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维克多的手指开始发抖。但他硬撑着冷笑，合上文件，抬起头。
　　“年轻人。”他看着谢知言，“债权转让需要莱恩董事会的认可。一份文件，说明不了任何——”
　　“第七页。”
　　陈立平静地补了一句。
　　维克多愣了一下。他翻到第七页。
　　三个签名。
　　莱恩董事会独立董事。两小时前。全票通过。
　　他认得那三个名字。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
　　维克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谢知言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轻蔑。
　　是恐惧。
　　谢知言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揽着沈砚的肩，转身面对整个宴会厅。
　　在场上百人——石油商、基金经理、能源巨头的代理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门口方向。
　　“借这个地方，通知各位两件事。”
　　谢知言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安静到能听见冰块在杯中融化的声响。
　　“第一——莱恩能源，明天开始破产清算。”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判决一样的语气。
　　维克多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没端住酒杯。
　　“第二。”
　　谢知言偏头，看向身侧的沈砚。
　　所有的张扬和戏谑在这一刻收了。他看沈砚的眼神干净得不像是在一个充满算计的场合里。
　　“从今天起，星耀集团能源板块的一切对外事务，由沈砚全权签字。”
　　他顿了一拍。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各位以后有事——找我老公。”
　　死寂。
　　维克多瘫在身后的椅子里。面色灰败。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二十三年前，他在这个城市的某条公路上，用一通电话决定了一个女人的生死。
　　二十三年后，他的帝国，被那个女人的儿子和儿媳，在一场晚宴上，当众判了死刑。
　　谢知言没再看他。
　　他牵住沈砚的手，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
　　身后，窃窃私语终于爆发。像捅了蜂巢。
　　---
　　露台。
　　夜风从高层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谢知言靠在栏杆上，后背对着满城灯火。
　　沈砚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栏杆上，把人圈在臂弯里。
　　“爽了吗？”谢知言仰着头看他。
　　沈砚低着目光，落在谢知言脸上。
　　“一般。”
　　“胃口这么大。”谢知言挑了下眉，“一千五百亿，买不到沈老师一个笑？”
　　沈砚没笑。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谢知言的额头。鼻息交缠。
　　“谢知言。”
　　“嗯。”
　　“你替我报仇。替我铺路。把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全部碾碎。”
　　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底部震出来的。
　　“你在让我彻底离不开你。”
　　谢知言听着这句话。
　　他伸出手，搂住沈砚的脖子。拇指摩挲着后颈那根绷紧的筋。
　　“是啊。”
　　他的语气轻得像叹息。
　　“我就是这么想的。沈老师——这辈子，你别想跑。”
　　沈砚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扣住谢知言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露台下方的城市天际线上，一栋大楼的LOGO在这一刻熄灭了。
　　莱恩能源。
　　六十年的招牌，在灯光密集的CBD里，像一颗被拔掉的牙。黑洞洞的缺口，无声无息。
　　而谢知言站在明亮的露台灯光下，被沈砚吻得彻底。
　　---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起。
　　【叮！日常任务触发：浪漫满屋。】
　　【任务要求：三天内，带目标人物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约会。】
　　谢知言在接吻的间隙扫了一眼。
　　普通人的约会。
　　他垂下眼，看着沈砚搭在栏杆上的手。骨节分明，食指上还有签字笔留下的淡淡墨痕。
　　这个从出生就站在最顶端的人。
　　恐怕连路边摊的煎饼果子都没吃过。
　　谢知言的嘴角弯了弯。他偏过头，避开沈砚追上来的吻。
　　“明天去哪？”沈砚停下动作，嗓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
　　谢知言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
　　“去个没有工作、没有报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拉着沈砚往露台门口走，回头时眼底带着点难得的期待。
　　“去谈恋爱。”
　　沈砚被他拽着往前走。没挣。
　　嘴角的弧度极浅，但确实存在。
　　两人十指相扣，穿过宴会厅。
　　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没人敢搭话。刚才那场当众宣判还热气腾腾地悬在空气里，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触霉头。
　　走进电梯。
