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昨日裴施无畏扬言若带上那兄妹二人同行便分道扬镳后,张谨便主动提出要随罗河生去中条山。
  罗河生本就是镇龙堂里为数不多对张家兄妹好的人,这些年冒着触怒董威龙的风险暗中照拂他们,兄妹二人对他颇为信任。况且此人敦厚正直,身上有些拳脚功夫,又颇有人望,镇龙堂散伙后的帮众大多愿意追随他,张家兄妹跟着他倒是个妥当的去处。
  李系见罗河生是个有领导潜质的可造之材,便赞助了他一笔银钱、若干药物,以及一批家园中产出的优良作物种子,权当做善事。
  对此,裴施无畏笑他是“佛心菩萨面的散财童子”。
  事情定下后,罗河生又帮他们寻回了裴施无畏的船。他本来还想去库房将董威龙扣下的银钱一并取来归还,却被裴施无畏挥手拦住,说他不差那几个钱,只要船便够了,旁的他们自己留着,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登了船。
  李系本以为他该高兴才是,谁知这人上船之后便是这副模样,一路上都板着张脸,也不搭理人。
  李系侧头去看他的脸,试探着唤了一声:“裴兄?”
  裴施无畏侧眸睨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回河面,面色依旧紧绷。
  李系愈发纳闷了。
  不会吧,还在生气?
  他到底在气什么啊?
  正困惑着,裴施无畏忽然开口:“我没生气。”
  李系更奇了:“没生气?那你为何板着脸,也不理我?”
  裴施无畏沉默片刻。
  他扶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就在李系以为他要把船舷徒手捏碎时,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们……没有船夫。”
  李系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船尾舵桨的位置。
  空空如也。
  他又回头看了看。
  河水湍急,他们已经行至河中,看不到岸了。
  李系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裴施无畏身侧,双手撑在船舷上,与他并肩而立。
  二人一同眺望滔滔河水,神色凝重,气氛微妙。
  良久,李系开口:“所以……裴兄原本打算如何渡河?”
  裴施无畏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虚:“……我本是委托浪惊天摆渡。”
  他顿了顿。
  “但我忘了,他死了。”
  二人沉默。
  死人,是不会来上工的。
  河风呼呼地吹,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渡船载着两个不会撑船的江湖客和一匹大白马,在黄河上随波漂流。
  良久,风里传来一声轻叹。
  李系走到船尾,抓起搁在一旁的船桨,撸起袖子,开始划船。
  裴施无畏眼睛一亮:“华洛兄,你会划船?”
  李系头也不抬:“不会。”
  裴施无畏一愣:“那你划什么?”
  李系白了他一眼:“那不然咱们就这么一直漂着?”
  他看了眼眼下还算平稳的河面,神色微凝:“黄河水流湍急,不同河段多有暗礁。倘若运气不好撞上,别说渡河了,这船当场就得沉。”
  “我虽不会摆渡,但好歹长于伊水河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说着,他手臂用力,开始摇桨,“死马当活马医,总比落水喂鱼强。”
  况且,他的莎莎还在船上呢。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划得愈发卖力。
  为了莎莎,不会也得会,不行也得行!
  水流渐渐湍急,船身开始颠簸,李系划得越发吃力。
  日头渐高,秋阳炙烤着甲板,晒得人浑身燥热。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李系只觉闷热难当,索性解下椿山漫的红色外袍,耷在腰间,只余一身霜白里衣。
  白色的衣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身上,将那具精壮的躯体勾勒得一览无余:胸肌发达如丘峰,两点茱萸蒙着湿透的里衣,若隐若现。腰腹紧实,八块腹肌随着摇桨的动作收缩起伏,腰侧的人鱼线顺着胯骨没入裤腰,引人遐想。
  李系虽有内力傍身,但终究独力难支,渐渐感到体力不济。
  就在这时,一股酒香从船舱方向飘来。
  是上好的梨花白。
  李系抬头望去。
  只见裴施无畏正倚在船舷边,手执玉杯,悠然自得地小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河西小调,一边赏着两岸风光,好不惬意。
  李系:……
  尼玛啊!
  他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划船,连口水都没喝上,那边那厮竟然品起小酒、哼起小曲了?
  他还是不是人啊?!
  “喂!”李系朝他喊道,“你在作甚?”
  裴施无畏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回头看他:“喝酒啊。”
  语气理所当然。
  李系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么看着我划?”
  裴施无畏反问:“不然呢?”
  李系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直冲脑门:“你就不能来搭把手?”
  裴施无畏一脸无辜:“我又不会划船,如何帮?”
  他想了想,又取出一只玉杯,给李系也斟了一盏,殷勤递来:“华洛兄,喝酒?”
