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刚才莫不是在作画。
  可自己也经常作画,夫郎却不曾那样专注的看着自己。
  裴清晏没意识自己竟然对着一个陌生人微酸起来。
  脚步微顿,目光在那摊主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不知为何,他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这感觉来得突兀,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对方只是个陌生的摆摊书生,并无任何冒犯之处,自己这莫名的警惕心是从何而来?
  裴清晏暗自思忖,还未理清头绪,身后就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惊讶,打破了这片刻的微妙气氛。
  “哎!许长平,你快看!”朱逢春不知何时挤了进来。
  胳膊肘直接撞了下身旁的许长平,疼的许长平龇牙咧嘴。
  朱逢春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少年摊主,声音洪亮得几乎能穿透半条街,“你看这位小兄,有没有一些眼熟,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某个人呢。”
  又一时想不起来。
  许长平先是拉过小妹的手,才狠狠地掐了一把朱逢春的痒痒肉,报复完了,才抬眸仔细瞧了那摊主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那摊主的眉眼轮廓,身上的清冷气息确实与某人颇有几分神似。
  但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平静的裴清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朱逢春莫要多言。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一直安静跟在陆时身边的赵景然眼里,可就再清楚不过了。
  他心里暗道一声“要糟”,这朱逢春真是个没眼力见的棒槌!
  时哥儿这会儿正高兴呢,要是被他这大嘴巴点破了什么,待会儿回了客栈,怕是要废些力气的哄相公了。
  赵景然眼珠一转,立刻扬起了声音,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试图转移话题,
  “朱逢春!你长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这两只手都快提不动了吗?这么多盒子,沉死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提着点!”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大大小小好几个装饰盒,这些都是方才陪着陆时跟大妹小妹她们买的小物件,确实有些分量。
  奈何朱逢春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像谁”这个问题勾住了,压根没接收到赵景然的暗示
  他不仅没过去接东西,反而又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许长平。
  催促道:“许长平长眼睛了,去帮景然拿一下,我这儿正想着事儿呢!”
  他自己则依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少年摊主,眉头紧锁。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终于打通了关窍,猛地一拍自己脑门,那声响清脆得让周围几人都侧目。
  “啊!我想起来了!”朱逢春一脸豁然开朗,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像清晏兄!对!眉眼特别像!!”
  他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少年摊主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而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陆时正低头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刚拿到手的东西,闻言居然还抬起头,颇为赞同地对着朱逢春点了点头,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完全没察觉到周围微妙的气氛。
  裴清晏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揽着陆时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许,目光淡淡扫过朱逢春,并未言语。
  许长平无奈地闭了闭眼,简直没眼看。
  赵景然更是扶额叹息,恨不得上前捂住朱逢春那张闯祸的嘴。
  朱逢春喊完,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和脸红得像煮虾子的摊主,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闭上了嘴,眼神飘忽,也不敢再看裴清晏。
  心里不太懂,这摊主哪里像个爷们,也太容易脸红了,看到自己长的像他大舅哥,不至于脸红成那样。
  也不知给嫂夫郎画了幅什么画,等会要问问大妹。
  陆时却像是完全没受这点小插曲影响,给朱逢春的“观察入微”点了赞之后,就小心收好了刚才摊主递过来的画轴。
  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期待。
  冲着摊主抛了个大大的笑。
  转身将画轴递给了裴清晏,
  “相公帮我拿好,可不许偷看啊,等回了客栈再给你看!”
  然后又想银子还没付,说着,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块约莫三两的碎银子,就要塞给那摊主。
  那摊主见状,连忙摆手推拒,不肯伸手去接,脸更红了,声音也带着窘迫,
  “使不得,使不得!小哥儿,我这画……就值一百文钱,是你……是你生得好,画出来才好看,真不值这么多。”
  平日里白天读书,晚上出来摆字画摊,三两银子有时一个月都卖不到。
  他这话说得诚恳,看向陆时的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欣赏。
  但转向裴清晏时,那目光里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那一丝不易擦觉,怎么可能逃得过裴清晏的眸子。


第495章 脚比脸值钱
  陆时却执意坚持,将银子塞进摊主手中,语气轻快,
  “你画得好,我瞧着欢喜,就值这个价!拿着吧,夜里摆摊也不容易。”
  他想起自己大学勤工俭学时还去餐厅端过盘子,也帮室友一起出过夜市的摊子,都是奋斗的年轻人。
  尽一份微薄之力。
  摊主推辞不过,手里攥着那锭温热的银子,脸颊滚烫,简直能滴出血来,连声道谢。
  从画摊离开,与那窘迫又感激的摊主告辞后。
  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裴清晏侧头问身边人,“时辰还早,可要去别的摊子再转转?”
