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什么?”那个巡考的号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说什么.......居然让自己给他去端杯茶来。
  他以为自己是知府大人主考官吗?
  还要茶,怎么不说抬张床过来呢?
  真敢提要求,他负责巡考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院试的考场之上听到有考生要茶的。
  “我说我很渴,想要一杯茶。”朱逢春最大的优点就是被许长平平时讽刺打击惯了,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而且就是他不觉得这个巡考的号兵神情有什么不对。
  既然人家没听清,有可能就是自己刚才说的声音太小了。
  所以朱逢春的声音就扬高了些。
  全场的人都听清了,倒吸一口气之后就是憋住笑等着看知府大人如何的训斥他。
  不过让众人都大跌跟头的是曹知府因为所有事都在院试前解决了,心情很好。
  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让巡考的号兵去端杯茶来。
  巡考的号兵又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睛砸吧砸吧的站在了原地,半晌才转身去给朱逢春拿茶水去了。
  朱逢春的这一通操作可谓是在这次院试中出了名了。
  后来还得了一个讨茶秀才的外号,这时后话了。
  也有不受这般动静干扰的人,比如薛正。
  考卷一发下来的时候,他就用了裴清晏教的法子,将极小的布条塞进耳朵,然后专心的做题。
  他虽然聪明天赋不如裴清晏,灵活变通不如许长平跟朱逢春,可是底子扎实,勤学苦练。
  倒也是笔峰不停,挥洒自如。
  童生不算什么,只有考中了秀才才算是踏入科举的门。
  以后也可以见官不跪了。
  寒门子弟还可以给家中的田地省下些赋税。
  考的好的秀才,做了禀生,每年还可以去衙门领一份禄米。
  多一份口粮。
  虽然也有其他的考生口渴难耐,也想学着朱逢春那样,跟巡考的号兵要杯茶喝,但也都只是想想。
  谁也没那个脸,豁得出去。
  等到晌午过去,大部分的考生都做完一半的考题了,不过还没有往考卷上誊抄了。
  场中就不像上午时那样寂静和严肃了。
  毕竟坐了那么久,腿麻和后背都有些酸痛,所以伸伸懒腰,站起来去茅厕活动一下。
  不一会茅厕旁边的几个座位上的考生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有个直接吐出来了。
  曹知府让号兵将坚持不下去的考生扶了下去。
  科举历来都是如此,运气不好的只能再考一次了。
  裴清晏看着他留到最后写的策论,沉下心闭目。


第322章 院试(八)
  他今天在过来的马车上,将自己的猜测就跟其他三人说了。
  就是关于今天策论的考题。
  大晋朝初立,太祖太宗都是刚毅勇武之人,朝廷上也是一派新气象,不但收复了前朝弄丢的失地,还将边关那些鞑子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可太宗年纪已经大了,却迟迟没有立太子。
  今年的院试跟秋闱,还有明年的春闱其实就是太宗在给下一代的君王挑能臣贤臣。
  从考题上大概也可以看出太宗更倾向于哪位皇子。
  裴清晏猜这次的策论必定是问对于朝廷九边用兵的见解。
  大皇子的老师是如今的内阁首辅张正清,娶的皇子妃也是张正清的孙女,而首辅张大人可是个主和派。
  是不同意边关用兵的,也有些看不起武将。
  “而三皇子的母妃是梁国公府千金,曹知府也是梁国公府亲眷。”裴清晏说完之后就看着薛正等人,他自己自然有自己的立场,但是却不能替朋友去做决定。
  马车上的许长平跟朱逢春听的云里雾里的,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薛正平时心思细,想的多,之前裴清晏给他们分析过现在朝堂之上最为敏感的就是储位之争了。
  “什么意思,这跟梁国公又有什么关系。”朱逢春最烦大舅哥的就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非要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
  这是要打击谁!
  “现在就要做出选择了吗?”薛正想起之前裴清晏说过,他们一步一步的考到最后,再从微末小官升上去,到时朝廷也早就明朗了。
  根本就不需要这时候去急于表态。
  “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不过如果策论题是问用兵,那么现在的我们的观点就是以后的站队。”
  除非他们这次都没考中,那自然不必说。
  如果这次考中了,秋天再中举人,明年殿试的时候,他们院试时的卷宗都会被翻出来,这时他们策论的观点就意味着他们的选择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听你的。”薛正对于大皇子三皇子都没什么了解,边关用兵还是主和他也无所谓,他不是个有天赋的政治家,科举就是为了光宗耀祖,改善生活。
  他早已打定主意,是要跟着裴清晏的,不论形势如何。
  裴清晏的观点就是他的观点。
  裴清晏点头,“按照我们在书院里分析的那样去写。”
  之前他们就分析过,首先他们四人帮虽是文人读书出身,但心中也是有团不容欺负的火,前朝重文轻武,被边关的鞑子打了多少年。
  民不聊生,边关更是十室九空。
  甚至都能长驱进中原,无数的哥儿和女人被掳走。
  甚至失去了幽州这么重要的城镇。
  这样的屈辱终于被太祖太宗改变了,夺回了幽州,保卫了家园。
  才几十年,就要忘记之前的屈辱吗?
