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他赌不起。
  “师哥,我想带他一起下山。”
  “不行,”齐迎斩钉截铁地拒绝,“下山历练岂非儿戏,纵使他与常人有异,终究也还是个孩子。”
  “我会好好看着他。”
  “事关人命,怎能说笑?就算不会有任何不测,掌门、长老也绝对不会允许。”
  蒲淮是他的徒弟,但也是抚天峰的人,自己若是擅自带他下山,指定得挨罚。
  再者说,带他下山也并不安全。
  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带他走比留在这里强。
  不过这次下山他和齐迎一道,到时候给师哥安上包庇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师哥,我听说每年下山历练的弟子都是自己的师尊亲自送行?”
  齐迎颔首,“不过师尊并没有送过我和师姐。”
  “哈啊,”祝余一手抓着齐迎的衣袖,哈欠连天道:“两位师哥,我先回去了,明早还得去晨光殿听课。”
  天色伸手不见五指,大多数人已睡下,鲜少有人在外面走动,蛙虫便肆无忌惮叫起来。
  齐迎:“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走,谢枕舟的视线便落回了蒲淮身上,一个浑身缠着绷带顶着狗啃头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见谢枕舟笑的忘我,蒲淮转身上床,把自己捂进被子。
  “蒲淮,”谢枕舟叫了他一声,想提醒他上错床了。但床上的人并未回应,索性就由他去了。
  “你早些休息,我出去一趟,”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身,“不准出这个门。”
  蒲淮还在气师尊嘲笑自己,哼唧几声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听话,过几天带你下山。”
  闻言,蒲淮倏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真的?”
  谢枕舟现在看见蒲淮这个头发就想笑,“真的真的。”
  他走出房间,将门带上,仰头看天。
  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抚天峰南面有一高山唤南岭,常年积雪,他们生活所用的水源,多数便来自那里。
  谢枕舟双手环抱,就算是有灵力傍身,也还是被冻的直哆嗦。
  南岭峰顶缭绕着淡薄的灵气,但温度实在是低的骇人,这也难怪只有傀阶高的人会来这里修炼。
  灵气揉进风里,他手里的光亮哪怕用灵力撑起也会被风吹动,每当它有要熄灭的迹象,谢枕舟便会再注入一些灵力。
  从双脚踏在雪地上起,声音便会被这里的阵法掩去,不仅是活物的声音,就算是风声也会。
  林极宵将百阶阵里的阵法撤掉后又来此闭关了。
  谢枕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只要找到一块通体呈红色的石碑,把要找的人、说的话用法术传进去,自会收到回应,那人不理除外。
  石碑还没有找到,在这一片黑暗里倒是有一只带着蓝色光亮的鹏鸟率先闯进视线。
  他认得这鸟,是师尊的傀儡之一。
  鹏鸟之大,莫约能载四五个成年男子。
  正高兴着师尊会不会就在鹏鸟上面,怎料那鸟飞过来就用爪子将他禁锢住带到空中。
  手里的光亮已灭,越高的地方温度自然更低,他抿紧又冰又麻的嘴唇,直到身体渐渐回温,他才知道这是在把他往山下带。
  “哎哎哎,”飞至山绒居,鹏鸟松开爪子将他丢下去。
  谢枕舟在房瓦上滚了一圈后站稳身形,还不待他开口,鹏鸟转身朝来处飞还。
  看样子师尊是猜到他要去干嘛了,故意不见。
  他还没从寒冷中完全缓过来,一口气跳下屋顶打开房门,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着缩成一团已经熟睡的蒲淮他的动作才缓下来。
  蒲淮乱糟糟的头发翘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他给蒲淮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到蒲淮的床铺上躺下。
  其实睡哪都一样,但蒲淮的床短小,他躺上去半截腿都得悬在外面。
  不过勉强能将就一夜。
  接下来几天,一切照常。
  但要下山历练的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
  这几天除了被迫吃蒲淮带回来的食物外,他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
  虽然等下山之后也能睡,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舒坦。
  “阿迎,你作为大师哥,言行举止都要三思而熟虑。”齐掌门拍了拍齐迎的肩膀道。
  “孩儿谨记。”
  林极宵虽没来,但齐迎怎么说也是掌门的儿子,自是会多叮嘱他几句。
  齐掌门提高了音量,“此次下山谨记我抚天峰家训: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是 !”九人齐声道。
  山下凶险,近乎每年都会有弟子丧命,甚至尸首都带不回来。
  每年这个时候多是各弟子的师尊为他们送行,若是亲人朋友来,指不定会哭哭啼啼,喋喋不休。
  不知道是前面哪任掌门觉得这样不成体统,有损抚天峰颜面,规定了送行时不准哭闹。
  谢枕舟步伐缓慢,双手环抱着跟在他们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谢枕舟脑袋在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子身上。
  “谢师弟,看路。”
  “抱歉,”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走,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是何时停了下来。
  “欲乘长老。”
  前面的弟子突然出声道。
  闻言,谢枕舟转过身,果真看见一白衣飘飘的男子信步走来。
  “齐掌门,”林极宵行礼道。
  齐掌门也没想到林极宵会来,原本正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含笑道:“欲乘长老,这是你第一次来为他们送行吧。”
  林极宵颔首,视线落在谢枕舟腰间的金边红锦囊上。
  注意到师尊在看他的锦囊,他有些心虚地扭到一边。
  “齐迎,你过来。”
  林极宵找齐迎说话,他们这些人自觉避开。
  “谢枕舟。”
  谢枕舟双手背在身后踢脚下的石子,想着待会师尊找他,他应该怎么说才不会被训一顿,突然被提名,他愣住片刻,随即循着声音看去。
  叫他的是齐掌门。
  齐掌门贯视谢枕舟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被叫过去指定没好事。
  他有意用宽大的衣袖挡住锦囊,两步迈过去,行礼道:“掌门。”
  齐掌门上下打量着他,“这次历练可不要招惹是非,把你的惰性收一收,山下可不比山上。若是再如以往,回来之后定要收拾你不可。”
  “是。”
  一旁的蒋卓见谢枕舟被训,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齐掌门敲了一下蒋卓的额头,“别以为用扇子挡住我就看不见。”
  “你们两个,下了山若还像以前那般惹事,百阶梯、山门口的树叶尘灰近十年都得成为你们的专有物,上千遍抄写也别想弃。”
  虽然都是些惩罚训诫,但字里行间都在说期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可有空白符篆?”
