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君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停下来做什么,怎么不动手了?”
  “忘了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傀儡也会自爆,”君上放缓语速,“不可控……”
  话还未说完,他呛出一口血吐在谢枕舟身上。
  君上死了,他的血几乎是瞬间就凝固了,一点动作也没有。
  “祝余!祝余!祝余……”
  身后传来大家的惊呼声。
  谢枕舟僵硬地扭过头。
  一群人围在一起,什么也看不见。
  谢枕舟站起来又跪下,站起又跪下。
  膝盖重重砸了地面三次后才站起来。
  他拖着身子,艰难地一步步往台阶上迈。
  围着的人缓缓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祝余跪在地上,一柄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明明台阶不长,谢枕舟却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好久好久。
  他在祝余面前跪下来,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祝余的脸。
  祝余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支竹笛递到谢枕舟面前,咳嗽几声后倒在他怀里,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嘴里不停流着血。
  “师哥,抱歉,没有修好……”
  谢枕舟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对不起……”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重复着这几个字。
  “师哥,不怨你……”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温度。
  祝余自杀,君上受到反噬也死了,但是那两只傀儡还是有要炸开的迹象。
  砰——
  砰——
  两只傀儡接连炸开,不过都被一道屏障给包裹住,并没有扩散开。
  好久,待傀儡碎片都落地,蒲淮一行人才将屏障收起。
  祝余被葬在抚天峰的英雄冢,与蒋卓的石碑并排。
  谢枕舟以往去看蒋卓只带两壶酒,一点小菜,现在带的东西更多了。
  祝余酒量很差,但又爱喝,谢枕舟放了两坛酒在祝余的面前。
  “醉了也没关系……”
  接连几天蒲淮都是在英雄冢找到谢枕舟的。
  每次找到他,他身上都一股酒味。
  蒲淮将他背回山绒居,给他擦了擦身子,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他的手抚摸着谢枕舟银白的头发。
  他明明才离开几天,倘若那日他再来晚一些,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当时峰门的人离傀儡那般近,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蒲淮紧紧抱着他,还好,还好他在。
  谢枕舟以前给他说,哭是人与生俱来表达情绪的一种,幼儿哭不丢人,老人哭也不丢人,哭确实不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不哭就行吗?
  这段时间谢枕舟都没有哭,只是在深夜无意识地流泪。
  谢枕舟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哭出来他或许还能好受一些。
  蒲淮轻轻地擦去他的泪水,可无论他的动作再轻,第二天谢枕舟的眼睛还是又红又肿。
  翌日,蒲淮趁谢枕舟还没醒用冰帕子给他敷眼睛,虽然看样子还是没什么用,不过,至少眼睛没有那么痛了。
  齐迎也怕谢枕舟整日这般会出问题,便给他找了点事做。
  “近来午夜长安以北出现了一群人,他们引导寻常百姓自杀,要不了多久怕是会传到我们这边来,”齐迎简单将这件事说了一遍。
  “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若是还能引导回来自是最好,如果不行,”齐迎默了片刻,“不行就杀了。”
  齐迎还得处理峰门各种事务,并没有和他们同行。
  “小师哥,”杨净递给谢枕舟一个烤好的红薯,“这个可甜了。”
  谢枕舟拿在手里,还有些烫,他想等凉一些再吃。
  蒲淮瞥了一眼,摘了一片叶子将其包裹住,给红薯脱皮。
  在抚天峰的一段时间谢枕舟都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他能吃红薯自是再好不过了。
  刚吃完,林子里便传出一道尖叫声。
  几人循着声音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男子头朝地脚朝天地躺在坑里,这坑应是陷阱用来抓山鸡兔子的,人掉进去根本就翻不了身。
  谢枕舟抓住那人的脚将其拽上来。
  “多谢,”那人十指紧握弓腰行了一礼。
  “大伯,夜半三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杨净打量着他,这穿着怎么也不像是打猎的。
  那人保持着十指合十的动作,“我寻亲,一路往北行至此处。”
  “大伯,天色已晚,你待天亮之后再赶路也不迟。”杨净看向谢枕舟,放低声音道:“小师哥,我看他就是个普通人,要不要带他一起?”
  谢枕舟颔首,大伯四十来岁,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确实很危险。
  夜色沉沉,随行的一名弟子又往篝火里递了些干柴,“你们先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翌日一早,他们又开始赶路,偶尔会召出傀儡载他们一段路。
  到北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日。
  出了无夜长安他们便和大伯分手了。
  在出发的前一天蒲淮便给杨咩咩他们写过信,知道谢枕舟他们要来,杨咩咩带着羊群很早便在无夜长安边界守着了。
  “小舟,”杨咩咩一把抱住谢枕舟,“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他转头看着蒲淮,“你怎么照顾你师尊的?!”
