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近代现代)——桔梗荧

分类:2026

作者:桔梗荧
更新:2026-08-13 10:49:28

  桑寻熟练地绕过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到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
  等了约二十分钟,那辆通往镇上的城乡公交才晃晃悠悠地开过来。
  车上没几个人,桑寻找了个靠后的单人座,把行李箱卡在腿边。
  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头那两束昏黄的光柱,劈开前方漫无边际的黑暗。
  车窗漏风,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灌。
  桑寻裹紧了羽绒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影,大脑空白一片。
  折腾了大半天,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堂屋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东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泡。
  爷爷睡得早,估计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桑寻没去吵醒老人,轻手轻脚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个老式的写字台,上面堆满了高中时的课本和试卷。
  桑寻把行李箱随手往地上一推,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老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冬天不太好使,水流细得像线,温度也上不去,温吞吞的激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桑寻没敢多洗,草草冲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和疲惫,就关了水龙头。
  钻进被窝,棉被蓬松而干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老家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湿冷的空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门缝、窗棂的间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它能穿透厚实的棉被,一点点蚕食掉热量。
  桑寻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大脑迟钝地运转不起来。
  真冷啊。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难睡?
  矫情。
  真是由奢入俭难。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被资本生活腐蚀成这样了?
  桑寻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闭上眼强迫自己继续睡。
  半梦半醒之际,急促的铃声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一脚踢飞。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
  费力地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晃得他眯起了眼。
  【烦人精】
  桑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喂……”
  桑寻不耐烦地试探着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终于动了。
  “到家了吗?”周淮钦的声音传了过来。
  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但桑寻还是感觉对面语气的冷意。
  “到了。”桑寻老实回答,莫名有点底气不足。
  “什么时候到的?”
  “八点多吧……”
  桑寻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八点多。”
  周淮钦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他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怎么没回我微信?”
  “太累了,回家没看手机。”
  桑寻解释完,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听筒里才传来周淮钦的声音。
  “好。”
  “到家就行,早点睡。”
  “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电话被那头干脆利落地挂断。
  桑寻握着手机愣了两秒,看着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彻底熄灭。
  他把手机随手扔到枕边,将被子猛地拉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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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朋友送的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屋里空气冰冷,吸进肺里带着一股生涩的凉意。
  桑寻缩在被窝里,有些贪恋被子里那点仅存的体温。
  但他还是很快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推开门,是二楼的客厅,除了楼梯连接桑寻卧室的一小距离,其余地面都铺着一层灰。
  沙发罩着遮灰膜,但是除了沙发和一个茶几,再没有别的家具。
  桑寻下了楼。
  “小寻起来了?”
  爷爷正站在天然气灶前关火,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嗯,爷,怎么起这么早。”桑寻走过去,帮着拿碗筷。
  “年纪大了,觉少,再说早睡身体好嘛。”
  桌上摆着两碗金黄的小米粥,热气腾腾。
  旁边是一个白瓷盘,盛着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好吃。”桑寻含糊不清地说道。
  爷爷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你正是长身体费脑子的时候,在学校肯定吃不好。”
  桑寻低头喝粥,小米粥熬得粘稠,带着谷物的香气,一口下去,胃里的寒气散了不少。
  吃过饭,爷爷换了双鞋,背着个编织背篼就要出门。
  “我去镇上割点肉,再买条鱼。上学辛苦,得好好补补。”
  “爷,我去买吧。”桑寻站起来想拦。
  “你歇着!刚回来跑什么跑。”
  爷爷板起脸,语气却很高兴。
