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哥哥也是危险职业吗？！（穿越重生）——主观在野复合咪

　　段九看着它，没有反驳。他知道玄溟子说的是对的。
　　上次心魔之后，他心底清楚——那个幻象里看到的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他只是把它压下去了，但若还有下一次……
　　“这个阵盘会引动你心底的恐惧、执念，化为具体的攻击手段。”玄溟子拍了拍阵盘，骄傲道：
　　“不过为师的宝贝自然是叫你少了许多麻烦，你要做的很简单——打碎它们。”
　　“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身体和心性都会得到磨炼。比你自己闷着头苦想要管用得多。”
　　段九谢过，片刻后问：“只是打碎？”
　　“如何破局，在你自己。”
　　玄溟子将阵盘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指尖在边缘某处轻轻一叩，阵盘中心的镜面便泛起一层浅浅的波纹，迅速扩散变大成一个半径数米的阵法。
　　“好。”
　　段九并没有犹豫，此事现在不解决，只会越拖越糟。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即使不成功，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执念究竟是……
　　玄溟子坐在一旁，看着段九走近阵内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他手指悬在阵盘边缘，随时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中断阵法。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段九的那些心结，他不是不知道，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但他也知道，有些坎，只能自己过。
　　“哎，我这个师父对你俩够好的吧？”
　　……
　　阵中的世界是一片灰白的虚空。
　　段九站在其中，脚下的地面像是某种半透明的琉璃，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又模糊不清。耳边似乎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是……
　　灰雾中突然凝聚出数柄利刃，刀枪剑戟都有，形态各异，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那些兵刃上没有附着任何法力，但段九知道，那是从他心底生出的东西——那些他曾经恐惧过的念头。
　　他侧身避过一柄长刀，右手凝聚魔气，一掌拍碎了紧随其后的长剑。碎裂的兵刃化作灰雾消散，但更多的兵刃紧接着从雾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
　　段九没有退，一招一式地应对着。
　　那些兵刃的攻击方式很杂，有些是他见过的，有些是他没见过的，但他都能一一化解。
　　每当他折断一把武器，他都能感觉到心里杂乱无章的噪声少下去一些。
　　那些嘈杂的话语，或许是嘲笑他卑微的身世，看不起他的天分努力，诅咒着他未知的修炼道路……
　　但随着它们一个个的黯淡下去，段九知道它们并不是症结所在。细碎的杂音散去后，脑海深处隐藏着的真正的执念才一点点显现出来……
　　灰雾翻涌了一阵，兵刃消散在他手下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的泥泞。
　　那泥泞从脚下的琉璃地面中渗出，段九低头看去，发现那泥泞中映出无数张模糊的面孔——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唾弃。
　　“魔修……”
　　“脏东西……”
　　“迟早会反噬的……”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实质一般缠绕住他的四肢，将他往下拖拽。
　　段九用力挣了一下，发现那些泥泞看似柔软，实则韧劲极大，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拽着他的脚踝往下沉。他深吸一口气，魔气在体内猛地爆发，从每一寸皮肤中迸出，硬生生将那些缠绕上来的泥泞震碎了大半。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将脚从泥泞中拔出来，走得极其艰难。
　　但他没有停。他想起在梁国皇宫的日子里，那些宫人背地里的闲言碎语；想起第一次以一个魔修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些躲闪和恐惧的目光。
　　那些东西，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说到底，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是他为了能继续守护什么存在而选择的道路。
　　旁人的诋毁不过是猜忌和忌惮，他自觉修魔的十数年间问心无愧，且往后的日子也有人能将自己控制住……
　　他站在灰雾中，微微喘着气，在逐渐褪去的泥沼中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灰雾在那人影面前缓缓散开，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幻象中的江年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服，像是某种正式的礼服，腰间佩着剑。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
　　他看着段九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是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疏离。
　　“小九。”
　　幻象中的江年开口了，声音和真的一模一样，但语气是段九从未听过的冷淡。
　　“你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衣袖似乎突然湿了一块，段九的下意识低头，却发现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指缝里的血污昭示着他“犯下”的恶行。