  谢枕舟抓着他的胳膊,“我很好。”
  “好个屁,”杨咩咩让他骑着羊上,“徐捡做了饭,你待会可得多吃点。”
  徐捡的厨艺很好,但谢枕舟真的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后便吃不下了。
  杨咩咩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没有现在就问出口,他瞥了一眼蒲淮,想着等会问他。
  蒲淮上次在这里的时候浑身缠着布条,方才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
  “那帮人现在在哪?”谢枕舟问。
  “最近一段时间在镇上活动的比较多,听闻昨日进了镇主的宅子还没出来。”徐捡道。
  一提到这群人杨咩咩就火大,“也不知道他们是用的什么法子,才来不到两月,村子里便死了十多个人,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杨咩咩前几天为了劝一个人别自杀,差点被那人捅了一刀,想想就来气。
  “他们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倒像是傀儡一般。”徐捡道。
  杨净问:“你们可有瞧见那些人是如何蛊惑的百姓?”
  杨咩咩摇头,“他们会将人叫到屋子里,一般都是在晚上,至于做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对了,那帮人自称极乐教的人身上有魔气,虽然不重像是在哪沾染上的,但确实是有。”杨咩咩又道。
  “神神叨叨的,跟神棍一样,说什么他们是极乐世界的一粒尘埃,要想回去就得在死亡来临前先一步死亡,”杨咩咩喝了口汤,“反正我是听不懂。”
  吃过饭,谢枕舟几人乔装了一番便去了镇主的住处。
  “喂喂喂,你们几个不干活在这瞎逛什么?”管事粗短的手撑在肥硕的腰上,走起路来脸上的两坨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晃着。
  他走过来,呼吸有些重了,他视力不好,眯着眼睛看他们,“你们这个月的月银还想不想要了?”
  “要,自是要的,”谢枕舟点头哈腰道。
  “那还傻站着作甚?干活啊,”管家的声音很大,谢枕舟觉得若是长时间这样,耳朵怕是都会被磨出茧子。
  “府上来了贵客,都给我好生招待着,听见没有?”
  谢枕舟几人齐声应是。
  他们两两分开。
  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候,谢枕舟带着蒲淮往膳房走。
  这里的地形杨咩咩和徐捡早就打探好了,因此,他们几人行动起来倒也方便不少。
  “你们把这些菜端到堂屋去,小心点别弄洒了。”
  谢枕舟颔首,“是。”
  菜大多数都是荤腥菜,虽然看样子做的不错,但谢枕舟近来没胃口,现在看着这么多油腻腻的东西,心里不免会犯恶心。
  他们四五个人将有序地将菜端进屋里。
  坐着的人除了镇主和镇主夫人外,还有六个身着白衣的人,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看不出是何模样。
  将菜放到桌上后,管事便将他们催了出来。
  房门合上,门口还有五六人把守。
  谢枕舟几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小舟,放下瞧见你们去送菜了,可有瞧见些什么?”杨咩咩问。
  谢枕舟摇头,“除了面具人,三男二女,他们的穿着倒是与我们来时碰到的一位大伯极为相似。”
  “一身白嘛,这种穿着挺常见的呀,”杨咩咩将虎头帽摘下来扇风,“为首的是那个戴面具的,我们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瞧见他的脸,你们方才瞧见了吗?”
  谢枕舟道:“没有,刚把菜放下便被赶出来了。”
  “这什么奇葩,吃饭都还戴着面具,”杨咩咩吐槽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找了客栈投宿。
  “小师哥,要不直接将他们抓起来,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武功的,”杨净道。
  谢枕舟:“他们身上有魔气,没准和魔族是一伙的,不可贸然行动。”
  杨咩咩点头表示同意,“目前也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有同伙,先观察观察。”
  镇主的住处防备森严,极乐教的人去了之后又叫了一些人守着,要想偷听他们说话并不容易。
  谢枕舟翻了个身。
  “师尊。”
  “嗯?”
  “你睡不着吗?”
  谢枕舟又翻了个身正对蒲淮,“咩咩说那帮人以往蛊惑人只需一个晚上,但对于镇主却是没有这么快,为何?”
  蒲淮想了想,道:“方才我们端的菜寻常人家一年到头怕是都凑不齐两盘,或许是把镇主府当不要钱的饭馆了。”
  “有这个可能,那就先再等等。”
  蒲淮一只手搭在谢枕舟身上,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瘦了很多,“师尊,你饿不饿?”
  谢枕舟摇头,“不饿。”
  这个时候无夜长安正值热夏,但北方却已经快要入冬了,特别早晚,寒风呼呼作响,蜇得人浑身起疙瘩。
  被子厚实,谢枕舟其实并不冷,但他还是往蒲淮怀里钻了钻,虽然蒲淮身上没什么温度。
  “昨晚又死人了,”杨咩咩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死了两个,他们的家人正在镇主府闹呢。”
  “关镇主何事?”谢枕舟问。
  “那两人的尸体是在镇主府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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