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近代现代)——桔梗荧

分类:2026

作者:桔梗荧
更新:2026-08-13 10:49:28

  桑寻还在挣扎,用力想要往后缩。
  却被那双大手扣住。
  “乖,别动......”
  桑寻仰起脖颈,发出一声低呼。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
  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桑寻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手指胡乱地摸索着。
  从柔软的床单,到毛茸茸的后脑勺。
  周淮钦的学习能力无疑是高超的,哪怕在没有涉猎过的领域,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甚至......有些太过了。
  心跳过快,氧气有些不足。
  桑寻有些不想就那么结束,可是实在无法坚持。
  就像考试到了最后一秒,外界的催促和自我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起身交卷。
  桑寻动了一下,手抵在周淮钦的肩膀,示意他退开。
  周淮钦也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拽过桑寻的手。
  纸巾扔进垃圾桶,周淮钦抱着他,将那只灼热的手攥在掌心。
  “恶心吗?”他问。
  桑寻微微喘息,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什么?”
  “做这种事,恶心吗?”
  周淮钦又问了一遍。
  “或者说,反感吗?”
  桑寻喉咙发紧,张着嘴,不知道问题从何而来。
  要是反感,早在当初周淮钦第一次强行吻他的时候,就一拳废了他。
  要是恶心,哪里会一次又一次地跟他同床共枕,任由他使用。
  上次甚至还借出了手。
  在半年前,这种事情哪怕设想一下都会恶心得想吐。
  可是现在呢,思考的神经好像换了个器官。
  半点再无所谓的直男底线了。
  “你说,跟男人在一起很恶心,”
  见桑寻不说话,周淮钦又追问。
  “那么,跟我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桑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反问。
  “说过的,以前。”
  “忘了。”桑寻闭上眼。
  “你总是这样,总是忘。”
  周淮钦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鼻音。
  又是这样。
  桑寻有些烦躁地把周淮钦的手从腰间扒开。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记得?莫名其妙表白,莫名其妙黏我,莫名其妙发神经,人被气疯了,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记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说过,不过估摸着应该是刚开学那阵。
  可就算之前说过什么过分的话,那也是无心之失。
  周淮钦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了解他,包容他,谅解他。
  而不是在这么温情的时刻,挑刺翻旧账。
  腰间一空,还没等那股凉意散开,身后的人便又不知死活地缠了上来。
  周淮钦这次没再乱动,只是将手臂重新收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脑袋顺势埋进桑寻的颈窝,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错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激得桑寻缩了缩。
  “我只是担心你不愿意。”
  桑寻听着,在黑夜里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担心他不愿意?
  刚才也没见他客气半分?
  那种时候怎么不见他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会儿倒学会装乖卖惨了,早干嘛去了。
  桑寻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可身体却并没有那么抗拒,任由对方就这么搂着。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连带着此刻紧贴着背脊传递过来的体温,都显得格外让人沉溺。
  桑寻盯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月光,有些出神。
  以前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是件别扭至极的事,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可真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反而......
  如果谈恋爱只是这样——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取暖,偶尔做点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诉说想念与爱意。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还有点……食髓知味。
  桑寻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耳根又有些发烫。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含混不清,低得近乎呢喃。
  “没有……不愿意。”
  话音轻飘飘的,刚出口就散在了昏暗的空气里。
  “什么?”
  周淮钦稍稍支起上半身,摆明了是明知故问。
  “我说睡觉!”
  桑寻不想再跟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纠缠,索性翻过身背对着周淮钦。
  “问问问,比十万个为什么还烦。”
  “好,睡觉,晚安。”
  周淮钦低声一笑,拽了拽被角,把两人裹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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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度日如年
  大年三十,除夕。
  一大早,镇上的鞭炮声就没停过。
