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他们身着黑色短褐,腰悬朴刀,个个面带横肉,凶神恶煞,一看便是本地作恶的帮派混混。
  茶水间里原本三三两两的客人顿时慌作一团,碗碟碎了一地,有人惊叫着想往外跑,却被恶棍一把摁住,刀架在脖子上,吓得浑身发抖。
  李系不动声色,将斗笠压低了几分。
  “都给老子老实点儿!”
  为首的壮汉跨步走入茶水间,横眉冷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手中大刀寒光凛凛:
  “你们——谁是施无畏?”
  ==========作者有话说:==========
  世界骚话1:兄弟你挺低调,名片上写着15万资历,绝世只写2
  李系:【红温】
  世界骚话1:“你最近被男人骗是什么时候?”“团长说这车必闪”
  李系:【红温】
  

第3章 裴施无畏
  “——谁是施无畏?给老子滚出来!”
  李系手按在长枪上的手一顿。
  施无畏?
  ……不是来找他的?
  他慢慢将手放回桌上,眉头微松。
  方才他还以为是铁勒人为玉匣一事发布了悬赏,引来各方势力缉拿。
  既然不是冲他来的,那便不必打草惊蛇,静观其变便是。
  “老子再问一遍:谁是施无畏?!”
  为首的光头壮汉不耐烦地一刀劈开身旁的茶桌,瓮声瓮气地高喝:“老子数到三!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客栈里的人一个一个——”
  “不必数了。”
  一个慵懒散漫的男声从角落处传来。
  “你爷爷我,在这儿呢。”
  这话狂得没边,那嗓音却清越如玉罄,又似金石交鸣,悦耳非常。
  李系微微侧目,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坐在另一侧临窗的位置,与他遥遥相对。
  那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眉眼,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颌与微微上扬的薄唇。
  他身着一袭殷红单衣,左手腕间缠着几枚檀木佛珠,衣襟半敞,露出大片蜜色肌肤。几缕碎发垂落颈侧,随意散漫,全无拘束。
  此刻,他正单手执碗,仰首饮酒。
  几滴酒液溢出唇角,沿着下颌的弧线蜿蜒而下,淌过滚动的喉结,划过厚实挺硕的胸膛,没入衣襟深处。
  碗中酒尽,他随手将空碗往桌上一掷,发出一声脆响。
  桀骜不驯,落拓疏狂。
  被唤作“施无畏”的红衣郎君朝壮汉扬了扬下巴,语带轻蔑:“诸位乖孙,寻爷爷我何事啊?”
  光头壮汉一愣,显然未料到此人竟敢如此放肆。
  周遭的帮众们勃然大怒,纷纷抬刀怒指他道:
  “黄口小儿,安敢无礼!”
  “找死不成?!”
  红衣郎哈哈大笑:“好胆!但这死的是谁,犹未可知!”
  为首的光头壮汉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目光阴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就是你小子,买了浪惊天的船?”
  红衣郎一脚踏上长凳,单手撑在桌案上,指节轻叩桌面,神态倨傲:“不错!”
  光头壮汉冷笑一声,“浪惊天死了,他的船,现在归我镇龙堂所有!”
  “岂有此理!”红衣郎拍案而起:“银钱已付、船身刻印,那是我裴施无畏的船!你等如何能强取豪夺?”
  光头大汉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有何不可?小公子既如此傲气金贵,怎不见你的手下人出来护船?就凭你孤身一人,也敢在风陵渡与人谈买卖?”
  红衣郎君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却并未接话。
  光头壮汉见状,愈发得意,叉腰大笑:“老子今日来这一趟,就是知会你一声——你那艘船,我们镇龙堂收下了;你给浪惊天的银钱,我们也一并笑纳了!”
  他嗤地一笑,目光轻蔑:“风陵渡谁人不知,浪惊天与我镇龙堂势不两立。你小子偏要在这档口与他做交易,没取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说罢,他一挥朴刀,语带威胁:“识相的,趁早滚出风陵渡。否则——”
  他拖长了尾音,面露凶光:“别怪咱们不客气。”
  “走了!”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带着一众帮众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
  “慢着。”
  红衣郎倏然起身。
  他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却莫名令人背脊发寒。
  镇龙堂壮汉脚步一顿,回头正欲发作,却听“砰”的一声,红衣郎随手一拍身侧桌案,厚实的榆木方桌登时四分五裂,碎成齑粉。
  满堂皆寂。
  李系瞳孔微震。
  好深厚的内力。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似乎叫裴施无畏的红衣郎君:此人身形颀长,虎背蜂腰,站姿如松,一看便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
  且方才那一掌的劲道,起码是个一流高手。
  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敢孤身行走江湖,还行事如此张狂。
  原是有恃无恐。
  红衣郎拍了拍掌中木屑,朗声道:
  “在座诸位,多有叨扰。今日茶资,裴某一并结了,还请速速离去,免受池鱼之殃。”
  话音落下,茶客们如蒙大赦,翻窗的翻窗,窜门的窜门,转眼便逃了个干净。
  茶水阁里只剩三方人马:镇龙堂帮众,红衣郎,以及角落里端坐不动的李系。
  红衣郎瞥了李系一眼,只当他是胆大凑热闹的,嗤笑一声,并不理会,转而将目光落在镇龙堂众人身上。
  光头大汉见他给脸不要脸,竟敢当众挑衅,面色阴沉下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战斗一触即发。
  一名帮众抄起渔叉,朝红衣郎掷去。
  红衣郎轻笑一声,摘下斗笠,随手一掷。
  斗笠破空而出,将渔叉击飞。
  下一瞬,他从身后抽出横刀,足尖一点,身形暴起,直取光头大汉面门!