　　他知道这是假的。他在心魔中已经见过一次类似的场景了，甚至比这个更残忍——那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他一直知道自己怕什么。
　　他怕有一天，他的殿下也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怕那些声音是对的，怕自己真的会失控，怕自己真的会伤害到那个不该伤害的人。
　　“……”
　　但他已经决定了。
　　段九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不后退，不辩解，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幻影面前，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把指向前方的剑身，引导着它抵上自己的咽喉。
　　“我知道这永远不会是真的。你也知道。”
　　剑锋甚至是冰凉的，段九好像还能感觉它在颤抖。
　　“但我也知道，即使是真的发生……即使殿下真的有那么一天，会拿着剑指向我——那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目光平静。
　　“我会走到你面前。由你来处置我。”
　　“但我同样也不想——”
　　他握着剑身的手微微收紧，指间渗出一点血迹。剑尖已经微微刺破他喉间的皮肤。
　　“不想让你为难。”


第167章 被开户了
　　“如果是你要，那便拿去吧。”
　　段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
　　“殿下，你知道的。”
　　“我的所有，包括我的命，都完全的属于你。”
　　幻影微微一顿，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段九脑中一阵眩晕，原本各不相同的噪声此时都变成了江年的声音，混乱而难以分辨。
　　他迅速抬起手臂猛咬自己一口强制清醒过来，他听见江年仿佛在说：
　　“……我想回去。”
　　“梦……只是一个梦……”
　　“牵挂？哪里有什么牵挂。我不属于这里，也没有东西，没有人属于我……”
　　“如果我能回去……我要回去……”
　　幻影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着，然后，它缓缓地、缓缓地翻转了手腕，将剑尖调转过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如果我会醒来，消失在这里，是不是就能回……”
　　段九瞳孔骤缩。
　　“殿下——！”
　　他瞬间扑了上去，快过了一切思考，他的手穿过那道虚幻的光影，直接握住剑身。魔气在瞬间被锋刃割破，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灰白的虚空里。
　　他丝毫不顾剧痛，握住剑刃用力地将它从那道幻影的脖颈前移开。
　　“够了。”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红：
　　“够了……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他看着幻影脸上复杂的表情，一滴泪裹着血从他眼中落下。
　　段九忽然明白了。那不是“江年厌弃他”的幻象。
　　他在害怕的从来不是殿下会抛弃他，他在害怕的，是殿下会因为保护他而伤害自己，也会在那一天如同最初忽然降临在他的生命中那样，悄无声息的去到那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怕的是自己成为殿下的负担。怕的是自己仅仅只是作为一个看客，一个过客。
　　幻影在他面前微微晃动着，段九感觉到手中虚幻的剑刃开始变得模糊，一点点穿过他的指缝向那段修长的脖颈划去——
　　“不……不是的……”
　　他拼尽全力的思考，拼尽全力的质问——
　　为什么他如此无力？
　　该用什么证明自己，又该用什么将你留住？
　　“我与这里无关……”
　　段九看着幻影喃喃的后退，理智与冲动在某一刻汇聚成一个点，为他找到了一个答案——
　　他向前倾身，在剑锋刺下去前的最后一瞬，毅然迎了上去，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覆上了那双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唇。
　　一个亲吻，一个证明。
　　证明他的一切都与他有关，证明他的存在也是他与此世连结的一部分，也证明着……
　　他深藏已久，未曾言说的爱。
　　“殿下。”
　　幻影正在散去，段九忽觉经脉一阵轻松，有什么紧扣的结已经被他打开。
　　“如果你能看见我的全部，是不是就能证明……”
　　他看到幻象消失前的最后一个表情，惊愕不定，但却不曾移开目光。
　　“证明你我都是这个世上永远真实，永远可以相爱的存在？”
　　虚空安静下来。地面上那些光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聚拢到他的脚下，然后缓缓升起，围绕着他旋转，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融入了他的心口。
　　段九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指尖没有伤，却残留着方才握住幻影之剑的触感，唇上甚至还有一丝残留的温度。
　　“殿下……”
　　他轻轻握了握手，即便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结果，他也应该让他的年年看到，听到，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丝毫不会遮掩的自己。
　　“你会怎么做呢？”
　　幻象的迷雾彻底散去，段九远远凝望着剑宗的方向，有一个渐渐成型的决心扫去了一切阴霾阻碍，等着一个回答。
　　然后……
　　然后他听到咚的一声。好像有谁掉凳了。
　　“？”
　　“噗。”
　　段九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玄溟子怎么倒在地上！
　　“师父！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