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无恃(近代现代)——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08-13 09:05:08

  顾重把那小棍打连景嘴里抽出来,抽出一个粉色的被咬出一条裂缝的棒棒糖。
  “这什么啊。”顾重将嘴抿得平直,把糖又给连景塞回嘴里。
  “糖啊,”连景含糊地回了一声,“刚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的,估计是希希塞进去的。”
  大晚上的吃什么糖啊,顾重印象里连景是从怀上孕完全戒了烟之后才开始爱吃甜食的,这会儿怕不是仍是在压烟瘾。
  顾重从背后拱了连景一下,掰过连景的下巴,直直盯着他:“咋了,你这就要后悔了吗?”
  “后悔、”连景的视线回避着顾重的目光,嘴里打了个磕巴,“不也晚了。”
  的确是后悔了,这一晚上过去,割席没割成,还将更剪不断理还乱地牵扯不清。
  顾重对这回答不太满意。
  但他转转眼珠,凑上去亲了亲连景的唇角,笑笑说:“其实也不晚,这不全凭连总心意。”
  连景抬眸,眸色微动,漆黑的眼里映出顾重挪着适当往后退远两步的脸。
  顾重撑着手肘,趴在连景身边,说:“但连总不是还想回本吗?”
  连景心里叹口气。早就只想着要和这男人断干净了,可见其实回不回本,对现在的连景来说,真没那么重要。
  “今晚不爽么?”顾重说着,翻身仰在床上,伸出手掐了掐连景侧腰上的软肉,掐得连景嘴里呛了一下。
  他将嘴里的糖棍抽出来丢进床边垃圾桶,抓了顾重的手腕抵上床单,俯视着顾重,弯起眼:“滚。占我一晚上便宜,到底是谁爽。”
  顾重的手一下子还抽不开,很快放弃抵抗:“不爽的话,还可以再来。”
  “不要脸!”连景松开手,哼声道,“你明天没事我还有事呢。”
  “那、早点睡觉。”顾重手上一勾被子,扯了过来哗啦啦地就将连景蒙头盖住,接着隔着被子将人抄了腿弯放上床。
  待连景要挣动之时顾重及时拉下被子,露出连景的脑袋,钻进被窝在他身边躺下。
  一手臂紧紧环着连景侧过身,一只沉重的腿倾山倒海地压了上来。
  连景顿时失语。
  被窝里的温度攀升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俩人以一种几近是交颈的亲密姿态安静了一会。
  顾重又犯毛病地开始占便宜,手指压揉上连景的腰椎骨底部:“真心不觉得爽吗?”
  连景沉默着。
  顾重微垂下头,抵上连景的额头,呼吸温烫:“那好吧,我下次再努力。”
  连景呼吸放轻几分,回避着转身,平躺下去。
  顾重闷声地再度开口,胸腔的嗡嗡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连景那:“你不信我。”
  他的手掌隔着被子伸往另一侧,轻轻搭上连景的手臂。
  顾重闭上眼:“我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在你这没什么可信之处了。”
  那只手隔着被子,稳定地轻柔拂动的频率,给连景一种顾重在柔情安抚自己的错觉。
  “我没放下过你啊,从来没放下过。”顾重说。
  连景面前装着一堵海绵墙,如果一个普通人需要被给予与给予的爱是100%,那么因为这堵墙,连景给出的爱会被吸收缓释、大打折扣,可能最后给到别人手里,就剩下50%。
  而同样的,隔着这堵墙,他需要被给予的爱可能又得300%那样地超标,才够他从中获取安全感、欢乐,与幸福。
  如果这个给出爱的人,是行径恶劣的顾重,自然更得再翻个番。
  顾重于是希望自己再不于连景面前吝啬。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连景干涩地瞪着天花板,被这样的话直钻进在被窝里发烫的耳尖。
  顾重:“你竟然也不问为什么我还会有你的衣服。我就是想让这地方,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因为我本打算一直就这样了。两年过得和一辈子一样,我觉得,就算是这辈子都这样,我也没什么了。我无所谓了,”
  “所以,全凭你的心意。”顾重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压下,
  “前提是,你要真知道自己的心意。”
  “只要你没特别烦我,我就打死不听你那些要赶我的话。”
  “连景,”顾重浅浅呼出一口气,气息拂过连景颈侧,带起小幅度的肌肤战栗,
  “你现在可以尽情向我索要了。不要白不要。”
  求你。
  这两个字没再被顾重说出来。
  被窝里有些过分热了,连景觉出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很炽热。身旁那硕大的热源在平稳地随呼吸起伏,连景不自然地又转了转身,被窝鼓起,他转到与顾重面对面,贴着那个暖烘烘的胸膛,仍是不自在,准备再倒腾回去,却被顾重贴上后背的手用力压住。
  “睡觉、睡觉。”顾重低声指示,“翻来翻去的怎么睡的着。”
  连景抬眼,看着顾重始终闭着的眼睛,心里似是比刚才还要郁闷。
  热气蒸得脑子发钝,除了铺天盖地的困意,再没什么思考力能钻进大脑皮层,连景最先耷下了眼皮。
  连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他并没有如顾重所言,向他尽情索要什么。
  但架不住顾重这些日子来的一些骚扰。
  一日下班,连景走出集团闸门,迎着透过玻璃幕墙的昏黄的刺目夕阳光,掏出手机。
  连景蹙起眉,盯着手机页面。
  18:03,顾重:
  “接你下班?”
