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皇宫后头的那个单独的惩教司,本是类似于冷宫的地方,是专门关押后宫犯错嫔妃的地方。
  后来,皇室宗亲府上犯错的女眷,若是罪不至死又不想家丑外扬的,也会送进去。
  到了大晋朝,这里更是成了所有高官大族跟勋贵世家中犯错的女眷、又不便休弃或者处死的活死人墓。
  进了惩教司,那无疑是一件极其丢人、给家族蒙羞的事。
  那里面的日子,生不如死。
  而大部分进了惩教司的女子,除了死,便不可能再出来。
  即使侥幸熬过了一年半载被放出来了,那名声也彻底臭了,整个人也废了,根本无法再论及婚嫁,甚至连家人都会嫌弃。
  沈瑶儿这一去,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宣平将军府,后院绣楼。
  往日里精致静谧、极其奢华的闺房,此刻却像是一片刚刚经历过洗劫的废墟。
  满地的碎瓷片、被撕烂的绫罗绸缎、还有那些平日里沈瑶儿最爱惜的金银首饰,全都散落在地上,狼藉一片。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那个鬼地方!”
  沈瑶儿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手里还抓着一个花瓶,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就在刚才,宫里的旨意传到了。
  惩教司!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活死人墓啊!
  她堂堂宣平伯府的嫡小姐,姑姑是宠冠后宫的沈贵嫔,表弟是皇子!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人磋磨?去做那些下贱的粗活?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瑶儿疯狂地将手里的花瓶砸向门口,几个试图上前劝说的丫鬟嬷嬷被砸得头破血流,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疯子。
  宣平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还有那个状若疯癫的女儿,心里的火气和无奈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挥退了下人,踩着满地的碎片走了进去。
  “别闹了!”宣平伯沉着脸喝道,“闹有什么用?圣旨已下,难道你还能抗旨不成?”
  “爹!您救救我啊!”
  沈瑶儿看到父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爹,您进宫去求求姑姑,求求皇上!我不能去那个地方!去了我就毁了啊!我以后还怎么嫁人?我还怎么做人上人?”
  宣平伯看着女儿这副凄惨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从小娇惯长大的女儿,哪里舍得让她去受那种苦?
  “瑶儿啊……”宣平伯蹲下身,扶起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
  “不是爹不救你,是这次……真的没办法了。”
  “你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打死人命,还打伤了状元的亲妹,更是在皇子府撒野!这三条罪状,哪一条不够你喝一壶的?”
  宣平伯苦口婆心地劝道:
  “皇上这次能只罚你进惩教司一年,已经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了!若是真让大理寺那个黑面神郭淮和刑部那帮人开堂过审,咱们家这半路得来的爵位,怕是都要保不住!”
  “一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宣平伯试图给她画饼,
  “有你姑姑在宫里打点,就算进了惩教司,那里的嬷嬷也不敢真的怎么着你,顶多就是关在屋子里抄抄经书,做做样子。一定不叫你吃苦头。”
  “而且,”宣平伯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咱们沈家的富贵还在后头呢!若是你的两位表弟日后造化再大一些……那咱们家以后就是皇亲国戚里的头一份!即使你进过惩教司,那又如何?到时候咱们也是天下顶顶尊贵的人,想来求娶的人依然要排队!”
  在他看来,只要权势在手,名声算个屁?
  只要沈贵嫔屹立不倒,只要五皇子六皇子能上位,沈瑶儿这点污点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沈瑶儿却并不这么想。
  她一把推开宣平伯,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执拗。
  “谁要嫁给那些人!我不要排队求娶的那些凡夫俗子!”
  沈瑶儿大哭道,“我要嫁给三皇子!我只想嫁给三皇子!”
  她这一生最大的执念,就是嫁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做他的正妃,做未来的皇后。
  “我现在进了惩教司,一年之后出来,名声都烂大街了!三皇子肯定已经娶正妃了!我还怎么嫁给他?难道让我去给他做妾吗?”
  沈瑶儿越想越绝望,越想越不甘心


第741章 通通都去死!
  “你……”
  宣平伯被她气得倒仰,“你还在做梦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是不可能的!”
