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正了正官帽,端坐身姿看着下面跪着的吴旺财。
  这时的吴旺财跪在地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和耍赖,更不自视甚高的觉得自己是稳稳的秀才老爷了。
  跪坐在地,眼神迷茫,嘴里喃喃的不知说着什么。
  方才陈耀宗出去之后,他还想着陈知府不念旧情,居然不肯搭救自己,好在自己所犯之事也并不大。
  等他爹来了,多多的花上些银子总可以解决的。
  可就在陈耀宗跟那个师爷走后不久,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差役,打开牢门后就说了一句带他去看场戏,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他都来不及问个究竟就被臭袜子塞住了嘴,两只手被扭在身后押去了衙门后堂的窗外。
  开始他以为这是要秘密的处死自己,然后对外宣布一个暴毙。
  所以拼命的挣扎,临死的恐惧差点都让他失禁,好在押着他的差役低声说了句,“听听里面的人说话。”
  他才安静的竖着耳朵听起来。
  就听到了原来自己一直信赖仰赖的陈知府居然不但没有想着救自己,反而要自己做他儿子的替死鬼。
  吴旺财被堵着嘴骂不出来,但还是呜呜了两声,额上青筋凸出,整个眼睛充血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气的整个胸膛一鼓一鼓,真是气死他了。
  想那陈知府拿了吴家不知道多少银子,居然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枉自己还一直当自己是陈知府的得意心腹,原来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后面陈耀宗默写名单的时候,他就被差役押去了公堂上跪着。
  直到曹知府来了,他都没能消气半分。
  “吴旺财,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痛快的画了押,今晚就送你上路了。”曹知府一副夜升公堂,极其不耐烦的样子。
  挥手让衙役拿了红泥给他画押。
  这里的上路就没有别的意思了。
  真的是要他去死,就今晚,就现在,画了押之后就私刑处死!
  吴旺财从极度的愤怒转化成了极度的恐惧,将那认罪的状子撕了,又扑腾的讲红泥给甩飞。
  指着曹知府就大骂官官勾结,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好似他之前是多么奉公守法一般。
  曹知府冷笑连连,看吴旺财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前几次提审你,你你不是都说上面有人,定然会施压本官,将你释放吗?这就算不是官官相护了?”
  说罢用力一拍惊堂木,
  “大胆,吴旺财居然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本官是不忍你做个糊涂鬼,才让你死前知晓到底是谁要你死!”
  这一声惊堂木将吴旺财浮躁的三魂震掉了两魂。
  也让他由大声的谩骂咆哮改成了哀戚求饶,不停地磕头,求曹知府莫要听陈最的,饶他一条命。
  他明白就算自己不画押,也一样得死,衙门公堂之上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他乖乖画押。
  “哼,你在本官治下做出这等事,还有脸让本官冒着得罪同僚而放了你?”
  曹知府将话题转到了陈最的身上。
  “曹大人,学生有话要说,有话要说,您就给小人一个机会。”吴旺财的确是如曹知府所想的一般。
  恨死陈最了,也从曹知府的话里听出来一丝希望。
  对啊,他有办法可以自救,他有办法可以让曹知府不跟陈最同流。
  至于说出来之后,自己会不会被牵连革除功名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如果不说的话连命都没了,要个童生的功名还有什么用。
  下辈子投胎用吗?
  曹知府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还是冷着脸,不耐烦的让一旁的衙役抓着吴旺财的手画押。
  “你能有什么话说,之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你想说了,本官也不想听。”
  吴旺财奋力的挣脱着衙役的手,大呼,“曹大人,陈最要害你啊,你万万不能听他的,这次院试就是个陷阱。”
  果然曹知府来了兴趣,抬手阻止衙役,“慢着,让他好好说。”
  又看着吴旺财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不要诬陷朝廷命官,若是所言有虚,本官定不饶恕。”
  见曹知府愿意听自己往下说,吴旺财忙不迭的磕头,赌咒发誓绝无假话。
  就将自己如何如何的大字不怎么识却能过了府试三场成了童生,又如何如何的听从陈最之命令来平江城考院试事无巨细通通说了出来。
  曹知府心想果然如此,真被时哥儿说中了。
  “那陈最如何能操控我平江城的院试,如何使你一定中榜?”
