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他忿忿道:“怨楼的人当真不可理喻,竟拿一匹马来要挟人!”
  裴施无畏:“……”
  会因为一匹马而束手就擒的你才更不可理喻吧。
  然而他又觉得,如果是李系的话,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毕竟这是会对马自称爹且带着马摆渡船过河的人。
  裴施无畏一骑绝尘,带着李系来到裴远东的私宅。
  宅子不大,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飞檐朴拙,透着几分行伍之家的肃穆硬朗。
  “二郎君!”“二郎君安!”
  院中值守的亲兵与当值的下人见了裴施无畏,忙不迭躬身问好。掌闲小跑着迎上来,接过夜戴星的缰绳。
  裴施无畏将马交出,便抱着李系径直往中院东厢房去。
  往厢房走的途中,他垂眸一瞥,才发觉怀中之人不知何时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口。怀里的身躯僵硬如铁,埋得严严实实,唯余一双耳朵暴露在清冷的秋气里,红得剔透,像是能滴出血来。
  裴施无畏见他缩得跟鹌鹑似的,不解道:“你为何如此作态?”
  不过他虽口中问着,却并不反感。非但不反感,心底还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受用。
  此时的李系,像极了他在漠北雪原常遇上的那匹头狼,平日里孤傲决绝,睥睨群狼,此刻却因避风躲雨,不得不收了利爪,夹起尾巴,软绵绵地蜷缩在他怀中。
  这种微妙的掌控感令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要不裴兄与我换换位置?”李系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衣料闷闷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衣冠整齐地抱着赤身的你,沿途再让这几十双眼睛行注目礼,如何?”
  裴施无畏闻言,脑中竟鬼使神差地顺着想象了一番。
  此时的李系当真算不得体面,浑身只剩一条亵裤,连鞋袜也无,全凭那件黑貂披风裹着。许是方才一路颠簸,披风边缘微微歪斜,露出一截冷玉般的锁骨,与两只光裸的脚踝。
  若是这人当真赤条条地躺在自己怀中……
  裴施无畏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一股燥热直冲天灵盖。
  然而下一瞬,他将自己代入那被众目睽睽围观的境地,浑身一个激灵,果断道:“不要。”
  他手臂收紧,将李系往怀里更紧地掂了掂,嗓音低沉:“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是华洛兄自己受着罢。”
  李系:……
  想用枪捅死此人的心,达到了顶峰。
  进了厢房,裴施无畏将人往床榻上一放,随手丢了一罐金创药过去:“先自己上药,我给你找套衣裳。”
  说罢,他转身走到衣橱前,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李系见四下无人,这才松开死死攥着的披风,大咧咧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往伤处抹药,一边问:“这是何处?”
  “裴远东的私宅。”裴施无畏头也不回,“我暂借住在此。”
  他一件件翻着衣裳,眉头越皱越紧,嫌弃道:“花花绿绿,俗不可耐。这家伙怎么净备些这种东西?”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种品味的人吗?
  挑挑拣拣半晌,总算找出一套不那么“富贵逼人”的月白锦袍,转身递给李系。
  李系也不挑剔,接过来三两下便换好了。
  这时,门外响起两声轻叩。
  “二郎君。”
  裴远东敲了敲虚掩的房门,跨步而入。
  裴施无畏看向他,目光微动。
  裴远东微微摇头。
  李系正背对着二人整理衣襟,并未瞧见这一幕。
  待转过身来,他见了裴远东,忙拱手行礼:“多谢裴将军与龙武军将士出手相救!”
  裴远东面色微僵。
  几个时辰前,他还在盘算着如何对此人严刑逼供、夺取玉匣、斩草除根。此刻被这般真诚地道谢,竟有些无所适从。
  “啊……这,”他干咳一声,“你该谢二郎君,是他让我们去救你的。”
  李系转头,望向裴施无畏,眼中亮晶晶的,“裴兄,多谢!再次承你之恩,李某铭感五内。”
  裴施无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说起来——”
  “我有一事,需向二位言明。”
  李系和裴施无畏的同时开口。
  裴施无畏微怔,随即道:“你先说。”
  李系眼神闪了闪,似在斟酌,最终深吸一口气,敛容正色,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二位于我有大恩,李某不应也不愿再欺瞒。”
  裴施无畏与裴远东交换了一个眼神,皆露出几分讶色。
  李系直起身,沉声道:“其实李华洛并非我本名。”
  “我本名李系,是太原李氏、河东红巾军大帅李成的养子。”
  裴施无畏瞳孔微缩。
  裴远东的手,悄然按上了腰间刀柄。
  李系似未察觉,继续道:“绑我之人,是云梦泽怨楼的杀手。他们接了朔国铁勒三大王阿史那·枭烈的单子,要将我活捉,送往幽州燕京。”
  裴施无畏面上不显,眼神却晦暗不明:“哦?那铁勒三大王为何要抓你?”
