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亡夫少年时(穿越重生)——蹊彦

分类:2026

作者:蹊彦
更新:2026-08-13 09:11:41

  亚伦还活着。
  他不能活着。
  邵佥拿出配枪,使用消音器后低沉的枪声消失在雨声中。
  亚伦也再发不出任何声响。
  把坑埋好、清理上下山的脚印、清理现场、消除监控……最后以他的名义给亚伦安排一项紧急任务,让亚伦合理地消失在今夜。
  当然,只消失在今夜还不够,他需要亚伦合理的永久消失。
  用了一点冒险的手段,为了打消嫌疑,邵佥选择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但是亚伦在“任务”中的“意外死亡”还是迎来了圣鹰军管理组的调查,调查组通过亚伦曾经传递的那些信息追到了邵佥身上。
  比起一个普通圣鹰军的死,关联着邱月容的邵佥是一条更大的鱼。
  没有人再去在乎亚伦的“意外死亡”。
  邵佥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相比于简因,他当然更适合接受调查。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死了,没人会再去关注简因。
  邵佥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邱月容回来了。
  邱月容不允许他就这么死去。
  他动用了所有的金钱和权力,保住了邵佥的命。
  半个月后,邵佥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时,邱月容拿着所有的资料和证据,曝出了这件惊天大案。
  两个月后,重伤初愈的邵佥站在了法院证人席上。
  邱月容和他携手,掀翻了克莱夫,以及他身后的政权。
  一场声势浩大的清算行动,像十多年前那样卷土重来。
  有些“死”去的人“活”了,有些“活”着的人“死”了,联邦上下一片混乱。
  这混乱之中,唯一可信的人,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始终站在“人民”天平的一边,又一次成为“英雄”的前任调查记者、现任司法委主席的邱月容。
  下一届选举在即,邱月容的支持率一路走高。
  这是一场非常完美的合作。
  如果不是邵佥在从白琒和邵建宁的墓地回来后,在阿刻洛斯大桥上遇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邵佥完全陌生,但是他口中的那个名字了邵佥却无法忘记。
  那个人说,“你还记得亚伦吗?那一个夜晚下了暴雨,雨声比阿刻洛斯江水的声音还要大。”
  那个人说,他要邱月容在上台之后,提名并通过一项法案。
  他甚至没有说如果做不到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邵佥知道。
  他不能将这件事告诉邱月容。
  邱月容并不知道他杀了亚伦,他只知道邵佥是被亚伦“意外死亡”调查一事中受到的波及。
  他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邱月容,不管邱月容有没有办法处理,邱月容都会被拖下水。
  而那个人背后到底是谁,还无从得知。
  不过,他们似乎只知道邵佥杀死了亚伦,而没有追溯到简因身上。
  不管怎样,邵佥都不能让这件事成为自己的把柄,也不能让它成为邱月容的把柄——他已然和邱月容死死捆绑。邱月容是圣鹰军案的检举者,而他是圣鹰军案的证人,一旦他有污点,整个案子都要推翻重来,或许又会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所有的心血或许都会付诸东流。
  邵佥决定去死。
  一旦他死了,哪怕他杀了亚伦的真相被曝光出来,他也相信凭借邱月容的能力,能够将这件事处理成——“圣鹰军党对证人的抹黑”——或者更合理的理由。
  但最好是,与邱月容不要再有瓜葛。
  只要他死。
  可是回到家里做最后准备的那些天,他发现邱月容好像在做些什么。
  在……准备向他“求婚”。
  他们已经有一张结婚证了。
  邱月容此刻又准备了一对结婚的戒指。
  不能再拖了,邵佥硬起心肠,说,“容哥,我们离婚吧。”
  邱月容没有同意。
  邱月容当然不会同意,邵佥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他总要说这一句话。
  也许在这一句话后,邱月容能对他的死亡释怀一些。
  不过对他的死亡计划毫不知情的邱月容来说,他现在无法释怀的是邵佥说,要离婚。
  邱月容看起来坚信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各自都太忙太忙,他甚至因此没能陪伴邵佥最近的一次易感期导致了邵佥提出离婚。
  其实这不能怪邱月容。
  邵佥的易感期虽然疼痛非常,但好在周期原本已经在调养下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最近心绪起伏太大,易感期又一次突如其来。
  邱月容赶不回来。
  但是邱月容坚持这样认为。
  他的弥补措施是一次次地要黏在邵佥的身边,做本该在alpha易感期期间该做的事。
  一个alpha要拒绝beta,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只是最后一次,邵佥忽然想起,在他决定去看望父母的前一天,夜晚变得有些难捱。
  其实每一个夜晚都很难捱,在忙着圣鹰军案的时候自不必说。
  可是哪怕事情已经全部尘埃落定,他竟然还是觉察不出一丝轻松。
  紧绷感与疲惫成了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惯性。
  邵佥刻意地想放松放松,他打开了一部电影。
  电影拍得一般,没法帮助邵佥更加“快速”地度过这个夜晚,更没办法帮他疏解紧绷与疲惫。
  邵佥的意识忽而从电影上移开,发现邱月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房间的门口。
  于是邵佥的注意力转移到邱月容的身上。
  他不明白邱月容站在那里干什么。
  事情结束,他与邱月容也并没有什么“庆功”的心思,只是在他还没出院的时候邱月容来看望他,带了一束开得鲜艳的扶郎花。
  在扶郎花旁,他们手持盛着温水的纸杯,轻轻地碰了碰杯。
  然后他们再不曾讨论这件事。
  在这种时刻,邵佥觉得自己与邱月容大概是真的有些默契。
  可是那时的默契没法为这时的他解惑。
  于是电影放到后来,他在等邱月容进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行。
  可是直到电影放完,邱月容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邵佥于是有所察觉,邱月容对他大概是有些“怯”的。
  人常说近乡情怯,邱月容呢?
  邵佥想,只是“离婚”两个字,这样的邱月容,就变成了几乎每夜都要想方设法躺到他身边的这种……说是没脸没皮也不为过的样子。
  人非草木。
  人非草木。
  邵佥问他,哪怕我和你做完,仍然要和你离婚,你也还要留在这里吗?
  邱月容神情微动,只是一瞬之后,他的嘴唇贴了过来。
  亲吻。
  邵佥避开了。
  吻落在了alpha的手心。
  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邱月容弯了弯眼睛。
  邵佥松开了手。
  他对自己的放纵也是有限的放纵,他是要离开的。
  只是有限的放纵足够让他明白,易感期的交|合与正常时期的欢|爱是不同的。
  他终于能够看见邱月容脱力颤抖的小腿、被汗湿垂落的黑发,带着泪水的眼睫……还有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邵佥捂住了邱月容的眼睛。
  他不能让任何人毁掉这个圣鹰军案这个已经完美的定局。
  亚伦不能,那个人不能,他不能,邱月容也不能。
  又一次站在阿刻洛斯大桥的桥头,这是邵佥最后一次想到以死亡作为所有事情的终结。
  江水,江水。
  就让阿刻洛斯的江水带走一切。
  就让太阳如往常一样从阿刻洛斯的东岸升起。


