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存在(近代现代)——电子熊

分类:2026

作者:电子熊
更新:2026-08-12 09:04:09

  哪儿不是时候了?难道他先前不做婚前性行为的决心被裴疏雨传承了?但是他俩能结婚吗?
  章斐的思绪越飘越远,计划A好像失败了,有没有方案B……他努力醒神,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转过去,裴疏雨也趴在桌上,黑发黑瞳,像只猫儿,但脖子上的纹身彰示这绝对不是只好猫。
  下一秒,带着酒香的冰凉触感附上来,烧酎和梅子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渡进口中,章斐蜷起手指,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出不来。
  但裴疏雨很快就放开了他,抬头对站在水槽后,惊讶地看着他们的儿媳懒洋洋说了一句:“すみません(抱歉)。”
  儿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对这种事很好奇,悄悄给他们送了一碟毛豆,小声问:“あの、あなたたちは恋人同士ですか?(那个,你们是情侣吗?)”
  裴疏雨很大方地说了一声是,儿媳的眼神瞟向章斐,对方早就已经把头深深埋进手臂里,觉得不好意思,露出来的两只耳朵涨得通红,无论裴疏雨怎么摇他的胳膊都耍赖,不肯抬头。
  “彼はとてもかわいいよね?(他很可爱,对吧?)”裴疏雨问。
  “そうです。(是的。)”儿媳露出一个微笑,送给他们一句祝福,“あなたたち幸せに過ごしてくださいね(你们要幸福哦。)”
  ***
  酒过三巡,两人叫了一辆TAXI回去,刚踏进房门,章斐就胡乱解开围巾,拽着裴疏雨的领子吻上来。
  欲望来势汹汹,在居酒屋时就有了冒头的迹象,裴疏雨一个吻把章斐的计划全打乱了,他泄愤似的往那两片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后颈,章斐战栗着,却不被允许往后退任何一步。
  “你今天是想灌醉我吧?说吧,想做什么?”裴疏雨在喘息的空档里问道。
  “干嘛现在才问这个?”
  章斐不满于浅尝即止,又贴上去。
  和裴疏雨接吻是件比抽烟还容易上瘾的事,曾有一段时间,他想靠和对方接吻来戒烟,结果一天下来嘴唇肿得被马蜂咬过似的,烟瘾下去了,身体里的火却上来了。
  “张嘴。”裴疏雨命令道。
  章斐捧住他的脸贴上去,乖乖照做,最后双双倒进床里。
  解开衣服的手颤抖着,但动作急促,章斐心急如焚,而裴疏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轻点,故意在软肉上打转。
  【审核大哥我真求你了,他们俩只是亲了一下,摸耳垂,无任何过激行为。】
  一种强烈的躁意从尾椎骨窜起,章斐仰起脖子,一口咬在裴疏雨颈侧。
  他的灌酒计划还算见效,裴疏雨大概也醉了,动作比平时更急切粗暴,轻轻拍了拍章斐的脸蛋,嗓音沙哑:“转过去,纹身让我看看。”
  “那我不得脱光了。”章斐笑出半边虎牙,“你要我脱啊?”
  “嗯。”裴疏雨眼神里的温度灼热,惜字如金,“脱。”
  章斐掀起最后一件上衣,趴到床上露出背后的纹身。
  他皮肤的恢复能力不错,纹完三天后开始结痂,一个星期后痂皮就掉得差不多了,这把匕首算是彻底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致审核:匕首是纹身!!是纹身!!不是比喻】
  指尖顺着纹身的刀柄往刀刃上游移,被裴疏雨抚摸过的肩背肌肉微微痉挛着,章斐紧咬牙关,忍住了扭头一口咬住那根作怪的手指的想法。
  眼睛仔细扫过那串奇卡诺英文时,章斐沉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哥,好看吗?”
  背上的抚摸忽然停住,章斐不安地动了动腰,被裴疏雨一把按住。
  半晌,才听裴疏雨回答:“你今天就想要这个?”
  “你来不来?”
  裴疏雨俯下身,在他耳边道:“说点好听的。”
  这件事章斐简直信手拈来,他很懂得怎么哄好这条善变的蛇、这只懒洋洋的猫。
  他环上男人的脖子,再一次吻上去,像对待珍宝般轻轻啄吻,含住裴疏雨的舌尖纠缠,直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急促,微微退开,章斐又往他脸上的三颗痣亲了好几口,喃喃道:“哥,我爱你,我最爱你。”
  裴疏雨的眼眶有些发红:“章斐,之前不想跟你做到最后,是想给你最后考虑的机会,过了今晚,你就真的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章斐弯起眼笑:“纹身的时候我不就告诉你答案了嘛,Your will is my law,这点绝不会变。”
  这个夜晚混乱而漫长。
  章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感官过载,看不见的电流蔓延至五脏六腑,脑袋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专注于眼前的人。
  今晚裴疏雨身上的纹身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性感,面对面拥抱时,章斐能从镜子里,看到路西法刺进黑蛇的长矛,血色弥漫,反而像一种不清不楚的纠缠。
  衣衫褴褛的堕天使气质颓靡,偏偏表情禁欲冷漠,就像现在的裴疏雨,克制又疯狂,章斐也失去了理智,予索予求。
  裴疏雨一直闷声不吭,偏偏章斐劲儿上来了话多,无师自通说了很多不怀好意的话,反而被抱得更紧。
  我爱你、我爱你,短短三个字在他嘴里滚了好几遭,说得出口的、说得支离破碎的,裴疏雨都听着,用吻来回应他。
  汗水淋漓,潮水直至凌晨两三点才缓缓退去。
  ***
  再次睁开眼,章斐盯着天花板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种刚刚做完一场大梦的感觉。
  他和裴疏雨做了,他竟然和裴疏雨做了。
  章斐尝试动了动,可下半身的异样感让他又倒了回去。身上很清爽,什么液体都没留下,衣服也都换成了睡袍,记忆的最后他还有意识,和裴疏雨一起去泡了澡后才上床睡的觉。
  “哥。”章斐叫了一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房间里没有回应,他摸了摸旁边的被褥,空的、凉的,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章斐吓得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身边哪有什么裴疏雨?哥,他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仍旧没听到回应。
  “去哪儿了?”
  章斐慌慌张张下床,要走出卧室时,余光往床头柜一瞟,看见上面放着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
  上面是裴疏雨的字迹:
  [我出去一趟,饿了的话早餐打电话叫前台给你送进来,别赖太晚。]
  靠,刚做完这档子事有什么步好散的?
  章斐反复翻开那张纸,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网上说抑郁症患者的性欲很弱,有的男性患者甚至长期阳痿,昨晚的裴疏雨倒很正常,甚至有些凶,但说实话,他算是霸王硬上弓,把人灌醉了才有机会吃掉,清醒过来后裴疏雨会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都是成年男人,这你情我愿的事本来不需要太过谨慎,但裴疏雨不一样,他的想法和普通人不同,章斐担心自己的急进会伤害到他。
  这么一想章斐更不放心了,匆匆拿换洗的衣服出来穿,套毛衣时他才感觉右手手指上有异物感,抬起来一瞥。
  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了一个银色的素戒。
  尺寸刚刚好,完美地卡在他的指根处,一枚男士素戒,很漂亮,分量也很足,绝不是什么路边买的便宜首饰品。
  章斐在原地愣了很久,心底有些茫然。
  什么时候戴上的这枚戒指?
  翻出来的记忆像蒙了一层雾。
  昨晚做到最后他筋疲力尽,抱着被子快要睡着时,裴疏雨拉起了他的手,嘴里似乎说了什么,但章斐实在太困了,没听清楚,只记得裴疏雨淡淡地笑了笑,极温柔。
  想到这里,章斐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送他戒指?昨晚裴疏雨到底说了什么?
  思维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发散——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做,被灌了点酒就同意了?这个戒指是什么临别纪念吗?
  章斐越想越害怕,即使他是裴疏雨的恋人,也无法完全知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裴疏雨是个很容易把心事藏起来、折磨自己的人,有时他还是会做梦,梦见裴疏雨被困在采访室里抽搐流泪,他向着漆黑的水面一跃而入,无论章斐在背后怎么叫他,对方依然坚定地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自己真的能成为牵住风筝的那根线吗?
  章斐不确定,他没有自信。
  思索几秒后,章斐将便签纸深深攥进掌心里,快速披上一件大衣跑了出去。
  电子熊
  或许有小宝想给《我们的存在》写长评吗(❁´3`❁)