  爷爷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桑寻被指派去剁肉馅包饺子。
  周淮钦自然也没闲着,虽然他不会包,但胜在学习能力强,在捏坏了三个面皮后,包出来的饺子已经比桑寻的还要标致了。
  “你以前真没干过这活?”
  桑寻看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元宝饺子,有点怀疑人生。
  “真没有,第一次学。”
  周淮钦手里动作不停,指尖沾了点面粉,蹭在鼻尖上,显得有些滑稽的可爱。
  桑寻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放下手里的面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状似随意地问道:“哎,周淮钦。”
  “嗯?”
  “你真不回家过年啊?”
  桑寻垂着眼,盯着盆里的肉馅。
  “今晚可是除夕,团圆饭都不回去吃,你家里人……真没意见?”
  虽然之前周淮钦说过家里的情况,但毕竟是国人骨子里最看重的节日。
  把他一个人留在这穷乡僻壤,桑寻总觉得有点像是在诱拐富家少爷。
  周淮钦捏饺子的手微微一顿。
  “家人没人。”周淮钦语气平淡,“基本每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的。”
  “哦。”
  桑寻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夜幕降临,年夜饭摆上了桌。
  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吃完,爷爷守着电视看春晚,桑寻嫌撑,拉着周淮钦去了院子消食。
  刚走出门,周淮钦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哥”一个字。
  “我先接个电话。”周淮钦冲桑寻晃了晃手机。
  桑寻点点头,坐在门口的躺椅上玩手机。
  周淮钦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桑寻没想偷听,但院子就这么大,周围又安静,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耳朵里。
  “同学家里。”周淮钦的声音有些懒散。
  “嗯,吃了。”
  “饺子,红烧鱼,还有水煮牛肉什么的。”
  “我一直都能吃辣。”
  “你们约会旅行,我跟过去干什么。”
  回完除夕祝福,桑寻收起手机,开始翻弄放在木桌上的塑料袋。
  “见什么,还没有着落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周淮钦轻笑了一声,视线穿过夜色,落在正蹲在地上摆弄仙女棒的桑寻身上。
  “知道。”
  “嗯,等会就打。”
  桑寻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仙女棒,金色的火花滋滋啦啦地燃起。
  挂断电话,周淮钦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翻出一个大洋彼岸的号码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声,久到周淮钦以为会自动挂断时,那边终于接通了。
  “Hello? Who is this? Mr. Zhou is in the bathroom taking a shower…”
  (是谁?周先生在浴室洗澡……)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流利的英文,背景音里还有轻快的音乐和欢笑声,显然正在享受着热闹的派对。
  “Wrong number.(打错了)”
  周淮钦懒得开口解释身份,只淡淡吐出两个单词。
  随即干脆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一大清早,周淮钦就拿出一个厚得吓人的红包,双手递给爷爷。
  “爷爷,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爷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推辞:
  “哎哟,这可使不得!你是客人,又是小寻的同学,还在上学呢,哪能收你的钱!快收回去!”
  “爷爷,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周淮钦态度坚决,一番软磨硬泡,硬是哄得爷爷眉开眼笑地收下了。
  桑寻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这人真是个散财童子,惯会收买人心。
  正吐槽着,周淮钦一转身,手里又拿出来一个红包,厚度和给爷爷那个不相上下,递到了桑寻面前。
  “拿着。”
  桑寻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我又不是小孩,要什么压岁钱。”
  “不是小孩也能收红包。”
  周淮钦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他衣服兜里,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道。
  “新年快乐,宝贝。”
  那声“宝贝”带着点气音,激得桑寻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狠狠瞪了周淮钦一眼。
  “光天化日之下,你他妈收敛一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三。
  不知道是因为待得不习惯,还是真的有事,周淮钦辞别了桑家爷孙俩。
  临走前,那辆车在大门口停了好久。
  周淮钦拉着桑寻的手,黏糊得像是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
  直到桑寻受不了地踹了他一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淮钦一走,原本觉得还算清净的小院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秒都磨得人心烦意乱。
  手机成了长在手上的器官,稍微震动一下,桑寻的神经就跟着跳一下。
  周淮钦的消息发得很勤,一日三餐事无巨细地报备,偶尔夹杂着几句调情。
  可文字是冷的,语音也是隔着电流的。
  摸不着,抓不住,解不了渴。
  以前怎么没发现,假期这么难熬?
  到了夜里,这种空旷感愈发明显。
  翻个身,身侧空荡荡的,凉得渗人。
  床变宽敞了,不再拥挤,却像是漏了风,怎么捂都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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