　　门合拢。
　　谢知言靠在电梯壁上，偏头看着沈砚的侧脸。
　　那块下颌线依然绷着。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沈砚的手背。
　　沈砚没转头。
　　但他的手翻过来，五指重新和谢知言扣在一起。
　　很紧。
　　像是松开就会失去什么。
　　谢知言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回握的力道。
　　电梯数字跳动。一层一层往下。
　　脑海里那个系统面板还亮着。
　　“普通人的约会”。
　　谢知言在心里盘算了三秒。
　　便利店关东煮。公园长椅。路边摊烤串。夹娃娃机。
　　全是他在孤儿院那几年远看过、没体验过的东西。
　　现在拉着沈砚一起去。
　　两个都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人，去过一次最俗气、最普通、最不值钱的约会。
　　想就觉得有意思。
　　电梯门打开。
　　夜色涌进来。
　　谢知言攥着沈砚的手走进深秋的风里。布加迪夜帝停在门廊下，车灯亮着。
　　但他没往车的方向走。
　　“不坐车？”沈砚微顿。
　　“不坐。”谢知言拽着他拐向酒店侧门的人行道，“走路。”
　　沈砚看着他。
　　三秒后，跟上了他的步子。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下。背后是柏悦酒店通明的灯火，和一栋刚刚熄灭了LOGO的大楼。
　　一场风暴刚刚落幕。
　　下一场，也许更安静。
　　但谢知言知道——沈砚想要的从来不是风暴。
　　是他。


第63章 价值百亿的柴犬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谢知言拉着沈砚穿过两条街，柏悦酒店的辉煌灯火被彻底甩在身后。前方是一条人声鼎沸的大学城后街夜市。
　　孜然味、油烟味、劣质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霓虹灯牌闪烁，小推车排成长龙。
　　两人走入人群。
　　沈砚穿着纯黑高定西装，肩线锋利。谢知言白衬衫领口敞着，身姿挺拔。两人的长相和气质与周围环境形成极其强烈的割裂感。路过的人频频回头，视线黏在他们身上。
　　谢知言停在一个烧烤摊前。摊位旁摆着几张红色塑料桌椅，地面沾着油污。
　　谢知言拉开一张塑料椅。“坐。”
　　沈砚视线下移，扫过桌面残留的油渍。他没有犹豫，拉开椅子坐下。长腿委屈地折在狭窄的桌底。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动作平稳地擦拭面前的桌面。
　　谢知言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老板，二十串羊肉，十个生蚝，两个大腰子，一盘麻小。”谢知言转头喊了一声，“再来两瓶冰啤酒。”
　　“好嘞！”
　　烤串很快端上来。塑料盘子边缘带着豁口。
　　谢知言拿起一瓶啤酒，大拇指抵住瓶盖边缘，准备用牙咬开。
　　沈砚伸手，一把夺过酒瓶。他拿起桌上的起子，“咔哒”一声撬开瓶盖。随后拿过谢知言面前的塑料杯，倒满，推回去。
　　“牙不想要了？”沈砚声音低沉。
　　“图个痛快。”谢知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拿起一串羊肉递过去，“尝尝。这家料足。”
　　沈砚接过竹签。他咬了一口。孜然和辣椒面刺激着味蕾。他咀嚼两下，咽下去。面无表情，但没放下竹签。
　　谢知言开始吃生蚝。
　　沈砚拿过桌上的塑料手套戴上。他伸手端过那盘小龙虾。手指捏住虾头，一拧，一剥，虾壳分离。完整的虾肉被放进谢知言面前的干净空碟里。
　　动作精准，利落。
　　谢知言看着碟子里迅速堆高的虾肉。他抬眼。沈砚神色专注，目光盯着手里的红壳小龙虾。
　　“沈老师。”谢知言咬了一口虾肉，“你这手是签百亿合同的。”
　　“现在用来剥虾。”沈砚头也没抬，“吃你的。”
　　谢知言笑出声。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烤腰子，递到沈砚嘴边。“补补。这几天你辛苦了。”
　　沈砚动作停住。他抬眼，目光越过升腾的油烟，直视谢知言的眼睛。
　　漆黑，深邃。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他张嘴，咬下那块烤腰子。咽下后，他摘下手套，抽纸擦手。
　　“谢知言。”
　　“嗯。”
　　“吃完早点回去。我让你看看我需不需要补。”
　　谢知言挑眉。他端起酒杯，挡住嘴角的笑意。
　　隔壁桌，两个女生拿着手机，镜头悄悄对准这边。闪光灯不小心闪了一下。
　　沈砚侧头。目光扫过去。极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去。
　　两个女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们立刻转过头，不敢再看。
　　“别吓人家。”谢知言拿纸巾擦嘴，“吃饱了。走。”
　　谢知言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一百八十五块。
　　两人起身，继续往夜市深处走。
　　前方围着一圈人。是一个套圈摊位。地上铺着红布，摆着各种毛绒玩具、劣质手办和玻璃杯。最后一排，放着一个半米高的丑萌柴犬娃娃。
　　谢知言停下脚步。他看着那个柴犬娃娃。
　　沈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老板，拿一百块钱的圈。”沈砚开口。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大把彩色塑料圈。“帅哥，随便扔。压线不算啊。”
　　沈砚接过圈。他分出一半递给谢知言。
　　谢知言没接。“你来。我看中最后一排那个柴犬了。”
　　沈砚点头。他站定。单手拿着塑料圈，目光锁定目标。手腕微动。
　　第一个圈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一个玻璃杯上。
　　第二个圈飞出。套中一个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