  “有,”谢枕舟把手伸向衣袖里摸索,“拿出一沓符篆。”
  齐掌门拿过一张,中二指并拢在上面图画,很快便画好了一张。
  他将其还给谢枕舟,“自己参悟去。”
  谢枕舟双手将其接过仔细打量这张符篆,说是隐身符吧上面又被多添了几笔,说是汲取灵力的符吧又少了几笔。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了谢枕舟一声。
  谢枕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瘸一拐的男子缓步朝他来。
  他忙不迭跑过去,“岳叔,你怎么来了?”
  岳叔把一袋子东西递给他,道:“来送送你。”他拍了拍谢枕舟的肩膀,“记得好好吃饭。”
  谢枕舟点点头,手里的东西估摸着都是些吃食,还带着温度。
  “枕舟,该走了,”齐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枕舟转过身,微微蹙眉,环视一圈并未瞧见林极宵的身影。“师尊呢?”
  “走了。”
  谢枕舟一惊,师尊竟然没有找他。
  林极宵没有提及此事,有可能是默许了。
  “岳叔,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注意安全。”
  “嗯。”
  言罢,他跟上队伍负着行囊往山下行去。
  渐渐地,走在前面的大师哥放缓脚步与谢枕舟并肩。
  “你这样捂着他真不会出事?”
  谢枕舟怔住片刻,反应过来齐迎说的是什么意思。“师哥,你看出来了?”
  他把蒲淮带下山的事情本就没想过瞒着齐迎,但他这锦囊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制成的,掌门都没看出来有何不对劲。
  齐迎摇头,“不是我,是师尊。”
  “师尊怎么说?他允了?”
  “若是他不允,你会把蒲淮留下吗?”齐迎反问。
  谢枕舟默着,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在这种事关他人安危的事情上,他绝对不会忤逆师尊的话,但他也绝不会把蒲淮一个人留下来。横竖都会让蒲淮置于危险之地,他很难抉择。
  把蒲淮带下来是对是错,他分辨不了。
  谢枕舟低头看着锦囊,他就是怕捂着蒲淮才将他挂在腰上,现在将他放出来肯定不行。
  况且蒲淮怎么说也是个傀儡,这样捂一时半会自是不会有事,待他们下山之后他再想办法避开其他师哥师姐放他出来透气。
  这次历练,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夜郎。
  

第15章 好好好好,丢死人喽
  出了山门,大家召出能飞的傀儡,没有的则与其他人同乘。
  只有拳头大小的傀鹰从齐迎的傀囊里飞出来,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十来个人被遮在它一扇翅膀的阴影下。
  谢枕舟、蒋卓和一位身形高壮男子与齐迎同乘。
  “两位师弟,我叫伍五天,我娘生我生了五天,我也就有了这个名字。”
  伍五天他身形壮硕,说话带着口音,脑袋戴着一顶布织虎头帽。
  谢枕舟和蒋卓一怔,伍五天不是内门弟子,想来他母亲只是寻常百姓没修习过术法,整整五天不敢想她会有多痛苦。
  许是察觉到三人异色,伍五天又道:“我爹娘都是散修,有灵力。不过她确是吃了不少苦头,待我这次完成历练我便回去照顾他们,守护家乡。”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十二峰有规定,外门弟子每年通过考核后便得离开仙门,自寻它处。内门弟子则听从长老们的安排去各个地方降妖除魔,锄强扶弱。
  许是受仙门“为民而生”思想的熏陶,百年来,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会选择在江湖游历,普济苍生。
  前两年历练伍五天都在,他和齐迎自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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