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玄幻灵异)——万籁
分类:2026
作者:万籁
更新:2026-08-12 09:02:57
《空山》作者:万籁 简介: 他早被哄着种下情蛊,还能逃到哪儿去? 修行步入瓶颈,柏又青暂离宗门回了峒寨老家,与曾经的青梅竹马阿玉久别重逢。 阿玉变化很大,自幼
纸伞掉在了船板上,红盖头也飘然地落入水中。
岸上传来一叠惊呼声,柏又青抬起头,见阿玉新妆玉琢,皓齿朱唇,正笑吟吟地垂眸看他,轻声地埋怨:“怎会这样不小心。”
阿妮激动起来:“哇!”
柏又青耳根子发热,咳嗽了下,从阿玉怀里挣了出来,声音细不可闻道:“没事,我没事。”
阿玉但笑不语,牵过他的手。
水秀拿来了新的红盖头给阿玉盖上,两人被乡民们簇拥着回了雨山寨,一路上鼓乐喧阗,笙歌鼎沸。按照一贯的习俗,新人进门之前,还得在院子里铺上一地的菖蒲、艾草和青茅,夫妻俩一同走过,意在除邪驱煞保平安。
比起两个人撑船渡河,这一条仪节简单了不少。柏又青牵着阿玉正准备过去,不料阿玉却不动,定定地站在门外。
须臾,盖头下传出阿玉的声音:“我眼睛被挡住了,看不太清,你背我走吧。”
看不太清?你方才抱我不是抱得挺准吗,哪里看不清。柏又青偷偷腹诽。
不过他还是应声照做了,恰好刚刚下船时丢了脸,正好能挽回几分初为人夫者的颜面。没想到阿玉比自己高一些,背起后却比想象中的要轻许多,单薄得宛如一片草纸,丝毫不会吃力。
跨过最后的青矛时,阿玉伏在他耳边,似乎还笑了声。
冰凉的气息洒在颈侧,弄得柏又青有些酥痒,他缩缩脖子,问:“笑什么。”
“想着成亲后也该改口了,要叫你什么。”阿玉附耳道,“郎君、夫君还是相公?”
柏又青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茅草堆里。
他又羞又恼:“阿玉……别闹我了!”
闻言阿玉不闹了,但背脊微微颤抖,似乎笑得更厉害了。
进门后结情契、拜高堂、闹新房,亲朋好友逐个拜贺祝词,一切都顺顺当当。
只有拜堂时,柏又青闻见一缕青茅草的清香,眼前模糊了下,见神龛里的蝶母像有一瞬间的破败,然而一晃眼,神像又恢复了正常。
他心中狐疑了下,但还没多想,就被阿定等人拉过去吃喜宴喝喜酒了。
柏又青自知酒量不好,喜宴上不敢多喝,只装模作样地沾了两口。宴席过后,水秀等阿姊往屋里撒了许多枣、栗、桂圆和花椒,暗示地朝柏又青递去鼓励的眼神。柏又青装醉当没看见,见阿妮还想唱撒帐歌,才赶忙阻止了,拿了一大包香腾腾的糖糕才将人哄走。
喜宴一直持续到天黑,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后,柏又青才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没喝太多酒,但他依然莫名地发晕,草草收拾了下堂屋后,就有些撑不住了,自己飘回了屋子。
关上屋门后,身后传来声音:“结束了?”
柏又青回过头,见阿玉早已撤了头上的红盖头,站在桌边,似乎正在倒酒。
“嗯…明天还得起早,去后山拜一拜干娘。”柏又青缓了会儿酒劲,又想起一件事,缓吞吞地说,“合卺的匏瓜被我弄坏了,要不今晚就先不喝交杯酒了?改日再补上。”
阿玉却转过身,手上拿着一对双凤瓷杯:“换个杯子就好,这有何难。”
说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柏又青,柏又青接过,低头抿了口,隐约发觉不对。
他疑问:“酒怎么是甜的…不对,红的?”
阿玉柔声道:“我在酒里下了蛊。”
柏又青手一抖,瓷杯里的酒撒了大半。
“……”他看向阿玉,茫然地问,“什么蛊?”
“桃花蛊。”阿玉解释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蛊,你应当知道的。”
柏又青反应了半晌,确实想起在药典中看见过关于桃花蛊的记录——这是由一种名为“胭脂红”的花虫炼制的蛊,是情蛊中的一种。与蝉花虫草一样,桃花蛊也分母蛊和子蛊,溶于水后服下,可使人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然而,桃花蛊的作用却不止这一个。
其母蛊和子蛊不能相隔太远,更不可分离太久。一旦分开超过三日,被下蛊者的嘴唇便会遭到蛊虫啮噬,奇痒无比;超过七日,唇皮开始溃烂,直至整张脸生疮流血,看上去红艳艳的,胜似英华,因此得名“桃花面”,蛊也被唤作桃花蛊。
虽说这蛊不算太致命,但看着笑容嫣然的阿玉,柏又青背后无端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讷讷道:“我们不是成亲了吗?这蛊…怎么说也用不上吧。”
“可我还是不放心。”阿玉垂下眼睫,喃喃,“最近我总会做噩梦,梦见一觉醒来你又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雨山,连你去了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只好在山里一直等,等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你都没回来……”
他眼尾泛红,轻声细语:“柏竹,我实在是害怕。”
柏又青为之动容,又看向了手中的酒杯。
内心一阵天人交战后,他咬了咬牙,将杯中残留的酒汁一饮而尽。
片刻后,喝空的瓷杯“啪!”一声摔碎在地,当场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说】
大概意思是三天不亲嘴,嘴巴就会痒,一直不亲嘴,嘴巴就会烂
第42章 宜室宜家
喝下合卺酒后的事,柏又青记不清了。
醉倒时阿玉似乎扶住了他,关切了两句,之后这一晚上柏又青都热得厉害,以至于第二天清早醒来时,浑身都软绵绵的没劲。他撑开眼后,迷瞪瞪地望着床顶垂落的红纱帐看了许久,意识才渐而回笼。
“…阿玉?”