  李系痛苦熊猫头。
  大兄弟,你是故意逗我的吧?
  然而裴施无畏眼神清亮,分明是认真的。
  李系明白了。
  这位爷恐怕打小锦衣玉食,出门有侍从随行,进门有下人伺候,撑船摇橹这等粗活,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几回,遑论亲自上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哪家的金贵公子跑出来闯江湖。
  但很快,他又坐直身体,神色微凛。
  管他是哪家的,他与他非亲非故,更非雇佣关系,纯西行路上的搭子罢了。
  而且要说钱,他李系可比他多得多,要说武力,他们俩也是势均力敌。
  既然同在一条船上,便没有自己出力、他在一旁当少爷的道理。
  李系抬眸,朝他扬了扬下巴:“不喝,你过来。”
  给老子过来干活!
  裴施无畏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李系一眼,声音里带上几分试探:“……你要作甚?”
  李系微微一笑,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语气温和,神态从容,偏偏叫人后背发凉。
  裴施无畏盯着那张脸,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虚,就像是回到了幼时捣蛋被阿娘抓个正着,即将挨打的时候。
  他自然知道李系想让他也来划船出力。
  但问题是,他不想划,他想偷懒。
  然触及李系那双酷似阿娘的瑞凤眼,眸光柔中带刚,一般无二,他心头莫名一颤。
  最终,裴施无畏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挪了过去。
  见他老实了,李系眉头微松,总算舒坦了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一步,身后忽地一沉。
  一道炽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李系浑身一僵。
  裴施无畏的身量本就比他宽阔些,此刻整个人从背后覆来,宽肩阔背将他整个拢在怀中,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空隙。
  修长有力的双臂掠过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身子,两只手不由分说地覆上他握桨的手背。
  肤色稍深的手盖在白如羊脂玉的手上,掌心滚烫,指节分明。
  “你干嘛?!”李系被吓得差点从船上原地起飞。
  他下意识就想肘飞裴施无畏,然而裴施无畏力大,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手背,竟生生将他箍在原处。
  “干嘛?”裴施无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和逗弄,“不是给你搭把手吗?”
  说罢,覆在李系手背上的手还故意收紧了些。
  真·搭把手。
  他的气息喷洒在李系耳廓,温热湿润。
  裴施无畏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频率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清晰地撞在他背上。
  檀香、梨花白的酒气、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气息,霸道地侵入鼻端。
  李系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口的跳动,沉稳有力,仿佛擂鼓。
  李系脑中警铃大作,内心发出尖叫鸡般的爆鸣。
  太给了!
  滚啊!
  他不是给啊!!
  “裴施无畏!”李系嗓音微哑,咬牙切齿道,“放、开!”
  裴施无畏非但没放,反而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凑得更近了些,语气无辜又无赖:“不放。不是你让我来搭手的么?”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李系的耳廓,惹得那一小片皮肤倏然发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李系内力骤然流转,震开他的手,接着反手扣住他的腕子,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然而裴施无畏像匹灵活的狼,被掼飞的瞬间竟在半空中生生扭转身形,双足稳稳落地。
  他非但没恼,反而来了兴致,眸中跃动着兴奋的光,跃跃欲试道:“嘿,华洛兄,你先动的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人便在这一叶渡舟上你来我往地搏了起来。
  拳风呼啸,掌影翻飞,船身剧烈摇晃,惊起两岸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卧在船头的里飞沙掀了掀眼皮,继续嚼着皇竹草。
  最后还是裴施无畏技高一筹。
  他欺身而上,双臂如铁箍般锁住李系,将人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这个浪荡子!”李系拼命挣动,“放开我!”
  裴施无畏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双泛着水光的瑞凤眼和红透的耳尖,不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几分真切的困惑:“华洛兄,你怎的如此……扭捏?”
  他歪了歪头,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简直跟那深闺里的大姑娘似的。”
  “难不成,你真是个姑娘?”
  ==========作者有话说:==========
  花萝哥:竟有人觉得本阳光开朗大马男是姑娘?可笑!
  

第8章 河畔骏马
  “难不成,你真是个姑娘?”
  这话一出,李系气得直接一个头槌撞他脑门上。
  裴施无畏被撞得猝不及防,顿时眼冒金星,箍着人的双臂也松开了。
  李系趁机挣脱,反手揪住他单衣的衣襟,一把将人抡飞出去。
  裴施无畏整个人倒栽在船舱前头,砸得船身一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哼。”李系冷冷剜了他一眼,拂袖转身,重新拾起船桨。
  浪荡子。
  臭流氓。
  不就是不想划船、想当少爷吗?
  不划就不划,他不划,他划!
  就当是为了自己和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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