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近代现代)——桔梗荧

分类:2026

作者:桔梗荧
更新:2026-08-13 10:49:28

  虽然理智上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可一想到刚才那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温度,还有周淮钦之前那双湿漉漉望着他的眼睛......
  桑寻心里那块本来硬得跟石头似的地方,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块下去。
  烦死了。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帽檐压得更低,试图把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管他图什么,反正……
  反正这顿饭是周淮钦欠他的。
  谁让他莫名其妙扔掉自己的晚饭。
  ......
  军训还在继续,加上新生入学的一堆破事,体检、领书、开班会,忙得人脚不沾地。
  桑寻和周淮钦除了晚上睡觉,基本碰不上头。
  就算碰上了,也是零交流。
  周淮钦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喊累,不再让桑寻帮忙拧瓶盖,也不再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盯着人看。
  他独来独往,安静,苍白,且易碎。
  桑寻乐得清静。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十点。
  赵鸣飞练完胸肌回来,一推门就打了个哆嗦。
  “豁,空调开多少度啊?怎么这么冷?”
  没人理他。
  徐嘉乐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完全屏蔽外界信号。
  桑寻正拿着换洗衣服往阳台走,脸色难看。
  周淮钦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哪国语言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赵鸣飞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挠了挠刚剃的板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凑到周淮钦旁边,压低声音。
  “淮钦啊,你和桑寻……这是咋了?又吵架了?”
  周淮钦垂着眼,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没怎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怎么这几天一句话不说?”
  赵鸣飞是个直肠子,根本藏不住话。
  “以前你俩也不对付,但不像现在这样。”
  “怎么认识的时候越长,反而越陌生了?”
  阳台的门没关严。
  桑寻刚把T恤脱下来,光着膀子,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顿住了。
  他也想知道。
  明明是这姓周的神经病那天晚上发疯,扔了他的饭,还莫名其妙说什么“相思病”。
  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这人倒好,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这就好比你走在路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没来得及骂娘,泼水的人先坐在地上哭起来了。
  真他妈邪门。
  屋内,周淮钦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是我不好。”
  周淮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不该惹他生气。”
  赵鸣飞一听这话,正义感瞬间爆棚。
  “嗨!多大点事儿啊!桑寻那脾气你也知道,就是个炮仗,点火就着,着完就没事了。“
  “是不是他又凶你了?”
  周淮钦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是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是他烦我,不想理我。”
  操!
  桑寻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浴室门被狠狠摔上。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开得最大。
  桑寻站在花洒下,冷水兜头浇下来,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子邪火。
  恶人先告状!
  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
  谁他妈烦他了?
  这几天是谁军训一结束没影?
  是谁在宿舍里把头埋进书里装死?
  是谁看见自己跟看见空气一样?
  明明是这娇气包在搞冷暴力!
  怎么到了他嘴里,自己成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混蛋了?
  桑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狠狠搓了搓脸。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因为在外人看来,周淮钦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礼貌和煦的贵公子。
  而他桑寻,浑身带刺,怎么看都是施暴者。
  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第二天一早,军训集合。
  桑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比昨天更臭。
  昨晚他做了一宿的梦。
  梦里全是周淮钦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还有那句“他好像很烦我”,跟紧箍咒似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导致他半夜醒来三次,最后一次是被吓醒的。
  梦里的周淮钦是个娇弱、风一吹就倒的富家千金小姐。
  而桑寻是个混迹街头的小黄毛。
  周小姐野了心,爱上了桑黄毛,非要跟着桑黄毛私奔。
  然而过不惯苦日子的周小姐,没两天就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家。
  还控诉桑黄毛是个渣男把她抛弃了。
  “立正——向右看齐!”
  教官的哨声刺破清晨的薄雾。
  桑寻机械地转头,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旁边的金融系。
  周淮钦站在那里。
  几天不见,这人好像更瘦了。
  迷彩服本来就宽大,现在穿在他身上更是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站在那儿摇摇欲坠,像是一株快要枯死的兰花。
  装的吧?
  桑寻皱眉。
  这几天虽然没说话,但他留意过,周淮钦也没怎么吃东西。
  每次吃饭,这少爷就端着餐盘在食堂角落里坐着,筷子动两下就停了,最后原封不动地倒进泔水桶。
  绝食抗议?
  还是苦肉计?
  桑寻心里烦躁,收回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稍息!”
  教官背着手在方阵前踱步。
  “今天上午主要复习正步走,下午进行体能测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是!”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着。
  “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是——!!!”
  本来就没吃饭。
  这一嗓子吼完,桑寻感觉大脑的氧气都快榨干了。
  ----------------------------------------