柏又青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脚刚一下地,就差点摔了个跟头。虽然及时扶住了墙,但还是被自己手脚无力的状况搞得懵了,哪哪儿都酸软无比,根本使不上力,活像跟人打了一宿的架。
运转了会儿灵力,才勉强恢复了些。这时屋门被推开,是阿玉端着碗进来了。
正日已过,他换下了昨日的绣金喜服,穿的是一身靛蓝色罗衫,不着佩环镯饰,只用孔雀银簪将长发半绾在肩头,装扮素净,却显出一种水出芙蓉的淡艳。
“怎么起得这么早,也不多休息一阵。”
阿玉施施然地进了屋,将汤碗放在了桌上,扶柏又青在桌边坐下。
他心情似乎很不错,连语气都是上挑的。明明不施粉黛,却是面若桃花,神采照人,不知是不是胭脂蛊的缘故。
“我休息得还好,就是身上有点没力气。”柏又青活动了一下筋骨,很是纳闷,“昨晚我是摔下床了?怎么身上到处都不舒服……”
阿玉将碗推至他面前:“兴许是酒喝多了。”
柏又青刚端起碗喝解酒汤,阿玉的下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般落下:“而且——我们也有夫妻之实了。”
“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柏又青被呛了个正着,捂住嘴咳得昏天黑地,再抬头时,难以置信:“夫、夫妻之实!?”
阿玉托着下巴,嘴角抿笑地看他:“是啊。”
“…是什么时候的事?”
“新婚燕尔,洞房花烛,自然就是昨晚。”
柏又青翻空了脑袋也想不起来一点,一时间有些崩溃:“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还想狡赖不成?”阿玉呵声,二话不说,直接将衣襟扯开了半边,露出一片白晃晃的肩头。柏又青被吓得魂都要散了,偏开眼,手忙脚乱地拉住他的衣襟:“阿玉你这是做什么?别这样!”
“躲什么?你我既已成婚,便是亲密无间的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阿玉反捉住柏又青的手,拉向自己的肩膀后,责怪道,“你看看,都是你昨晚弄出来的。当时如何说都不肯松手,抓得我好疼,现在怎么又敢做不敢当了?”
他玉瓷般的皮肤上横了几道刺眼的抓痕,一条错着一条,又细又长,周围还有些泛红,相当暧昧,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情事。
柏又青看着伤口,神情呆滞,脸一寸寸地烧了起来。
颤抖的指尖触碰了下抓痕,阿玉还轻抽了口气,微微拧起眉梢。柏又青回过神,连忙将手抽走,歉疚道:“对不住阿玉…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你找药膏疗伤!”
他心慌意急,竟全然忘了这点小伤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倒是阿玉看他这副关心则乱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深,将人拉住,悠悠道:“罢了,念你也是头一回,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柏又青绝望:“还有下一次……”
阿玉掀起眼帘看他,柏又青当即闭嘴了,含糊地“嗯嗯”几声。
阿玉这才仿佛满意了,整理好衣襟,起身说去打扫院舍。柏又青一愣,劝阻:“这种事怎么好麻烦你?放着我来就行。”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能说麻烦。”阿玉回头轻飘飘地掠了他一眼,“比起这个,你还是快些把身子养好再说吧。”
直到屋门被关上,柏又青耳朵都还是滚烫的。
新婚夜,他不仅无知无觉,抓伤了阿玉,第二天起来了还得阿玉来照顾他——怎么想都只配得上四个字:禽兽不如!
柏又青只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分明不是脸皮薄的人,可不知为何,一碰上阿玉,总是容易晕头转向,血气一点就着。尤其是这次回乡之后,他过去二十多年里窘迫羞赧的次数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几个月多。
更衣梳洗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脖颈间的吻痕后,这种羞惭之感又更加重了几分。
其实昨晚阿玉在合卺酒中下桃花蛊时,柏又青是伤心失落的。
在此之前,柏又青一直以为阿玉不会对他下蛊,哪怕自己曾经主动要求过,阿玉也并未同意。如今他明明都答应留下,也结契拜堂了,阿玉却还是对他下蛊,只能说明一件事:阿玉信不过他了。
可这也不能怪阿玉。
柏又青心想。
是自己久去不归,回来后又摇摆不定,所以阿玉才会患得患失,多心多疑。
既然是他有错在先,那总得做出些弥补。只要情蛊能让阿玉宽心,下就下了,他又不是没被蛊上过身。相较钦原朱蛾蝉花虫草之流,桃花蛊那点毒性简直微不足道,何况他们今后也不会再分开,蛊毒根本没有发作的机会。
想到这儿,柏又青碰了碰唇角,安下心来,抛开了原先的那一丁点不适,收拾完后也出了屋子。
之后的几日里,两人去祭拜了老枫树,在寨子里串亲访友。乡民们纷纷道贺,还分了些甜糕点心,沾沾喜气。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