  大汉骇然变色,本能抬刀格挡,却没想到朴刀竟然直接断了!
  李系眼前一亮。
  好凶悍的刀法!
  红衣郎手中横刀刀柄漆黑,盘着一条金龙,刀刃银亮如月华倾泻,一看便是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刃。
  帮众们一拥而上。
  红衣郎见状,不退反进,刀光霍霍,凌厉如电。
  兵刃相交间,火星四溅。
  转瞬之余,前来进攻的镇龙堂众的武器全被斩断,断刃坠落在地,发出声声脆鸣。
  接着,红衣郎身上内力一震,磅礴气劲如潮水般涌出,将围攻之人尽数震退三尺!
  “砰!”
  光头大汉后背撞上门梁,跌落在地。他艰难撑起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茶水阁中央那道身影,目光怨毒。
  红衣郎挽了个刀花,傲然而立。
  河风穿堂而过,吹起他殷红的衣袂,猎猎翻飞。
  李系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眉峰似刃,狼目含煞,鼻若悬胆,薄唇轻挑。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嗜血难训的野性,如同自莽原深处走来的狼。
  眉目艳烈,狂放不羁。
  李系在心里暗忖:此人武功不俗,刀法凌厉,气度非凡,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他初来乍到,对当今江湖所知甚少。
  也许在去凉州的路上,该寻些地方志书或江湖小报,好生了解一番时局与江湖形势才是。
  “孙子们,给爷爷听好了——”
  红衣郎将横刀指向光头,语气森然:“三日内,将船送回渡口。否则,裴某亲自登门,掀了你们这狗屁镇龙堂!”
  光头大汉在帮众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身,捂着胸口连连后退,面色青白交加:“你……你给我等着!”
  “镇龙堂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连滚带爬地下了楼,转眼便没了踪影。
  “嗤。”红衣郎冷笑一声,收刀归鞘。
  他环顾四周,只见满地狼藉,桌椅碎裂,茶碗倾覆,竟连个落座之处都没了。
  唯一幸存的,只有角落里李系落座的那一方桌椅。
  李系察觉到他的目光,正欲开口相邀,哪知那人竟大咧咧地不请自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顺手拎起桌上茶壶,自斟一杯,仰头便饮。
  李系:……
  不是,兄弟你谁?
  太自来熟了吧?
  然而那茶水方一入口,红衣郎君的眉头便皱成一团,险些呛出来:“兄台,你这茶凉成这样了,还喝呢?”
  不待李系答话,他又自顾自地灌了一口,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渴死我了,有茶总比没有强。”
  李系:……
  红衣郎君一边牛饮,一边随口道:“这位兄台,怎的不说话?莫非是个哑巴?”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向李系望去。
  “方才旁人皆作鸟兽散,唯独你稳坐不动。我原以为你是——”
  然而他话至此处,戛然而止。
  红衣郎的目光落在李系面上,忽地顿住了。
  斗笠下,那人剑眉入鬓,瑞凤眼微微上挑,鼻若悬胆,薄唇轻抿。
  落日余晖自窗棂斜斜洒入,在他冷峻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噙着淡淡的笑,温和地看着他,仿佛世间只他一人。
  渊清玉絜,静水深流。
  红衣郎怔了一瞬,只觉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何滋味。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竟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
  李系被他盯得微微蹙眉,淡淡开口:“在下并非哑巴。”
  嗓音沉稳,不疾不徐,有一种历经沙场、阅尽千帆的从容。
  红衣郎君的眼眸倏然一亮。
  “不是哑巴便好,不是便好。”
  他放下茶杯,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唇角扬起一抹纯真直率的笑:“原来兄台不但相貌出众,气质出众,连声音也这般好听——”
  “认识一下?”
  李系被他想到哪出是哪出的性子逗得弯了弯唇角。
  竟是个赤子心性的妙人。
  他本就有意结识这位青年英杰,便颔首笑道:“在下李华洛,伊阳陆浑山人氏。”
  他报的是前世的表字与籍贯。原身尚未及冠,并无表字;而现在他身负玉匣,铁勒人的追兵尚在身后,河东军李成养子的身份,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名高海内,家冠华洛。’好名字!”
  红衣郎击掌赞道,眉飞色舞:“在下裴施无畏,沙州敦煌人氏。家中人都唤我狮郎,华洛兄若不嫌弃,也可这般唤我。”
  原是河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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