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近代现代)——桔梗荧

分类:2026

作者:桔梗荧
更新:2026-08-13 10:49:28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瞬,但他死死抓着桌角撑住了。
  “周淮钦。”
  桑寻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把我当什么?”
  周淮钦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下意识想要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带病……”
  “不想让我带病工作,所以就拿钱砸我?”
  桑寻冷笑一声,眼眶红得吓人。
  “就像你改我的宿舍档案一样?“
  “只要你有钱,有权,你想让我住哪就住哪,想让我干嘛就干嘛?”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周淮钦瞳孔骤缩:“你知道了?”
  “你觉得我不该知道吗?”
  桑寻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把那五千块钱退了回去,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老子是穷,是缺钱,但我不是你养的狗!“
  “给块骨头就得摇尾巴,给了钱就能买我的时间?”
  “桑寻,我只是想照顾你……”周淮钦垂下头。
  “照顾?”
  桑寻一步步逼近他,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戾气却丝毫不减。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或者说,想让我干什么?“
  “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然后跟你做那种恶心的事?”
  恶心......
  周淮钦胸口一紧。
  他脸色白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桑寻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在他看来,这都是恶心。
  做什么,都是恶心。
  人是,爱也是。
  “好。”
  周淮钦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
  “是我多管闲事。”
  他转身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宿舍门被重重关上。
  周淮钦走了。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桑寻粗重的喘息声。
  他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妈的。
  这混蛋......
  走就走,还他妈摔门。
  早就怀疑他的温和礼貌全是装的。
  看吧,随便一说,就暴露本性了。
  ----------------------------------------