第2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中午食堂。
  人多得像下饺子,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桑寻打了份最便宜的土豆烧肉盖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赵鸣飞端着盘子坐到了他对面。
  “哎,桑寻,你看见淮钦了吗?”
  桑寻扒饭的动作一顿:“没看见。腿长他身上,我哪知道。”
  “奇了怪了。”
  赵鸣飞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刚才解散的时候还在呢,一转眼就不见了。我看他脸色特别差,不会出事吧?”
  桑寻嚼着那块有些柴的猪肉,腮帮子鼓着,没接话。
  “不行,我得去找找。”
  赵鸣飞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
  “他那低血糖,万一晕在哪个旮沓角里都没人知道。”
  “坐下。”
  桑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啊?”赵鸣飞愣住。
  “你吃你的。”桑寻冷着脸,把盘子一推,“我去。”
  “哦……哦好。”赵鸣飞被他这股子煞气镇住了,乖乖坐下扒饭。
  桑寻把盘子一收,起身走出了食堂。
  他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找到了周淮钦。
  这人果然没去吃饭。
  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瓶没拧开的水。
  正午的阳光毒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周淮钦靠着树干,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
  桑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还有那两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这几天积攒的怒气、憋屈、烦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然后——
  变成了无奈。
  行。
  周淮钦,你他妈真行。
  老子真是欠你的。
  桑寻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瓶。
  周淮钦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看到是桑寻,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有事吗?”
  桑寻没说话。
  “咔哒”一声。
  瓶盖被暴力拧开。
  桑寻把水递到他面前,动作粗鲁,语气更冲。
  “喝。”
  周淮钦垂眸看着面前的水,没动。
  “我不渴。”
  “我让你喝!”
  桑寻低吼一声,把瓶口怼到他嘴边。
  “周淮钦,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绝食给谁看?虐待自己给谁看?想让我愧疚是吧?”
  周淮钦被迫往后仰了仰,水洒出来一点,落在他的衣领上。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桑寻。
  “我没有。”
  “没有什么?”桑寻冷笑。
  “没有拧不开瓶盖?还是没有故意不吃饭?”
  周淮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我只是……没胃口。”
  “为什么没胃口?”
  桑寻步步紧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周淮钦沉默了两秒,才轻声说。
  “你不理我。”
  桑寻一愣。
  “你不理我,我就吃不下。”
  周淮钦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终于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泛起了熟悉的水光,委屈得要命。
  “桑寻,我难受。”
  简单的五个字。
  瞬间击溃了桑寻所有的防线。
  那些硬邦邦的骨气,那些所谓的底线,在周淮钦这一句软绵绵的“难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桑寻感觉自己像是个充气的气球,被周淮钦拿针轻轻一戳,彻底泄了气。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视线与周淮钦平齐。
  “喝水。”
  这次,语气虽然还是硬,但火药味已经散了个干净。
  周淮钦乖乖地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喉结上下滚动。
  桑寻看着他喝完半瓶,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起来。”
  周淮钦仰头看他,眼神无辜:
  “去哪?”
  桑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吼道。
  “吃饭!不吃饭等着我给你收尸?”
  周淮钦看着桑寻虽然暴躁却刻意放慢脚步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虚弱和易碎荡然无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