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侦](近代现代)——越涧
分类:2026
作者:越涧
更新:2026-08-13 09:01:48
书名:濯雪[刑侦] 作者:越涧 简介: 穆扶奚公大毕业,技术强,体能废,上岸之前玩乐队,在分局划水时不显山不露水,在众人眼里俨然是学院派精英,直到他调到市刑侦支队,被传
一旁的杀手抓耳挠腮:“先生,怎么救?暗杀容易救人难。囚车不好劫,火力不够,一出手就会被打成筛子。我来之前也不知道这逼/养的风流成性,强了那么多女的。他是爽了,剩下的烂摊子怎么收拾?我听他律师说,他活不成。”
“先生”沉默。
杀手又说:“看守所的戒备比我想象中要松,要不还是别留活口了?我弄个假身份易容一下,杀了他就跑,那帮警察抓不到。”
“先生”的提问很有压迫感:“什么叫戒备比你想象中要松?”
杀手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答话:“我和他在管教的眼皮子底下沟通得非常顺利。那帮管教都呆头呆脑的,我跟那家伙打了半天手势他也不过来叫停。”
“先生”嗤笑一声,旋即察觉端倪:“你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被跟踪了。”
杀手茫然道:“没有啊,我确定过身后没车。”
“先生”就问:“天上呢?”
天上?
杀手抬起头,目光扫过蓝天白云,锁定在一处闪烁着红点的云层,瞳孔蓦然一缩。
是无人机!
杀手啐了口唾沫,慌忙谢罪:“对不起先生,我大意了,我这就甩开尾随的无人机。”
“先生”冷声说:“掰掉的卡不要随手丢路边,我不喜欢意外。”
“是,先生。”杀手开启狂奔模式。
无人机穷追不舍,始终保持着无法用物理方式击落的高度,给操控者精准报着点位。
操纵着无人机手柄的袁成鸣兴奋地舔了舔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摸到军方的设备,领导们也太给力了,过瘾!”
同在指挥中心执行任务的谢俊荣忍不住嫌弃这个乡巴佬:“你当领导拿面子借过来的设备是给你玩的?别跟丢了!行动前跟领导保证过万无一失的,不专心就给我。”
袁成鸣的笑容顿时变成扫兴的冷哼,专注追踪目标,却发现原本定在原地的目标人物在空地上狂奔起来,移动速度惊人。
他恨不得在无人机上挂弹。
远程攻击不到目标,只能拿对讲机求援:“目标无交通工具,极有可能就近抢车,一队注意疏散垃圾站周边群众,二队三队封锁道路,从东西两面截人。”
“一队收到。垃圾站附近老人较多,有长期在民居拾荒的固定群体,也有来郊区垂钓的钓鱼爱好者,两者都舍不得携带的物品,恐怕疏散困难。”
“二队收到。目前交通拥堵,南边有火车站,可能是火车刚到站,大批从火车站出来的出租车挤占了道路。”
“三队收到。前方空旷,尚未发现目标踪迹,请提供明确坐标。”
一队二队都遇到了问题。
还好三队没出状况,袁成鸣松了口气。
“三队持续向前行驶。你们和目标逃跑的方向一致,全速前进,预计两分钟内能发现目标。目标无交通工具,务必全力阻止目标夺车或伤害行人。”
“三队收到。”
“二队交通已恢复,可与三队正常会合,前后包抄。”
“一队发现目标!”对讲机那边传来喧嚷嘈杂的哄闹声,其中夹杂着一声尖叫。
袁成鸣皱起眉,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了?夺车了?”
“不是。”
听到否认的答案,袁成鸣心里悬着的石头刚落下又猛然升起。
“匪徒挟持了一名人质。”
不应该啊。
进看守所时都会搜身的,连一根裤腰带都带不进去,更别说锐器了。
袁成鸣疑惑地问:“用什么挟持的?空手吗?”
现场的警员说:“是鱼钩,贴着一名七旬老人的颈动脉。匪徒正以老人为人质胁迫我们散开。”
袁成鸣骂了一声,把遥控手柄交给谢俊荣:“无人机拜托给你了,我去联系特警。”
不等谢俊荣答应,对讲机里又传来实时播报:“匪徒刚才借着把老人推向我们的空隙,趁机跳河了。”
袁成鸣折返回来,关切地问:“老人怎么样?”
对面回:“擦破点皮,受了点惊,没大碍。”
袁成鸣铿锵有力地说:“你们沿河搜索吧,我们组前往支援,绝不能让他就这么逃了。”
……
闻铮铎收到消息的时候在开分工会,刑侦支队的骨干成员几乎都在场,耳朵一个比一个灵,哪怕没开免提也能隐约听清。
孔婧圆托着下巴,没精打采地率先开口:“被童姐说中了呗,根本不用抱希望。”
楚郁最听不得这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当即说:“人在搜呢,结果还不知道,别在这时候打退堂鼓。”
孔婧圆撇撇嘴,做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
有人幸灾乐祸道:“这是给分局机会分局也不中用啊。”
这种一踩一捧的话不利于团结,童予宁冷静地说:“分局那边还在积极努力地追捕,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既然已经部署很多警力了,我们用不着凑热闹,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地下赌场的作用是什么?”