  主和的背后就是利益勾结,主和的后果就是再过十年,等鞑子休养生息好了必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裴清晏一直以来的主张都是主战,必须战。
  天下大家不安,何以安小家。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自己的夫郎都说过一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虽然这中华的意思裴清晏不懂,但意思是明白的。
  不过他的想法和主张,从没与外人说过,只有四人帮知道。
  薛正点头,“都听你的。”
  主战的策论,他们早有准备。
  听到这儿朱逢春跟许长平还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四人自然是要同心同向的。”
  他们都已经是正样的关系了,政见自然是一致的。
  尤其是朱逢春,就算是大舅哥想求和,他也愿意跟着,要不然以后就是不同的阵营了,哪里能娶到大妹。
  裴清晏心里也有压力,如果选错了,以后是大皇子登基,那他们四人可能一辈子只能过偏远地方的旅居七品小官生涯了。
  只是人生有时候不选不行,必须要做出抉择。
  不过裴清晏想着太宗跟着太祖打了一辈子的仗,戎马一生,亲手将鞑子的首领大王的头颅斩于马下,难不成还甘愿求和?
  如果太宗真的这样想,那么都非中宫正出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何不直接就立了大皇子为储君。
  考场上裴清晏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拂袖提笔,挥毫泼墨落笔。
  毫不犹豫,一篇激情昂扬的策论跃于纸上。
  并且心里有信心,案首应该也是稳了,这篇策论无论是观点还是用词,或是文章的风格都是曹知府心仪的。
  裴清晏细心的将考卷上的墨迹吹吹干。
  才长舒一口气,先是将桌上的笔墨都收于一旁的考篮之中,但是却没有第一个就去上交考卷。
  院试里,第一个交考卷的考生是有能被当场取中进士的荣誉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第一场第一个交考卷又被当场取中的,则不用参加接下来两天的院试了。
  正常的考卷都是由巡考号兵统一的收,然后再有专门负责的人将姓名全部遮盖住,才会上呈给主考官批阅。
  这是院试,而秋闱春闱还会多一道程序,就是将考生的考卷用馆阁体重新抄一遍,再将抄好的卷宗拿给主考官和副考官一同批阅。
  抄好的考卷就是朱卷。
  这样是为了防止根据笔迹而出的舞弊。
  每次院试都有考生第一个交上去,这份考卷不用遮名,直接就到了主考官手中,而主考官也当场批阅。
  取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能有这个自信这么早交考卷的定然有信心有把握。
  而现在纵观全场也就一个裴清晏露出了这样的自信和架势,巡考号兵已经在离裴清晏不远的走道等着了。
  曹知府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知道自己为三皇子挑的人才到底是不是不负自己的所望。
  其他也快要写完的考生看到有人已经连考篮都收拾好了,心想完了,这第一个交考卷的轮不到自己了。
  就在很多人都等着裴清晏交考卷的时候,裴清晏却不急不忙的从考篮里拿出了大大的油布。
  铺在了考案之上,将考卷挡个严严实实。


第323章 院试(九)
  这是不准备交考卷的意思了,曹知府有些失望,巡考的号兵也离开继续监察。
  几个也快要写完的考生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裴清晏将油布铺还之后没有再继续闭目养神了,而是拿出了跟朱逢春一样的无油饼。
  他并没在之前跟众人一起吃,因为不习惯自己的做考题的思绪因为吃东西而被打断。
  既然现在他无意做第一个交考卷的人,闲做无事,那不如将小夫郎给自己准备好的饼拿出来吃。
  至于他不愿意做当场被取中的人,则是因为他的自尊和自信。
  自尊是因为他跟曹知府之前有过接触,不愿意自己的成绩有一丁点的人情水分在里面。
  加之自己的文章不弱,自然是肯定会被取中的,但是却不会当场被定为案首。
  案首可是对于一个府至关重要的,曹知府绝对不会草率的现场就决定。
  必然是将所有的考卷都批阅完之后才会选出来的。
  所以他要的并不只是秀才功名,而是案首。
  他斯文优雅的小口吃着饼,后面隔了好几人之后有个考生满脸的鄙视。
  觉得裴清晏一定是知道自己考的极差,怕当场被主考官定个不中,就连后面两场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才不敢第一个交考卷的。
  真是可笑,做出这番做派出来也不嫌丢人,不过正好给自己这个机会。
  这个考生奋笔疾书,一边还不时的那眼睛瞟着有无其他考生站起来交考卷。
  誊抄完最后一个字,这个考生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朗声对着曹知府的方向拱手道,
  “府台大人,吴中县学生袁子寒交考卷。”
  犹如一滴水进了油锅,立马炸开了。
  不过也就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叹气声,遗憾声,啧啧声。
  从这些声音就知道主人是何心情了,是惊讶,是夸赞,是羡慕,是后悔,是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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