  “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老人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桑寻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收拾完餐桌,走到院子,视线落在了东墙的棚子下面。
  那里堆满了刨花、木屑,还有一些废弃的边角料。
  那是爷爷平时做木工活留下的痕迹。
  老人年纪大了,收拾起来费劲。
  桑寻走到墙根下开始收拾。
  他弯下腰,将那些大块的废木料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又拿起大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木屑。
  “桑寻——!”
  一道高亢的声音突然在铁门外炸响,紧接着是那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桑寻!你小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铁门没锁,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亮面鹅黄色羽绒服,脚踩“空军一号”板鞋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顶着一头锡纸烫,脖子上挂着银质大链条,一身派头比明星还潮。
  是住隔壁的乔名星。
  两人差不多年纪,算是发小。
  不过乔名星初中毕业就去读了个五年制大专,现在早就放假在家闲得长毛了。
  “没说你不也知道了?”桑寻随口道。
  乔名星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
  “听我妈说昨晚门口有行李箱轮子咕噜的声音, 就猜到你回来了。”
  桑寻把扫帚立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妈耳朵真灵。“
  “有事?”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挽起毛衣袖子。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乔名星自来熟地走到一颗枣树下,伸手够了一颗冬枣,随便在袖子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塞。
  “呸——”
  刚嚼了一口,乔名星就皱着脸把枣吐进了垃圾桶里。
  “真难吃,又涩又硬。你家这树该砍了。”
  桑寻没说话,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清扫地上的刨花。
  “哎,我说你也是。”乔名星凑过来,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木凳上。
  “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怎么还在干活?也不嫌累。”
  “闲着也是闲着。”桑寻头也不抬地说道。
  乔名星撇撇嘴,视线随着桑寻的动作移动。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桑寻手腕上一串色彩斑斓却不显繁杂的手串,在清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卧槽?”
  乔名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站起身几步窜到桑寻跟前。
  “桑寻,你这手上戴的啥玩意儿?”
  “这……这是宝石?”
  桑寻愣了一下,停下动作,抬起手来盯着那条手串。
  乔名星伸出手指头,拨弄了一下那几颗随型珠子。
  “看着怪好看,还在发光呢。”
  “你在哪买的?挺潮啊,链接发我,我也整一串带带。”
  “不是买的。”
  桑寻转身,继续去扫另一边的木屑,声音平淡。
  “别人送的。”
  “送的?”乔名星跟在他屁股后面。
  “谁啊?男的女的?这么大方?”
  桑寻没理他,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扫帚。
  “肯定是女朋友吧?”乔名星一脸八卦,笑得猥琐。
  “朋友送的。”
  “切,朋友?”乔名星显然不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什么朋友送宝石手链啊?”
  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木头,语气有些艳羡。
  “果然去了大城市读书就是不一样,能结交大方有钱的朋友。”
  桑寻没理他,收拾完毕后开始赶人。
  “你还有事吗?”
  “有啊!”乔名星这才想起正事。
  “走,去网吧打游戏!镇上新开了一家,机子特好,全是曲面屏。今天哥们儿高兴,请你通宵!”
  “不去。”桑寻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乔名星瞪大眼睛,“你回来也没事干啊?”
  “要看书。”
  “看书?”乔名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叫了起来。
  “你都上大学了还看什么书?大学不就是用来玩的吗?我们大学里都没人听课,考试全靠抄。”
  乔名星看着桑寻那张冷淡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没趣。
  小时候他们还能凑在一起打打游戏,上山抓鸟下河摸虾,可自从桑寻上了高中,在一起玩的时间屈指可数。
  在加上桑寻身上的好学生气场越来越强,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被压制感。
  连家庭优越的底气都被盖了下去。
  “行行行,你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得好好学习。”乔名星摆摆手,转身往大门走。
  “那晚点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他转过身,双手插着兜,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桑寻把扫帚归置到墙角,又就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灰。
  今天没什么风,和煦的阳光透过几棵稀疏的树枝桠洒下来,把小院照得暖洋洋的。
  他回屋随手抽了本《结晶学与矿物学》,躺在了院里那张竹椅上。
  盯着那一行行字,桑寻视线却像是失了焦,半天也没看进去一行。
  几分钟后,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把书往脸上一盖。
  太浮躁了。
  根本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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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回家开心吗
  厚重的《矿物学》盖在脸上,挡住了有些刺眼的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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