第33章
  从绿枫林州回到中央区, 已经是自由纪念日假期的最后一天。
  卡里梅恩邀请邱月容与邵佥一同参加在中央区举行的纪念日狂欢节。
  卡里梅恩口中的狂欢节自然不是普通居民们参加的那种街头狂欢。对于他们而言,狂欢节只是又一个可以合法进行纸醉金迷的派对的机会。
  邱月容欣然答应与邵佥一同赴约。
  二人都知道卡里梅恩邀请他们参加狂欢节肯定不是为了“快乐”,但是当卡里梅恩口中说出“圣鹰军”三个字的时候, 邱月容还是全身绷紧了肌肉。
  卡里梅恩说他调阅了邵佥入学后所有的测试成绩,他认为邵佥继续在特培班参加训练是浪费时间,他希望邵佥能够直接加入圣鹰军。
  卡里梅恩笑着说:“邵佥,这是一种荣誉。”
  不、不是。
  邱月容浑身发冷, 他的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 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上将,邵佥他年纪还小, 做事又不牢靠——”
  卡里梅恩挥了挥手, 打断邱月容企图婉拒的话语, 看向邵佥,“年轻人, 你的伴侣是担心你进了圣鹰军后受伤。他不是军人,你不要管他, 你怎么想的?”
  邱月容脸色一白。
  邵佥听出来卡里梅恩前半句话中对邱月容的谴责之意。
  这谴责并不是为了联邦的发展,也不是为了邵佥的未来,而是冲着邱月容——你想要借势向上, 却一点脏污都不想沾染,哪有这种好事?又如何让人信得过?
  邵佥抓住邱月容的手腕,将他已经深深嵌入的手指撑开, 摸到手心的冷汗涔涔。
  他捏了捏邱月容的手指, 笑答道:“上将, 我愿意加入圣鹰军,为联邦出一份力。”
  卡里梅恩上校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这样优秀的人,会对自己有更高的追求。”
  说着又看向邱月容,似玩笑道:“邱主席放心,邵佥这样的尖兵,我们会认真培养的。你可不能舍不得。”
  邱月容这会工夫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叹息道:“上将指点的是,那我们家邵佥就拜托给上将了。”
  卡里梅恩这才真的满意,冲着他们举杯,邱月容与邵佥同样举杯,三人一同饮尽了杯中酒。
  回到家里,邱月容面沉如墨,“卡里梅恩这个老王八……”
  邱月容背地里从来说话不客气,但是这么赤裸裸地骂卡里梅恩“老王八”还是第一次。
  邵佥忍俊不禁,劝道:“没事,圣鹰军也不是什么狼窝虎穴,何况要拿到直接的资料和证据,进到圣鹰军内部才是最方便的方式。”
  邱月容听他说话,倏忽一愣,“你……”
  他心里一时复杂万千,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来转去,最后才问出口:“你连圣鹰军的事都想起来了?”
  邵佥点了点头。
  其实他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只是毕竟自己是那样一个结局,他又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事告诉邱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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