  “咱们沈家跟三皇子那边早就势同水火了!你姑姑是要扶持你表弟的,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三皇子?而且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三皇子也看不上你啊!”
  宣平伯见跟沈瑶儿说不到一起去,干脆也不再好言相劝了,冷着脸训斥道: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嫁给三皇子简直就是非分之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里!明日一早,宫里的嬷嬷就会来接你。你若是再敢胡闹,不用皇上发落,我就先把你绑了送进去!”
  说完,宣平伯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沈瑶儿一个人瘫坐在满地的碎片中,眼神空洞,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夜色渐渐降临,整个宣平伯府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
  沈瑶儿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绝望,变成了怨毒,最后变成了一种决绝的疯狂。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少女,虽然披头散发,但依然能看出姣好的容颜。
  “我不去……”
  沈瑶儿拿起一把剪刀,眼中闪烁着寒光。
  既然她都要进惩教司了,还怕什么,她要让裴家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裴清晏、陆时、还有那两个裴家的女儿,通通都去死!
  不是说她恶毒吗?
  那她就恶毒给全京城的人看看!
  *
  天色擦黑。
  陆时却没有在双桂胡同,而是带着一身寒气,等在了城墙根的那座不起眼的宅邸里。
  这宅子看似普通,里面藏着不少江湖好手。
  陆时坐在偏厅里,手里捧着茶盏,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在等消息。
  虽然皇上的处罚已经下来了,沈瑶儿被判进惩教司,但这并不能解陆时心头之恨。
  银桦死了,小妹差点没命。
  这血海深仇,岂是关一年就能抵消的?
  而且,他太了解沈瑶儿那种人了。
  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她一定会日日夜夜想着怎么报复裴家。
  她远比宋如饴更要疯狂更要丧心病狂,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携带超雄基因,而且是加强版的。
  一年后,沈瑶儿会不会直接让人夜里放把火烧了双桂胡同裴家,又或者会不会趁他没注意,杀了小妹.....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不敢赌,万一.....
  陆时想都不敢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陆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律法不能杀她,那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他今晚来,就是为了买凶。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上次接了银票的魁梧黑衣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时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没想到,那汉子却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有些怪异、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看着陆时。
  “你是否还雇了其他人去?”汉子沉声问道。
  陆时一愣,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没有啊。这事儿机密,除了找你们,我没找过旁人。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被发现了?”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若是被沈家或者官府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汉子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说道:
  “不是被发现了,而是……我们不用动手了。”
  “什么意思?”
  “我们的人潜进宣平伯府,摸到沈瑶儿的闺房,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汉子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发现她已经死了。”
  “死了?!”
  陆时大吃一惊,手里的茶盏差点打翻,“怎么死的?”
  “上吊自缢。”汉子说道,
  “用一条白绫,挂在房梁上,身体都有些僵了,看样子死了至少半个时辰了。”
  自缢?
  沈瑶儿自杀了?
  陆时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通。
  以沈瑶儿那种骄纵跋扈、自私自利的个性,她怎么可能自杀?
  这种人,哪怕到了绝境,想的也必定是如何拉别人垫背,如何向自己复仇,如何让他跟裴清晏还有跟小妹都万劫不复。
  她怎么可能因为害怕惩教司的苦,就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你确定是自缢?不是被杀后伪装的?”陆时追问道。
  汉子摇摇头:“看着像是自缢。并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外伤。而且……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被人强迫的。”
  陆时沉默了。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银票,递给汉子:“不管怎么说,辛苦各位兄弟跑一趟,这钱你们收着。”
  虽然没动手,但这消息也值这个价。
  离开宅子,陆时带着满腹的疑虑回到了双桂胡同。
  家里静悄悄的。
  他先去了小妹房中。
  小妹还在睡着,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一些,呼吸平稳。
  陆时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心中的戾气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他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
  裴清晏正坐在明角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神情专注。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常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着,清冷矜贵,如谪仙一般,不染尘埃。
  看着这样一个男人,陆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沈瑶儿的死,跟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相公是读书人,是状元郎,是走正道的。
  他怎么会去做那种买凶杀人、或者逼死人命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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