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说着,他朝裴啸之伸出手,“裴帅,可愿与孤同骑?”
  裴啸之尚未从方才的懊恼中回过神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砸得头晕目眩。
  他险些晕乎乎地应下,好在最后一丝理智及时拉住了他:“主公,这……于礼不合。”
  慕容系轻笑:“莫管那些,你且说愿不愿。”
  裴啸之缓缓站起身,余光扫过慕容系身后的文臣武将与数万大军。
  与主公同乘一骑入燕京,这等恩宠,莫说寻常开国功臣,便是帝王发妻,也未必能有。
  慕容系此举,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与三军将士的面,昭告天下他对自己的信重与偏爱。
  若应下,于他、于裴氏,都是无上殊荣。
  可帝王恩宠向来无常,也最容易招致猜忌。倘若来日情分生变,今日的荣宠,便可能化作催命符。
  可若拒绝,又等于亲手推开未来天子递来的示好,不但折了君王颜面,也可能断送自己与家族的前程。
  当然,他如今军功赫赫,手握重兵,便是真拒绝了,也能以谨守礼法为由圆过去,甚至还能博得一个知进退、守分寸的好名声。
  如此权衡,似乎拒绝才是上策。
  裴啸之唇角微勾,低低哼笑一声。
  随即伸出手,牢牢握住慕容系的手,借力翻身上马,从身后将那位俊美无双的银甲君王环入怀中。
  玄甲与银甲相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裴啸之俯身凑近慕容系白玉般的耳廓,低声道:“愿,怎么不愿?”
  “主公相邀,狮郎便是死,也得应下。”
  慕容系回过头,对上那双满含爱意与觊觎的狼眸,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他朗声笑道:“善!”
  “得君此言,系甚幸之。”
  说罢,他双腿轻夹马腹,策马朝城中行去:“走,进宫!”
  他一动,后面的人也跟着动起来。
  二人同乘一骑,行在队伍最前。
  董武隆、李承晏等大将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张文憬等龙武军将领与开城归降的官员,最后才是列队入城的燕军大队。
  拔里王后裹着红色披风,牵着小羊,沉默地跟在人群之中。
  她望着前方同乘一骑的慕容系与裴啸之,柳叶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位燕王殿下,与她从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他宽仁大度,待人温和,却也说一不二,威严不容侵犯。
  拔里塔塔攥紧身上的披风,眉心微蹙,双唇紧抿。
  不知自己准备的提议,能否打动他。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再见他一次。
  为了叱勒,更为了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心上人邀你同骑,你答应不答应?
  老裴:答应,必须答应,死也得答应!
  花萝哥:哼哼哼,准备迎接我的爱吧!
  

第118章 搭窝
  燕中兴二年, 秋九月,燕王入主燕京。
  时局初定,群臣诸将共请燕王即皇帝位, 复大燕国祚。
  燕王未允, 言四海未宁, 百姓尚苦。冬寒将至, 当先修缮民居, 筹备粮食、衣物与薪柴,使万民安然度冬。待来年正月, 再议登基。
  *
  燕京皇宫, 紫宸殿。
  朝阳初升, 金鸡报晓。
  殿内窗扇被人推开, 晨光穿过窗棂,斜斜落在青砖地上。
  裴啸之只着一袭殷红单衣,长发以红布条束在脑后, 立于窗前, 静静望向殿外。
  燕京皇宫久经战乱, 百废待兴。宫墙尚未修补完毕,砖石木料堆在廊下;几根廊柱只漆了一半,窗纸也未曾糊全。不过园中景致依旧:曲水萦回,残荷覆池, 桂影横斜, 仍可窥见昔日宫城的华美。
  今日休沐,工匠皆未上工,偌大宫城难得清静。
  裴啸之探出头, 朝殿外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 这才放下心来,抬手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转身走进寝殿侧面的耳房,生火烧水。
  茶水在炉上煮着后,他又架起蒸屉,将昨夜备好的馒头放进去蒸热。
  等候早食的间隙,他忍不住回头望向殿内。
  殿中旧物尚未清点完毕,几架屏风与书案暂且蒙着素布,墙角还堆着新送来的家具和装饰品。
  殿内没有声音,看来慕容系还在睡。
  不多时,水声沸起,馒头也蒸好了。
  裴啸之沏好茶,将馒头盛入盘中,端着早食走进寝殿。
  寝殿最深处,摆着一张明黄色黄花梨架子床。
  裴啸之将茶水与馒头放在床边矮桌上,走到榻前,轻轻掀开床幔。
  “华洛?醒了没?”
  谁知床幔才掀开,一双手便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拖上了床。
  “!!”
  下一刻,一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柔顺的发丝埋进他颈窝,不住轻蹭。
  裴啸之下意识将怀中人抱紧,只觉得自己像是搂住了一头正撒娇的大白狼。
  “主公……”他被慕容系蹭得浑身燥热,呼吸也渐渐乱了,“别……”
  慕容系这才抬起头,眼尾还泛着初醒时的薄红,嗓音也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
  裴啸之小麦色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早上……”
  慕容系眯起眼,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坏笑:“早上又怎么样?”
