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他跟在裴啸之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大帅问的不是能不能走,而是能不能冲一波,打突袭战。
  裴啸之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赌一把。
  “即刻拿下义棠、介休,然后扎营。”
  “那之后,再点骑兵五千。”他抬眼望向远处铁勒营帐所在,狼眸闪着冷光,“让弟兄们暂歇片刻,喂马饮水,日落后随我突袭浑氏军营。”
  “此战有功者,记军功,赏银钱,所获战马兵甲,按军功分赏;若有阵亡者,抚恤加倍,其父母妻儿,由我燕龙武军养。”
  牙将肃然道:“是!”
  *
  文峪河自西北蜿蜒而来,水光粼粼,汇入汾水。两河交错之处,芦苇葱茏,河滩开阔。
  日暮之后,河雾渐起。
  铁勒大营连绵数里,苍狼旗与黑熊旗高悬营中。营外拒马成列,骑兵分作数队巡弋于河滩之上,马蹄踏过湿泥,发出黏糊声响。
  浑挞勇勒马立在铁勒大营前,远远望向南面。
  雀鼠谷北口外,玄黑军旗立起,迎风招展。
  他磨了磨牙,细眼里充满怒火。
  该死的,龙武军竟来得这般快,到底还是叫他们冲出谷口了!
  “颉斤。”身旁亲卫低声道,“燕军方才出谷,立足未稳,可要趁势出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浑挞勇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打?怎么打?”
  他看向天边。
  太阳已沉入西山之后,天际只余一线残红。再过半个时辰,夜色便会彻底压下来。此地河滩虽宽,却水网纵横,暗沟、湿泥、浅滩皆藏于荒草芦苇之下。白日行军尚需谨慎,何况入夜?
  更何况,他们今日亦是一路疾行而来,人困马乏,士气低迷。若此时强行出兵,究竟是谁打谁,还真不好说。
  更麻烦的是——
  “叱勒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咬牙切齿道,“还没有消息么?”
  亲卫立刻垂首:“尚未有消息。”
  浑挞勇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白日里,阿史那·叱勒不知从何处听说汉王之子刘鸾带人去截杀燕军辎重,竟也点了牙兵一千,直接追了过去。
  等他得知此事,那小子早已带着亲卫跑得没影儿了。直到现在,仍不见人回来。
  若非阿史那·叱勒横生这一出,害得他不得不分兵去追、去找,他今日午后便该抵达义棠,堵死裴啸之的去路!
  该死的小崽子!
  浑挞勇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再气,他也不能真骂什么。
  阿史那·叱勒再浑,也是阿史那·枭烈的儿子,更是国主唯一没有夭折、顺顺利利长到这般大的独子。
  若叱勒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浑挞勇的脑袋,便是整个浑氏部族,只怕也要到此为止了。
  “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他找回来!”浑挞勇咬牙切齿道,“找不到,王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就都等着掉脑袋吧!”
  亲卫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退下,去喊人继续找王子了。
  营帐后方,传来一阵烤肉香气。
  饭点到了。
  浑挞勇鼻头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算了,再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去吃饭吧。
  回帐后,他草草啃了几块烤羊肉,又灌下一碗马奶酒。
  香喷喷的烤羊肉入口,味却如同嚼蜡。
  帐外夜色渐深,斥候一拨拨派出去,又一拨拨空手而回。
  跟帐下谋士们商量完明日作战策略后,浑挞勇本该睡觉,但叱勒又找不到,急得他嘴上起燎泡。
  睡又睡不着,人也找不着,只能坐着干着急。
  到了亥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浑挞勇一把推开案上酒碗,抓起狼头长槊,披上黑狼裘,大步出帐。
  “备马!”
  大帐外的火把旁,亲卫忙道:“颉斤要去何处?”
  “后营。”浑挞勇粗声道,“去看看粮草。”
  亲卫一怔:“粮草营有千夫长守着,夜间又加了巡哨,应当无事。”
  “应当?”浑挞勇冷冷瞥他一眼,“今日王子不也应当回来么?”
  亲卫顿时噤声。
  浑挞勇翻身上马,领着二十余骑往后营而去。
  后营设在文峪河弯折处,地势略高,草料车、粮车、箭囊马具皆囤于此。火把照得后营中明暗交错,巡哨骑来回往返,看似并无异样。
  夜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
  后营之外,芦苇无声分开。
  一队黑衣轻骑自雾中悄然逼近,皆去重甲,马蹄裹布,面覆黑巾,只露眼,不见旗号。为首之人玄衣窄袖,背弓箭,负横刀,身形高大,覆面下狼眸闪着冷光。
  他带着人,悄悄接近巡逻士兵,然后弯弓搭箭——
  巡哨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箭封喉。
  巡哨倒下的空档间隙,一队黑衣士兵们迅速将火油罐掷入草料堆中,另一队挽弓,射出火箭。
  轰——
  烈焰冲天而起。
  “敌袭!”
  “粮草营走水了!”
  惊呼声霎时在后营炸开。紧接着,粮车、帐篷、草棚接连燃起,火势借着夜风飞快蔓延,转眼便烧红半边天。
  裴啸之见时机已至,翻身上马,拔刀出鞘:“兄弟们,上!杀巡哨,烧粮草,抢战马!”