  皱眉是因为,照这家伙这些日子的做派来看,他发了消息,就代表他立刻马上就会和钻洞的地鼠一样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出现在连景面前。
  连景顿顿步子,划拉着通讯界面往上翻。一边划拉一边往外走。
  上面是一样的,顾重发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送早餐、约饭、送礼物、送女儿、接下班、路过哪家店铺带了点零嘴。
  下一秒紧接着的消息一般会是“在你公司楼下”、“在你家门口”、“让我上来吗”、“给我开个门不”
  ………
  连景一般不会拒绝,只是他的日程很复杂,突发情况家常便饭,会议拖堂、临时加班、紧急应酬,这个时候就会名正言顺地给顾重拒掉。
  顾重会回答一个“知道了”就算完,好像是被拒了也没关系,跑空一两趟也没关系。问他怎么这么闲,他就说“在休假啊”。
  不知道休了多久的假了,他那老板真宽容啊。
  正看着手机,连景迎面狠狠地撞上了一个人。
  脚下定住,抬眼,皱起的眉心还没松下,看清撞上个什么人了,反倒皱得更紧了些。
  “这么幸运啊,”顾重微仰起头,面上围着玻璃幕墙反射而来的柔光,接话说,
  “幸运的连总,今天不加班吗?”
  连景放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被顾重喂零嘴喂多了,一见他就有点犯馋,尤其是在这会儿刚下班,不觉将眼睛往顾重手上放。
  果然,顾重打手里拎起一个牛皮纸袋,向连景展示道:“路上买的,蛋黄酥,尝尝吗?我吃着和杨树路那一家味道好像。”
  连景还没点头,顾重就熟练地将牛皮纸袋撑开,拆好包装递到连景面前。
  甜香散发,连景忍不住直接拿了过来,嚼上两口才对顾重说着:“你下午不是才说,车给人蹭坏了吗?”
  “是坏了,”顾重往前走着,侧过目光观摩着连景吃得如何,“今天换了辆车开——好吃吗?”
  “你为什么总给我买这么甜的。”手里的蛋黄酥已只剩一口,但连景今儿想挑点刺。
  顾重耸耸肩,散漫地顺着连景说:“那下次不买这么甜的了。”
  连景嘴里一噎,嚼着思考两秒,又说:“少买,少买点。希希还知道一天得少吃点糖呢,成天的就知道给我喂些糖分招标的……”
  “行。”顾重笑起来,微眯起眼,“都听连总的。”
  俩人一起走到集团旁集中的停车位。视野里有一道分外靓丽的车影,连景多掌了两眼,觉出这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
  夕阳光下,人来车往,一辆华贵炫酷的轿跑,车身线条流畅完美,精致的漆面在落日光泽下流转着深邃耀眼的色彩。
  身旁的顾重操控着车钥匙将天窗降下,车门向上旋开。
  想起来了,曾经给顾重买单过的一辆限量款轿跑,因为风格过于张扬,连景对它印象还挺深刻的。
  但这辆车,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已经从顾重那划了回来的。
  他又给买回来了?
  那男人先一步走近,迈着双长腿,微斜着身体,一手搭在车门边缘轻靠上去,看着连景,嘴角含笑:
  “今天开这辆,连总,拉风吗?”


第98章 kiss&love
  连景没说话,抱着手臂,迈开步子,从车后往前绕。
  右车门恰时在他走至的前一步打开。副驾座位上提前放好了一扎白蔷薇,束得齐整,花朵鲜嫩,大小正好适合手握。
  连景动作顿了一瞬,弯下腰,将那束花拿起来,若有似无的淡香扑鼻。
  握着花,侧身跨坐进车。
  垂下眼再抬起,很快又将花状似随性地甩放在了中央置物箱上。
  顾重坐上驾驶座,目光滑过被放下的那束白蔷薇。
  伸出手,只是越过了那束花,掀起置物箱拿出一只黑绒墨镜盒。
  咔嗒一下打开,勾出墨镜,凑近连景。漆黑清亮的眼睛眨上一眨,抬手将墨镜架上连景的鼻梁。一副酷帅的墨镜在连景这张精致的脸上只会更拉风,映衬着出挑的下颌。
  顾重弯弯眼角笑上一笑,顺势在他额前发丝揉上一把,才再坐了回去。
  拧动车钥匙,随着这辆张扬轿跑嗡声起步疾驰而去,面前带着秋意的凉风吹得更盛。
  顾重看向前面,双手掌心擦过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平稳加速。连景冷淡淡地遥望着前方,顾重开车之余微侧过脸,眼角目光扫过反响平平的连景一眼,因为墨镜带来的飒气,还让连景平直的唇角显得更不近人情了些。这让顾重不觉微扬起头,迎着风,感慨起来。
  顾重每一次都得细致推敲着对面这位的满意度,像一个诚意满满的推销员那样不厌其烦,连景却是一位见多识广而口味十足挑剔的客户。
  难搞哦。
  好就好在,连景对顾重一直都有一定的包容心。
  稳步增长的车速为凉风助着威,低沉的引擎被唤醒在耳边震颤,一道绚烂色彩化作的流线驶入H市晚间的车流。
  顾重提高音量喊道:“连景——”
  连景偏了偏头。
  顾重提议:“难得时间这么早,先不回家,上码头那边兜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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