  李系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花萝哥:他们欺负我的莎莎,罪大恶极!
  老裴:……你真乃神人也
  

第21章 再度出发
  厢房内, 李系看着裴施无畏与裴远东,心中暗自盘算。
  铁勒人建立的朔国俨然成了盘踞北方的第一大势力,对中原虎视眈眈, 南下争霸、一统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
  而中原目前最大的势力——汉王刘道元, 在铁勒的支持下先灭了掌河东军的太原李氏, 又灭晋国司马氏, 入主长安, 俨然是北朔布下的傀儡政权。
  张都头替养父交给他的那个玉匣,他虽不知具体是何物, 但从阿史那·枭烈对其的看重程度, 估计不是铁勒人的圣物, 便是能助他们争霸中原的要紧东西。
  眼下朔国通缉他, 不仅是因为他是李成之子,更是因为他拿着这个玉匣。
  原本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现在裴施无畏显然已被波及,单从友人的角度来看, 于情于理都不应再有所隐瞒。
  况且, 他并不傻。
  裴施无畏故意隐瞒身份, 他看出来了。裴远东对他的敌意与轻视,竭力掩饰却仍藏不住,他也察觉到了。
  更蹊跷的是方才那阵仗。
  他离开马车时快速扫了一眼——骑兵约百人,步兵两百余, 足足三个马步兵都的兵力, 超过半个营。
  就为了抓绑架犯、救一个萍水相逢的江湖游侠?
  狗都不信。
  龙武军出兵之快、调动之众,必有充分的理由,必须不惜代价阻止怨楼将他带走。
  恐怕……他们也知道玉匣的存在。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所图为何。
  然而现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瞒不住,不如主动坦白, 反而显得坦荡。
  真诚是最强的必杀技,且先炸他们一下试试。
  李系垂下眼帘,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眸看向裴施无畏,对上那双狼眸中闪烁的、他看不透的意味,面上浮起一丝真诚的为难:“这……”
  他的闪躲并不出裴施无畏意料。
  正相反,若他真和盘托出,才更令人起疑。
  于是裴施无畏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华洛兄,你若有难处,尽管说出来,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李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半晌,他终于艰难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怨楼的人说……阿史那·枭烈要他们把我绑到燕京去……”
  他顿了顿,耳根泛红。
  “……给他当男夫人。”
  裴施无畏:“……”
  裴远东:“……”
  厢房内,一片死寂。
  半晌,还是裴施无畏先开了口,声音艰涩:“……啊?”
  李系脸涨得通红,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平阳府一战,义父命张都头带人护我突围。”
  “破围之时,阿史那·枭烈一箭射杀了张都头,然后……”
  他顿了顿,神色黯了黯。
  “他认出了我,告诉我义父已死。又说我生得有几分姿色,若肯归降,便收我做他的男夫人,饶了护着我的弟兄们。”
  “弟兄们皆是看着我长大的,闻言勃然大怒。我自然也宁死不从。”
  李系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在他们拼死掩护下破开了朔国铁骑的包围。临走前,我朝阿史那·枭烈射了一箭——没能杀死他,却射杀了他身旁一名护卫。”
  “想来是因为这个,他咽不下这口气,才要不惜代价将我捉回去。”
  裴施无畏看着他,见他眼神清明,神色坦荡。
  竟是没有说谎。
  李系察觉到他的审视,坦然回望。
  他说的确是实话,只不过隐去了玉匣之事罢了。
  既然摸不清他们对玉匣知晓多少、所图为何,那便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们不提,他便不说。
  毕竟义父临终前特意嘱咐,要他亲手将玉匣交给龙武军大帅。
  不是旁人,而是大帅本人。
  可见此物干系重大,非大帅不可托付。
  何况龙武军内部是何情形,他尚不清楚;裴施无畏究竟是何身份,他亦不知;而此人与裴远东是否与大帅一条心,更无从判断。
  在弄清一切之前,自己必须谨慎。
  玉匣绝不能落入不该落入之人手中。
  “他们绑你,就是为了这个?”裴施无畏捏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
  他面上虽不动声色,一旁的裴远东却已是神色微沉,眼底的不屑与敌意几乎藏都藏不住:“李系,你——”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裴远东神色一滞,只得愤愤将未尽之言咽回腹中。
  “李兄,”
  裴施无畏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狼眸半阖,看不清情绪,语气却仍是淡淡的:“你我初识之时,你说中原动荡,河西安定,欲往凉州投奔龙武军大帅。”
  “作为一介江湖游侠,这理由再寻常不过。”
  “可若是作为太原李氏养子、河东军横冲都指挥使、李系将军……”
  “不去投奔同为李氏旁支的西川节度使李昭明,也不去清海军节度使李延义处寻求庇护,反而千里迢迢来河西,找漠北龙武军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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