到了集思广益的环节,智囊团的作用得以体现。
楚郁说出自己的想法:“地下赌场、戒网瘾中心、人口贩卖都是可以单独牟取暴利的黑色产业。假如卓文书院不被迫更名的话,幕后主使给地下赌场和戒网瘾中心取的名字都是天扬,所以可以合理推测贩卖人口的部分应该也叫天扬,是按集团来建的,而这个犯罪集团和正常的企业不一样,不需要启动资金和任何成本,但是要承担风险,各自为营暴露的概率会大大增加,要想把风险降到最低,最好是相辅相成形成闭环。穆扶奚,你是怀疑地下赌场就是起点对吗?”
穆扶奚摇头:“不完全是这样。要知道地下赌场只是引起调查的源头,不等于始作俑者作案的起因。地下赌场的建立像是初次尝到甜头的人在布置自己的版图,所以我更倾向于地下赌场排在中间。三个黑色产业里只有戒网瘾中心是见了光的。罪魁祸首要么是原本就在正道上,行差踏错走了歪路,要么是作恶多端,用从良打掩护,夹在中间有点割裂,很难想象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左右权衡。建戒网瘾中心需要消耗大量金钱,肯定不是发家的起点。这样排下来就是——人口贩卖是起因,地下赌场是过渡,戒网瘾中心是障眼法。”
“障眼法?”童予宁抓住重点,“这么说你认为戒网瘾中心没问题?那你认为问题出在哪里?”
“我不敢断定。”穆扶奚依然觉得戒网瘾中心迷雾诡谲,“只能说可能一开始不是,后期变了质。”
闻铮铎说:“这不是环,依旧是线,这样起不到互惠互利的作用。”
穆扶奚皱眉:“线首尾相连也能算环吧?”
闻铮铎忽然想到什么。
言语表述过于苍白,他干脆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无穷符号,又画了个大圈将无穷符号圈出来,面向众人问:“还割裂吗?”
队里有人顿时发出惊呼,“还能这样?”
闻铮铎说出他的推断:“不依据行为心理,试着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就可以看作——以贩卖人口为核心,地下赌场收散货交易,戒网瘾中心做仓储。”
他边说边在白板上写下来。
“由于市场大,”他用力将无穷符号重新描了一遍,将笔尖戳在中心点上,“故而,赌场多。”
“意思是说戒网瘾中心是仓库?”他的推断被夜探过戒网瘾中心的穆扶奚否决,“不可能,假如戒网瘾中心是仓库的话,戒网瘾中心停业后,那些人呢?待贩卖的受害者都去哪了?”
童予宁沉吟片刻,一边思考一边说:“我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戒网瘾中心的学员是被监禁的受害者,有没有可能,他们实际上参与了作案?”
思维延伸到这里,穆扶奚脑海里冒出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后脊瞬间凉透。
他的唇瓣微微颤抖,不能置信地说出心中的猜想:“人难道是在学员家里?”
拍证件照时没有笑,未必意味着痛苦,还可能是因为久而久之心灵早已麻木。
以至于,人性全无。
第41章 小恶魔
有了大胆的猜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
穆扶奚端坐在电脑前,滑动鼠标的滚轮,仔细浏览着从系统网页导出的excel表,只看地址对应的一栏。
地址开头的市名是统一的, 接下来的县名就五花八门了。
城区的、县城的、城乡结合部的, 方圆二十公里均被覆盖。
在穆扶奚身后围着一圈同事, 个个都想亲眼找到线索。
孔婧圆捏着下巴问:“这些信息的来源是真的吗?有没有伪造的可能?如果是真的, 也太可怕了吧。几乎全市都涉及了。”
穆扶奚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面不改色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讲, 这些未成年成员实际被幕后主使控制着, 哪怕比我们想象的自由,这份自由也是相对的。登记信息便于掌控和管理, 实际的限制恐怕还包括更多把柄。”
闻铮铎立刻吩咐孔婧圆:“你马上去各辖区派出所核实一下, 这些孩子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人口走失案件, 有笔录把笔录复印一份过来。”
“是!”孔婧圆得令离开。
贺常鑫拍拍穆扶奚的肩膀, 夸赞道:“可以啊小穆, 都不用求网侦出手就把戒网瘾中心的核心机密摸透了。”
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别半路开香槟把事搞砸了。
穆扶奚心不在焉的, 虚心回敬:“谬赞了贺哥, 痕检才是技术活。”
闻铮铎回想起往日的端倪, 说:“之前我们有追踪这些从书院里出来的孩子, 他们离开书院的时候并没有带离其他人。其中有一部分人回到了家里,但没过多久就去社会上招惹了是非, 另一部分根本没回家, 住桥洞、打黑工、泡网吧, 四处游荡,兜里的钱用完了就去中小学门口宰比自己年纪小的儿童, 也就回家的那些孩子里有提前藏人的嫌疑。”
穆扶奚先前还疑惑他插手这件案子的时候闻铮铎做什么去了。
分明是在同查一案,但很是有一段时间没和闻铮铎打过照面。
这下知道了。
卓文书院里的孩子那么多,市局的警力显然不够用,不从外部调遣已经是承担巨大压力了,压根没闲着。
“那怎么办?”贺常鑫心急如焚,“待贩卖的人口不在这些孩子家在哪里?现在卓文书院的大楼已经空了,我们上哪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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