第54章 完结章
  章斐找到酒店前台,用英文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的高个子男人走出去过,这里的日本人英语说不太好,但很敬业,马上给章斐调来了监控录像。
  在八点10分到15分的画面上出现了裴疏雨的身影,章斐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裴疏雨还没回来。
  站在酒店门口,章斐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里背靠银座,是整个大阪最繁华的地带,临近午休,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是他想找的人。
  站在阳光下,章斐开始拼命回想,想的不是裴疏雨去了哪里,而是过去的某时某刻,裴疏雨有向自己说过想去死吗?
  没有,从来没有。
  都说抑郁症患者是高敏感人群,情绪反复,一句偶然的话都可能成为雷区,但和裴疏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没怎么向章斐灌输负面情绪,说过活着没意义、没意思,但从来没说过想要自杀。
  章斐因此慢慢放下了戒心,但如果是裴疏雨骗他的呢?当死亡的诱惑胜过活着的意志时,一切钟爱的东西还有意义吗?
  章斐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见到裴疏雨尸体的画面,他给对方打去的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微信消息也没有回复,于是章斐又匆忙打给伊藤彦一,这个点这人居然还在睡梦中,听章斐说了两遍才听清楚。
  “......裴疏雨不见了?”
  “一个大男人在日本又不会走丢,而且他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只是出去一趟吗?说不定只是在附近散散步而已。”
  “你不知道他有......”
  章斐急忙把话咽下去,重新说:“总之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他今天还给我戴了戒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之前从来没这么做过,而且现在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万一......”
  “章斐,你打来就想跟我秀恩爱吗?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伊藤彦一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这通电话打得莫名其妙,但章斐语气里的焦急和恐惧听起来不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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