第43章 病弱娇花
  桑寻这一躺,就是一整天。
  没人管他,也没人烦他。
  他也没去兼职,给负责人发了个请假短信。
  负责人大骂他一顿,不仅把他开了,还扣了一百块作为临时请假的惩罚。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也容易胡思乱想。
  桑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
  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
  他又冷又热,胃里空空如也,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以前生病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好像是自己扛着,喝点热水,睡一觉,第二天爬起来,依旧精神。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穷人的命就是硬。
  可是现在,怎么觉得这么难熬呢?
  桑寻侧过头,视线穿过护栏,看到了阳台角落。
  那束周淮钦买回来的蓝色妖姬,因为这两天没人打理,也没人换水,花瓣已经开始枯萎。
  边缘泛黄,耷拉着脑袋,像极了此刻被遗弃的自己。
  被人喜欢的时候,像个宝一样捧回来,精心呵护。
  不被喜欢了,就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呵,果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情,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就算喜欢,也是廉价的。
  昨天喜欢,今天就不喜欢了。
  今天喜欢蓝色妖姬,明天可能就会喜欢橱窗里精美的香水百合。
  蓝色妖姬,名字听着挺唬人,不过是被人工染上去的颜色罢了。
  那种美丽,本来就不属于它。
  虚假的伪装迟早会掉色,露出底下苍白又廉价的本质。
  到时候,谁还会多看一眼?
  人家有钱,想要什么样的真花名花没有?
  看得上你蓝色妖姬,是福气。
  不喜欢了,也是情理之中。
  “傻逼。”
  桑寻骂了自己一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喝口水。
  拿起水杯才发现,饮水机上的桶装水空了。
  新的水桶在楼下宿管大爷那里,平时都是赵鸣飞或者他扛上来的。
  现在,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扛水了。
  桑寻苦笑一声。
  他在抽屉里翻出一板感冒胶囊,抠出一粒。
  没有水。
  他仰起头,把胶囊扔进嘴里,生生地干咽了下去。
  胶囊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外壳融化,药粉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真苦。
  苦得舌根发麻,苦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吃药这么难受?
  生病这么惨?
  下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桑寻心里一跳,有些发抖地抓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耗子”两个字时,心里竟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
  失落。
  这感觉真是他妈的,莫名其妙。
  “喂。”
  桑寻接通电话。
  “卧槽!你声音咋了?被妖精吸干了?”
  手机喇叭刺啦刺啦的,震得桑寻耳膜疼。
  “感冒。有屁快放。”
  桑寻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因为喉咙痛,气势弱了不少。
  “那个……明天有个高中同学聚会,班长组织的,说是给咱们老班过五十岁大寿。你去不去?”
  “不去。”桑寻拒绝得干脆。
  “别介啊!“
  “咱们高中毕业到现在,一直没有大聚过呢,老班待咱们也不错,我们也都在本市,这刚毕业就不露面,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桑寻沉默了两秒。
  老班凶是凶了点,但对他,确实费了不少心。
  不是她,桑寻可能高中都读不完。
  “明天再说吧。挂了。”
  挂断电话,桑寻重新倒回床上。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宿舍没开灯,周遭只剩模糊的轮廓。
  桑寻烧得迷迷糊糊,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要是这时候死了,谁会为他掉眼泪?
  谁会担心他?谁会可怜他呢?
  爷爷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耗子那家伙,估计能哭得撕心裂肺,但过不了几年,也就忘了。
  至于赵鸣飞和徐嘉乐,大概会难过个几天,然后热热闹闹地迎来新室友。
  周淮钦......
  妈的,想那个混蛋干嘛。
  难道他会为自己流泪吗?
  也说不定。
  那个娇气包,估计泪腺浅得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
  别说朝夕相处的室友嗝屁了,估计路边死只野猫,他都能红着眼眶在那儿抹半天眼泪。
  他要是真哭了,会是什么样?
  桑寻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双总是雾蒙蒙的桃花眼蓄满了水汽,眼尾昳丽得像抹了胭脂。
  鼻尖也红红的,泪珠子要掉不掉地挂在长睫毛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人。
  操。
  看起来真他妈好欺负。
  ......
  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着了火的棉花。
  桑寻是被渴醒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眼前一阵黑一阵白,金星乱冒。
  被子里捂出了一身虚汗,被冷空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水……”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床铺,空的。
  没人。
  桑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烧糊涂了,还指望那个大少爷在呢?
  人家早摔门走了。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像踩在云端里。
  抓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空的。
  视线转向饮水机,依旧空的。
  操。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想去隔壁寝室借点水,刚走到门口,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饿。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想找那袋子红烧牛肉面。
  手伸进去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
  那包面,已经被周淮钦那个混蛋扔进垃圾桶了。
  “周淮钦,你大爷的……”
  桑寻靠在衣柜门上,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又饿又渴又病,还要被那个傻逼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宿舍亮了起来。
  桑寻浑身一僵,站直了身体。
  门开了。
  周淮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三四个袋子。
  他看起来,不太好。
  至少没比桑寻好到哪儿去。
  脸色难看,头发凌乱,额前的刘海有些长,贴在眉骨上。
  肩头湿了一片,颜色深沉。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


第44章 我错得无可救药
  桑寻别过头,冷着脸就要往床上爬。
  周淮钦反手关上门,几步走过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桑寻那张乱糟糟的桌子上。
  他没说话,眼神暗了暗,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桑寻瞥了眼桌子,冷哼一声。
  “拿走,别放我桌上。”
  周淮钦上前一步,看着桑寻,脸上没什么情绪。
  “吃饭,然后吃药。”
  “不吃。”
  桑寻硬邦邦地回绝。
  “饿死拉倒。”
  周淮钦动作一顿。
  他只是垂着头,在那堆袋子里慢慢地拆包装。
  动作很慢,手指有些发抖。
  “滚啊!”
  桑寻见他装聋作哑,火气上涌,伸手就要去推那些袋子。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让你——”
  “对不起。”
  桑寻的手僵在半空。
  周淮钦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黑得不见底。
  眼眶似乎有些泛着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桑寻,我错了。”
  桑寻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股子虚张声势的怒火,瞬间瘪了大半。
  “……你有病啊?”
  桑寻收回手,别扭地看向别处。
  “你哪能有错?你周大少爷做什么不都是对的?”
  “真的错了。”
  “你没错。”
  “错了,对不起。”
  周淮钦低眉顺眼,睫毛颤了颤,声音又轻又软。
  “桑寻,原谅我好不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