  说着,他故意踹开被子,抬腿轻轻踢了裴啸之腰侧一下。
  裴啸之见状,瞳孔骤然放大,眸色也变深。
  他翻身将这头作乱的大白狼按在身下,咬牙切齿道:“你……你真是要我的命。”
  慕容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好狮郎,那你给不给?”
  裴啸之俯下身,张口咬住他白皙的颈侧:“给,怎么不给?”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人身上了。
  二人胡闹了好一阵,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梳洗,坐下吃饭。
  “一会儿咱们把屏风挪过去,再将兵器放上兵器架,墙上的画也挂起来。”
  慕容系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安排道:“最后再将地扫一遍,紫宸殿便算收拾妥当了。”
  裴啸之嚼着馒头,点了点头:“好。”
  片刻后,他又迟疑道:“主公,你当真要摆那座兵器架?”
  慕容系挑眉:“自然要摆。不是你想放的么?”
  裴啸之眼神飘忽:“可这里是紫宸殿,是帝王寝宫。我不过一介臣子,如何能决定殿中的陈设?”
  自搬进紫宸殿后,慕容系便拉着他一同布置寝殿。
  起初他只当他身边缺人,便未曾多想,随口应下了;谁知后来,慕容系竟认真问他,想在殿中添些什么。他随口提过的物件,慕容系不仅一一记下,还命人照着打造,最后又拉着他亲手布置。
  这般情形,倒像寻常夫妻一同收拾新房。
  裴啸之越想,心跳便越快。
  打住。
  他告诫自己,不能妄想。
  他首先是慕容系的臣子,其次才是他的情人,还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那种地下情人。
  慕容系虽允他在床笫之间以下犯上,却从未正面回应过他的告白。
  但那也是他活该。
  六年前,是他先负了慕容系,如今还能守在他身边,已是上天垂怜。自己绝不能再恃宠而骄,更不能生出旁的痴念。
  如今这般……说不定,主公只是初定中原,心中畅快,一时兴起,才拉着他共同布置寝殿。
  若有朝一日自己失了宠,今日这些越过君臣本分的亲昵,都会变成一桩桩大逆不道的罪证。
  “你又在瞎想什么?”
  慕容系看他跟一只淋湿的狼狗,夹着尾巴,蔫巴巴的,便猜到他肯定又多想了,不由又好笑又心疼:“你……唉。”
  看着裴啸之这副模样,他心中其实也颇为复杂。
  想当初,自己刚失去一切,尚不知裴施无畏便是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时,这人何等张狂。
  那时在小木屋里,二人一夜风流后,这家伙毫不在意,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睡都睡了,还能怎样”,害得他独自内耗许久。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成了君,裴啸之成了臣,反倒轮到这头大狼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权力,果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
  慕容系垂下眼眸,眸色深沉,叫人看不出喜怒。
  裴啸之顿时愈发忐忑,连手里的馒头都放了下来,只紧张地望着他。
  慕容系见状,实在无奈,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
  自己都纵容他到这般地步了,他究竟还在怕什么?
  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落拓疏狂的男大呢?那个一心想将他囚禁起来,自己逐鹿中原的裴啸之呢?
  裴啸之见他瞪来,脖子缩得更紧,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慕容系见状,又转念一想:裴啸之如此看重君臣之礼,恰恰说明他在意自己,也敬重自己。
  历史上,恃宠而骄、不得善终的臣子比比皆是。
  裴啸之手握重兵,又替他打下半壁江山,纵然骄横几分,自己为了稳住江山,也只能忍着。
  可他没有,他不但不曾居功自傲,反而始终对自己恭敬顺从。无论在人前还是私下,都体贴周全,给足了他颜面与尊重。
  作为情人,他给足了自己想要的情意与安稳;作为臣子,他又处处维护君威,替他省去了许多纷争。
  况且,裴啸之一向言出必行。既然认输,便当真一心一意为他办事;麾下龙武军将士,也实打实地替他出生入死。
  良将难得;而这样的真心与情谊,更是难得。
  他们之间虽曾有过误会,可走到今日,也该翻篇了。
  而也是时候,将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慕容系伸出手,轻轻握住裴啸之的手,柔声道:“狮郎,别多想。”
  裴啸之睫毛轻颤,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
  慕容系微笑道:“今日先将紫宸殿布置妥当。明日,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事与你商量。”
  说完,他认真望进裴啸之眼底,一字一句道:“是一件极要紧的大事。”
  裴啸之老实地点了点头:“明、明白。”
  待二人用罢早膳,殿外忽有内侍来报,说前北朔王后拔里氏求见。
  慕容系与裴啸之对视一眼,随即放下茶盏:“宣。”
  裴啸之却开口道:“殿下,紫宸殿乃帝王寝殿,在此召见拔里氏,恐怕不妥。”
  慕容系略一思索,点头道:“你说得对。”
  说罢,他朝内侍吩咐:“引她去崇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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