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裴啸之蹙眉,沉吟片刻,随即吩咐道:“待会儿前锋冲锋时,左右两翼各拨一队游骑散开护阵,提防伏兵。”
  虽说此处乃汾水河滩,四野开阔,一眼望去无遮无拦,实在不像能藏伏兵之地。
  可战场之上,最忌轻敌,哪怕只有万一,还是留一手为妙。
  牙将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诸军调度已毕。
  裴啸之抬手,缓缓拔刀出鞘。
  “传令三军。”
  黑金龙横刀的刀锋映着初升朝阳,红光熠熠。
  “今日一战,必破其先锋,焚其营寨,断铁勒南下之路!”
  想到身在后方大营中的心上人,想到他的主公,他的燕王,裴啸之胸中一腔热血骤然上涌。
  他高举横刀,厉声吼道:
  “为了大燕,为了中原——”
  下一瞬,战鼓轰然擂响。
  裴啸之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军阵。
  “弟兄们,随我冲!!”
  “杀——!”
  “杀——!!”
  五千重骑应声而动。
  战马全速奔腾,如山崩,如雷落,直朝竖着飞鹰旗与黑熊旗的铁勒大营碾去。
  后方步卒也随之推进,军阵如潮,紧随骑兵之后。只待前方重骑撕开敌阵缺口,便顺势灌入,将铁勒先锋彻底冲垮。
  这边龙武军奋勇冲锋,势如破竹;那边铁勒营中,内斗纷起,军心涣散。
  王子失踪,主将横死,两根主心骨一夜之间尽数折断。浑挞勇一死,他麾下浑氏诸部先便分裂成数股,彼此互不相服;对外,浑氏部众又迁怒阿史那·叱勒的亲卫,认定他们护主不力,连王子去了何处都说不清。
  阿史那·叱勒的亲卫自然不肯受这等责难,反斥浑氏部众不识大局。大敌当前,他们首要之事是藏好消息,挡住裴啸之,而不是在营中跟他们争对错、闹内讧。
  几方势力混杂一处,谁也不服谁,号令不一,各怀心思。裴啸之尚未杀到,他们内部便已争执不休,军令难行,几乎要当场拔刀相向。
  也难怪裴啸之远远望去,只觉铁勒营前军阵松散,毫无章法。
  更让铁勒诸部没想到的是,裴啸之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前天白天刚出谷,便立马夜袭营;昨日休整一日,今日清晨便已整军来攻。
  但也不怪他们没想到。
  若换作旁的兵马,连日疾行之后,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再度起兵。
  可裴啸之用兵,向来唯快不破。
  龙武军多年受他调教,早已习惯这等高强度奔袭作战,闻鼓即起,闻令即行,甲不离身,马不解鞍。
  辅佐阿史那·叱勒的谋士昨夜已遣快马北上太原报信,可书信尚未得回,裴啸之便已杀到眼前。
  谋士首领在收到龙武军大军压阵后,便立马对自己的同僚们道:“此番,我军必败。速北上太原,向国主报信!”
  也幸亏跑得快。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龙武军重骑便已如怒潮般撞入铁勒前营。
  栅栏崩裂,拒马横飞。
  铁蹄踏处,血肉成泥。
  此战,龙武军以三万精兵打五万铁勒兵,打得铁勒溃不成军,死伤过半,余者弃营北逃。
  裴啸之成功将龙武军战线往前推进五十里,直逼太原城。
  文峪汾水一役,大捷。
  *
  鸣金收兵后,裴啸之回到帅帐。
  入帐之后,他先取下兜鍪,解开衬垫,露出底下束发的巾帻。
  他抬手想将巾帻一并解下,可指尖才碰到结扣,又顿住了。
  若解了巾帻,束发必也要散。
  但他此刻浑身浴血,发间又被汗水浸透,若真散下来,只怕绝称不上好闻。
  算了,就这样吧。
  丑是丑了些,好歹还算体面。
  裴啸之捞过帅案旁的巾帕,飞快擦了擦脸,又将甲胄上的血污与尘土粗略拭去,这才掀开内帐帐帘,去见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主公。
  内帐中,李系已等他许久。
  “狮郎!”
  见裴啸之掀帘进来,李系立刻从椅上起身,快步迎了过去。
  “让我看看,”他一把抓住裴啸之的手,眉心微蹙:“可有受伤?”
  裴啸之一身玄甲,甲面上还残着未擦净的血迹与尘灰,脸也有些花,显然是擦过,却没能完全擦干净。
  可血污与尘土并未使他显得狼狈,反倒衬得他眉目愈发艳烈,气势愈发锋锐,像一头刚从血战中归来的西北孤狼,野蛮,强悍,杀气未散。
  那种扑面而来的野性与压迫感,叫李系心口发烫,指尖发麻。
  他强压下那点异样,将裴啸之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见他四肢健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看起来没受伤。
  谁知裴啸之却认真点头:“有伤。”
  李系大惊:“在哪儿?怎么伤的?”
  他怎么没看见?