  “别的小人不知,不过却知道平江考院里有人会跟小人接头,自有办法让小人得中秀才。”
  吴旺财这时候巴不得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曹知府追着继续问,“你以为这些事本官事先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告诉你,这次院试考场中的号兵全部都换了,我不信从我知府衙门跟平江边防调来的人中还有他陈最收买的人。”
  这一番话,让吴旺财惊出了一身冷汗。
  曹知府居然早就知道,早有打算。
  可是这事,就几乎只有几人知道,自己又不曾跟那几个号兵还有同来赶考的学子联系过。
  曹知府是怎么看出端倪的。
  也就是说如果许光祖的事情,没有陈耀宗五石散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安稳的通过院试成为秀才。
  或者再给曹知府几天,说不定就用刑将号兵里面的暗鬼找了出来,岂不是一样供出自己。
  吴旺财抖着声音,又是一个磕头,“曹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不用急着拍马屁,说出那几个人的名字,还有没又跟你一样的考生?”曹知府的声音极冷,冷的吴旺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敢拖延,忙将那几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曹知府让一旁的师爷记下,即刻派人去捉拿。
  “押回大牢,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后再行判刑。”淡淡的最后看了吴旺财一眼,打发人拖走。
  地上衣裳都湿透的吴旺财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被他深恶痛绝的牢房,也成了他期待归处。


第314章 临考前戏(四)
  因为连日的细雨,让春日的温暖都凉了几分。
  整个平江城都进入了院试前最黑最静的时刻。
  可是城中各个大小无人的街道上,却有四处飞奔的捕快差役。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曹知府需要的人都已经进了衙门。
  三十六个学子考生或是从被窝里被叫醒带走,或是从书案前被带走,居然还有从青楼妓娘的酥胸上被提走的。
  不过人人都是衣衫不整,腰带松松斜斜的搭在身上,全然没有平日里干净从容的模样。
  因为去带走他们的捕快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带来这知府衙门。
  倒是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嘴里不停地嚷着,有辱斯文......
  责骂捕快们手重无礼。
  等到三十六人一同被推进了空旷的房里之后,居然还有人命门外看守的差役烧壶好茶来。
  得到自然是差役一记冷眼。
  等到大门紧紧关上的时候,那群脑子糊涂的学子们才拍门要见知府大人。
  好在这间房是在衙门后院最偏的角落里,平时也是空着,里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今夜的曹知府十分的繁忙,哪里有时间去见这些败家玩意儿,抓他们过来,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明日溜进考场。
  不如聚在一起省事。
  等他这两日主持好院试之后,再好好的将这三十六人的童生资格革掉。
  另外几个捕快带回来的号兵和几个跟吴旺财一样不学无术指望这次靠着舞弊得功名的学子。
  曹知府让人将这几个学子跟之前那三十六人关在一处。
  然后就要对几个号兵用刑。
  谁曾想这几个号兵居然都还没开始用刑,就竹筒倒豆子的全部都说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气节的人,而且也只是被银子收买,没什么对主忠心的成分。
  杨朝峻看着供词跟曹知府相视了一眼。
  之前他们也讨论过,这考卷都是朝廷发来的,到了明日考前拜过孔夫子之后才会当场拆封泥。
  就连曹知府本人也无法提前看到考题。
  这吴旺财等人是怎么能提前背好答案呢,毕竟进考场之前都是要检身的,只言片语都不可能夹带进去。
  而且就凭着五短那样的脑子,就是让状元提前做出来的考卷,给他一年也未见得能背上。
  所以两人始终想不通,他们到底是如何去舞弊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准备调换考卷。
  就是将一些做的好的学子的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给吴旺财几个人。
  也是因为大晋朝院试的卷子上并不署名,这样主考官和阅卷官们也不可能事先被收买。
  才给了这些号兵有乘之机。
  这几个号兵自然是按照大晋律严惩,不管如何的求饶都是无用的,被拖了下去。
  “只不过,这些人的口供不足以直接将陈最给送进大牢。”
  杨朝峻叹息一声,因为无论是吴旺财的口供,还是号兵的,都没有物证,而且也没有陈最的亲笔信。
  只要陈最一句,都是诬陷,无凭无据,就可以抵赖。
  曹知府点头,舞弊之事的确没办法给他定罪,可是幸亏陈最还生了一个好儿子。
  陈耀宗的事上倒是可以逼的陈最后退一大步,豫北知府的位子可就要空出来了。
  “时候不早了,大人也忙了一夜,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动身去考院了,回府早些歇息。明日学生会在衙门里,看着后面的那群人,大人只管放心。”
  曹知府毕竟上了年纪,忙了这一场,脸上已经是疲惫不堪,杨朝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拱手让曹知府快些回去休息。
  “辛苦朝峻了,本官这就回去了,现在就等着陈最那边能不能让大皇子介入了。”曹知府拍了拍杨朝峻的肩膀,也不多做客气,便起身出了公堂。
  上了轿子,曹知府就眯眼小憩,现在三更天不到,回到曹府还能再睡一会,他是主考官,不用跟考生一样需要提早一两个时辰出发,排队检身。
  等到四更天末,平江城大大小小的街头巷尾的屋子都亮起了灯火。
  东安巷的裴家也是,陆时头一晚就准备好了管饱的干食,四人吃饱之后,又最后再检查一遍考篮。
  每人再用油布包裹了一个无油肉饼。
  这是陆时发明的,大概就是后世肉夹馍的冰皮,干的但是吃起来又不噎人。
  这样中午四人在考场里饿的时候,吃起来不会弄脏了手,污了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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