他说着,上前一步和还在试图逃避的遂渊对视道,“现在该您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遂渊沉默半晌,虽心底不愿,但在见到稷之脸上的坚定神情后还是开口了:
  “在一千多年前,那时候的魔族还忙着内乱,所有人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为了平息魔族战乱,那时候的我每天都在带领着将士们征战争夺领地。”
  他闭上双眼,继续和他们娓娓道来:“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掉入了一处很大很深的裂缝。”
  “在裂缝里,我看到了一座很大的石碑和一棵巨大的冥桃神树。石碑上记叙着很多事迹,从古至今,从天到地。”
  “石碑上说,有一个地方叫天外天,那是来自大千世界天道们生活的地方。”
  “天道们听命于一个叫‘主天道’的神明,‘主天道’创造了万千世界,交由天道们管辖。”
  “主天道是想让一个天道掌管一个世界?”慕羡安追问道。
  遂渊点点头,又继续往下深入道:“但,总有几个管辖不好自己世界的天道。”
  “天道神识虽不死不灭,但祂们的躯体却会随着所管辖的那个世界毁灭所崩坏。”
  “没有了躯体就是没有了神格,没有了神格就代表永远失去了和'主天道’联系的机会。”
  慕羡安眉头微皱,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那,如果天道失去了和‘主天道’联系后祂们会怎么样?”
  遂渊面色凝重:“人会堕落,天道也是一样。”
  “那些世界和躯体被崩坏掉的天道被石碑称之为——堕天道。”
  稷之记事向来细心,他捋了捋思路,又问道:
  “那您为何会说荒裂是‘堕落天道的地盘’?难道我们的天道也堕落了吗?”
  遂渊摇摇头:“不,是其他世界的堕落天道躲进了我们的世界,而天道却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将祂排除掉我们的世界,只能将祂暂时封印在荒裂里。”
  “天道杀不死堕天道,因为祂们本是同类。”
  一直承受着外面巨大压力的法罩出现了一丝裂痕,慕羡安心里预感不妙,赶忙动用灵力试图一边修补法罩一边继续问遂渊道:
  “这些都是石碑上说的?”
  “不错,石碑上还说那棵巨大的冥桃神树就是为了镇压堕天道而生的。”
  遂渊见他修补实在吃力,也想释放魔气去帮忙修补,但却被慕羡安制止住了。
  “您先别暴露自己,如果待会司空和知善过来还得靠您我们才有机会。”
  “对啊对啊,现在我们的法罩被这些失了智的魔族人挡住了司空他们看不出来,”洛远说着,也往法罩上注入灵力试图延缓裂痕的蔓延速度,
  “右魔君大人你赶紧趁这个机会恢复一下,等会我们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奥对对对还有我,”有了前面二人开头,梁白开也不再收敛,转而将自己芥子袋里的所有丹药都送到了遂渊面前,
  “这是我攒了好久的丹药,虽然肯定比不上您之前吃的,但还是请您先吃点委屈一下赶紧恢复伤势吧。”
  遂渊被他们这一劝,只能被迫收回了手上魔气。
  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他们三人的做法:“我现在魔气堵塞又白白失去了八百年修为,你们把全部都压铸在我身上就不怕我落败吗?”
  “怕啊,”慕羡安回答的爽快,“但我更怕什么也不做就在原地白白等死。”
  “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
  遂渊坐在地上快速入定,但没一会儿又招呼来稷之道:“稷之,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稷之蹲下身凑了过去。
  待遂渊和他说罢后,稷之脸上表情难得出现了几分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
  “怎么说也是我们当初对他和他的家人有愧在先……这么多年了……我也真的在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
  不等他说完,遂渊直接开口打断他道:“真正的他在一千多年前就随着那场追杀死了。”
  “是我对不起他和他的家人,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老者紧闭双眼,使他夜不能寐一千多年的问题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我不应将这份自以为是的愧疚强加于他,迫使你们三人与庭燎一直背负与我相同的负罪感。”
  “自始至终都是我的过错。虽然我们成功复活了躯体,但谁又能肯定被复活之人还是那个真正他?”
  遂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终于显露出了来自魔君的锋芒:“我们现在落得这地步就是我当初的错误判断带来的反噬。”
  “损失八百年的修为是我罪有应得,但你们和魔族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不应该背负同我一样的罪孽。”
  “再往自私一点的地方去想,为了庭燎,为了邶风,为了黍离,我们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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