  裴啸之翻过手掌,露出食指上一道细小伤口:“这里,伤了。”
  李系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有一道口子,像是被锋利甲片或刀刃边缘划破的。
  很浅,浅到再过一会儿,怕是都要自己愈合了。
  裴啸之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李系却没有笑。
  他转身从一旁案上取来干净布巾,沾了水,垂眸替他一点点擦去伤口边缘的血迹,又取了伤药,认真地抹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珍宝。
  帐中烛火微晃,映在李系低垂的眉眼间。他纤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薄唇微抿,神情专注,好像裴啸之指尖那道微不足道的小伤,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裴啸之看着他颤动的纤长睫毛,以及轻轻抿起的薄唇,心口一热。
  然后,感受着对方指腹隔着药膏轻轻擦过伤处时的温热,他的下腹也跟着一热。
  裴啸之眼神变暗,喉结重重一滚,声音低哑道:“……华洛。”
  李系包扎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瑞凤眼尾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怎么?”
  那一眼轻得很,却像钩子似的,正正勾中他心口。
  李系慢条斯理地将布条绕过他的指节,语气含笑:“想要了?”
  裴啸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呼吸一滞,下腹收缩地更紧。
  他盯着李系,琥珀色狼眸暗得几乎要烧起来,片刻后,忽然伸手扣住李系替他包扎的那只手。
  粗糙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对方细腻的掌心。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像忍耐,又像试探。
  “嗯……”裴啸之声音低哑得厉害,“想。”
  李系被他撩拨得耳根微红,上下扫了裴啸之一眼,目光掠过他染血的甲胄、凌乱的巾帻,以及尚带血污的脸,然后慢悠悠抽回手,伸出食指,在他胸甲上轻轻一推,“先洗澡,瞧你脏的。”
  裴啸之顿时脸红。
  糟糕,他方才那副模样,是不是活像个急色鬼?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李系一眼。
  自己这般血污满身,却还肖想着人家,主公不会觉得他龌龊猥琐吧?
  李系却并未察觉他那点纠结心思,只站起身,牵过他的手,带他绕到屏风之后。
  屏风后早已备好浴桶,热水氤氲,白雾袅袅。
  李系道:“你密聊我说大胜收兵后,我便让人烧了水,也备好了沐浴之物,等你回来。”
  说罢,他回身看向裴啸之,唇边含笑,凤眸明亮:“来,将军,孤替你卸甲。”
  裴啸之狼眸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震惊过后,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喉结滚动:“我的殿下,您可真是……”
  李系眯眼:“你来不来?”
  “来,当然来!”
  裴啸之走上前,张开双臂,然后看着李系,狼眸灼灼,嗓音低哑含笑:“君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系这才满意地勾唇。
  他抬手替裴啸之解开肩甲扣带,甲片沉重,卸下时,发出低沉的金铁相交之声。甲胄之下,裴啸之里衣早被汗水浸透,贴在劲韧有力的身躯上,隐约勾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
  要露不露往往最为致命。
  李系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眼神忍不住变暗。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裴啸之滚烫的肌肤,便能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绷紧一瞬,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头强忍着不扑上来的狼。
  李系偏偏装作不知,只慢条斯理地替他卸甲、解带、褪去染血的衣袍,最后将人按进浴桶里,又拿起皂角,准备替他洗发。
  开始洗狼。
  一开始,裴啸之还靠在桶壁上,惬意得几乎眯起眼。可当李系舀起一瓢热水,浇湿他的发,又打湿皂角,指尖要落到他发间时,他忽然像被开水烫着的狼似的,猛地直起身,惊呼道:“华洛,不可!”
  他虽爱极了李系,可也知尊卑有别,君臣有分。
  他不过是李系麾下一名将领,如何能真让自己的主公纡尊降贵,伺候自己沐浴?
  折煞他也!
  李系被他溅了一袖子水,挑眉看他:“又怎么了?”
  裴啸之扶着桶沿,耳根微红,神色却无比认真:“您这般,是折煞我了。啸之不敢受此恩荣,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系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被拒绝。
  “我不,我就要洗。”
  裴啸之:“我不敢让你洗。”
  李系:“为何?我保证不揪掉你头发,也不弄疼你。”
  裴啸之头疼:“我不是怕疼,是咱们身份有别,不能这样。”
  李系哼笑:“你同我行那事时,将我翻来覆去那般折腾,就敢了?”
  裴啸之小麦色的脸瞬间涨红:“这不一样!”
  李系声音冷了下来:“你先前说我不让你伺候,便是不信你。那如今看来,你不让我碰你,不也是不信我?”
  裴啸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自己洗澡,还在这种小事上跟他吵,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我没有……”
  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灵光一动。
  李系此时的表情,活像一匹倔狼,咬着猎物不肯松口,还在往后拽,非要得到不可。
  裴啸之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李系想要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李系一直在内帐等他,为他上药,甚至还为他备好了热水,调笑问自己想不想要,想要就先沐浴……
  所以,他的主公此时并不想同他讲政事、论君臣尊卑,而是想同自己这个情人温存?
  裴啸之越想,狼眸便越亮,胆子也一点点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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