  说完,一夹马腹,率先冲入后营。
  他身后,黑衣骑兵趁乱杀入,分作两队,一队不恋战,只斩巡哨、砍车轴、焚草料;另一队直奔马厩,斩断缰绳,驱赶铁勒战马往营外奔逃。
  霎时间,浑氏后营大乱。
  浑挞勇巡至半途,刚好目睹了这一切。
  他勃然大怒,然而这番巡视乃一时兴起,并没有带鸣镝或信号弹,只能拔刀连斩两名溃兵,嘶声吼道:“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火光与浓烟之中,到处都是惊马、溃兵与奔逃的民夫,谁也看不清谁,更无人听得出他的号令。铁勒士卒只顾四散逃命,后营已乱得不成阵势。
  然而自己人听不见他,敌人却听得见。
  裴啸之恰在附近,听闻他大喊大叫,以为是个寻常巡哨要去报信,便策马朝他冲来,一刀将他跟他身边的几个兵都斩了。
  浑挞勇睁大双目,喉间发出半声嘶响,继而血溅三尺,轰然倒地。
  一番烧杀后,火把光逐渐变多。
  铁勒人发现不对,来人了。
  裴啸之眼神一凛,放出信号弹:
  “撤——!”
  ==========作者有话说:==========
  老裴:不知不觉中,已达成本次战役KPI
  

第100章 以身饲狗
  翌日破晓, 雀鼠谷冷泉北。
  天空微蓝,星月犹悬,晨雾弥漫。
  燕军辎重大营依山而立, 背靠陡峭崖壁, 谷底汾水奔流, 水声如雷。
  昏睡了一晚的张文憬幽幽转醒。
  然后——
  “敌袭!!”
  他猛地惊坐而起, 高声喝道。
  “噗嗤。”
  一道清润男声自旁边响起。
  张文憬循声看去, 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瑞凤眼。
  “殿、殿下?”他呆滞道。
  对了,昨日他似乎中了汉军埋伏, 被人击昏, 险些生擒。后来, 好像又有一队人马杀了出来, 再然后……
  张文憬眼睛微微一亮:“是您救了我?”
  李系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嘘。”他小声道,“在这里, 别叫我殿下。”
  张文憬立马反应过来, 老实点头。
  他动了动身子, 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半点不疼。
  他愣了一下,又抬手摸向后颈。
  昨日那面具人下手极狠,一记刀鞘砸下来,他几乎以为自己颈骨都要断了。可此刻指尖按上去, 触感如常, 莫说剧痛,竟连半点淤青都摸不着。
  李系背着手,神色从容道:“我略通些岐黄之术, 趁你昏睡时替你施了几针。如今感觉如何?”
  张文憬眼睛一亮:“神清气爽!”
  李系闻言,满意地将藏在身后的大笛子收回背包。
  那就好。
  握针提针加长针, 再来个清新,包你满血的,兄弟。
  张文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掀开毯子起身:“殿……李兄,辎重军如何了?袭营的歹人可有伤到你?”
  李系摇头:“我无事。辎重军虽有五百余人伤亡,但粮草、药材与攻城器械大多保住了,行军进程并未受太大影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狮郎带着前锋,昨日下午已顺利出谷,扎营于义棠。”
  张文憬松了口气:“没有坏了行军节奏便好。”
  接着,他才醒不久的大脑却短暂地卡了一下:“狮郎?”
  帐中安静了一瞬。
  张文憬眨了眨眼,片刻后——
  “哦,哦,哦哦哦!”
  他恍然大悟:“施无畏,裴狮郎啊!”
  李系也眨了眨眼,“你们……不是这么叫他的?”
  这不是裴啸之小名么?
  怎么张三这个发小,竟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张文憬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嗨,小时候大家确实都这么叫他。可自从裴叔,也就是大裴帅去世,他继任龙武军大帅之后,便没人再敢这般唤他了。”
  毕竟从前一起打鸟逗狗的发小已经成了顶头上司。这身份一变,自然不好再没大没小。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软,带着几分怀念:“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就连裴大掌柜也鲜少这般叫他。”
  李系垂眸,低声道:“这样么……”
  张文憬敏锐的嗅到了什么,立马道:“施无畏小时候可喜欢这个称呼了,成日里喊什么——‘裴狮郎,扛大枪,上阵杀敌战八方,保家卫国威名扬’。”
  “而且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许这般叫的。除了大裴帅、裴夫人、裴大掌柜,也就咱们几个从小玩得近的兄弟,趁他高兴时能叫一叫。换作旁人,他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理都懒得理。”
  “如今殿下愿意这么唤他,他心里定是高兴很的。”
  何止高兴,那家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裴啸之是燕王殿下的男人。
  李系听罢,忍俊不禁:“听起来确实像他。”
  正说话间,帐外忽有牙将来报:“将军,那两个俘虏不肯吃饭。其中那个铁勒小子还在撒泼打滚,嚷着一定要见您,您看……”
  张文憬一脸茫然:“什么俘虏?什么铁勒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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