  陆时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他扯了扯裴清晏的袖子,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不逛啦不逛啦,脚后跟疼死了,我们回客栈吧。”
  这话倒不是矫情。
  这古代的路,村里的土路就不用提了,一下雨直接报废。
  走几步能带回十几斤的泥。
  就算是这城镇里铺了青石板,走起来也比现代的水泥路费劲得多,更何况古代的鞋子底子又薄,走了这大半夜,脚底板早就又酸又胀了。
  裴清晏自然无有不依,揽着陆时便上了他们来时的马车。
  回客栈的一路上,陆时还沉浸在得到“宝贝”的喜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夜市上的见闻,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比平时更沉默了几分,那搂在他腰间的手,也始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马车上朱逢春扒拉着大妹给他买的松江细棉布,不停的夸赞大妹的眼光好,真是有品位等等。
  听的赵竟然干脆将头伸到了窗外。
  让冷风多吹吹受到暴击的耳朵,懒得去听朱逢春狗腿子又不正经的话。
  许长平可不像赵竟然,他不惯着朱逢春,指着那松江细棉布就怼,
  “朱逢春你是不是将老朱家所有人的脑子都用在了乡试上了,大妹明明买的都是白布,哪里能看出眼光了。”
  松江细棉布其他的颜色还可以制衣衫,可白色不就是用来做袜子的嘛。
  不过大妹着实对朱逢春这厮挺好的,还舍得用二两银子一匹的松江细布给这厮做袜子。
  “穿了松江细棉布做的袜子,你以后的脚可比脸值钱了。”
  许长平无情开怼,奈何朱逢春实在心情好。
  不但 不生气,还将脚凑过去,让许长平看看比脸还值钱的脚是什么样的。
  大妹脸羞的通红,也不去看这二人的嬉闹,只让小妹给许长平买的东西拿出来。
  许长平愣住了,小妹给他买东西了?
  这小丫头,能有几个铜板的零花,给他买东西做什么。
  “小妹以后想买什么,长平哥哥替你付银子,你那点零花就存着以后嫁人用。”小妹还小,零花都是陆时跟大妹偶尔给的。
  许长平舍不得。
  小妹不似姐姐一样脸红,大方的很,将自己买的那包东西打开。
  里面有几个瓷娃娃,还有几样小甜食,一小包蜜饯。
  还有一卷松江细棉布。
  许长平暗觉不妙,小妹不会给他买的也是松江细棉布吧。
  他谨慎的盯着小妹的手,“蜜饯偶尔吃吃也不错。”他可以喜欢蜜饯吗?
  朱逢春得此可以报仇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哈哈哈,刚才是谁说我的脚矜贵了?许长平你的脚也比脸值钱了。”
  说着还要凑过去对比,看看到底是不是一家绸缎铺子里买的松江细棉布。
  大脑袋刚凑过来,就被许长平一把拍回去,“看你自己的去。”
  许长平脸皮厚无所谓,哪天不被朱逢春这厮挤兑两句,但是小妹还小,肯定脸皮薄不好意思。
  哪成想,小妹可没羞赧,大大方方的将手上那块细棉布递给了朱逢春,
  “姐夫,我银子少,给长平哥哥买东西又不好拿二哥跟大姐的银子。所以只够买几尺的料子,做袜子怕是两双都不够,原是想着做方帕子。”
  “而且我要跟大姐学绣花,给长平哥哥绣个马上封侯。”
  这是听二哥说的,读书考功名的,这是个好意头。
  小妹不了解男子到底用不用帕子,就犹豫的看向许长平。
  “嗯嗯呢,咱们不做袜子,长平哥哥袜子太多了。”许长平听来来劲了,小妹真是太会买了。
  他需要帕子,太需要帕子了。
  朱逢春呸的一声,瞧不上许长平那小人得志得瑟的样子。
  “太好了,姐夫,这方料子我给长平哥哥做完帕子之后,剩下的也给你做方小一些的帕子。”小妹嘴甜,哄的朱逢唇笑的见牙不见眼。
  裴家的女儿都是小仙女,除了大舅哥经常故作深沉,就比如此刻。
  朱逢春偷偷地瞅了裴清晏一眼,不就是刚才口直心快的说了句摊主有点像他嘛。
  怎么还就深层起来了。
  那个摊主也是俊雅的少年,自己这样不算是辱没大舅哥吧。
  接着就是许长平神神叨叨的跟小妹灌输,他不喜欢有刺绣的帕子,到时候就走个边就成。
  还说什么女孩子不一定都要去学绣花,对眼睛不好。
  等到了嫁人之后,眼神不好看不住自个儿的夫君云云。
  小妹听的似懂非懂。
  这话大哥二哥也这样说,娘走的早,教会了大姐,她连针都没拿过几次。
  之前也闹着让姐姐教,但戳破了手指姐姐又心疼,便就算了。
  朱逢春脱下鞋底就要往许长平臭嘴上抽,“你个许长平,说,你是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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