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近代现代)——一见池鱼
分类:2026
作者:一见池鱼
更新:2026-08-12 08:55:38
《漫冬》作者:一见池鱼 简介: 20岁的冬天,漫冬的命运发生了又一次的重大转折——他,一个勤勤恳恳的进城务工青年,无痛当了“妈”。 这孩子
漫冬否定了这个想法,像孟晋庭这样的人,就算是喜欢男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自己哪有值得他多看一眼的资本。
难道是后悔那天放自己走了,现在想继续报复他吗?那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会真的要穿了给他看吧,但是要真的能免费请他来做代理律师,好像也不是很亏。”漫冬放弃纠结孟晋庭的做法逻辑,决定实打实计算一下这么做是否有利。
结论是,这显而易见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请到能在市中心开律所的大律师给自己和工友讨薪,这种便宜,漫冬不占是傻子。
想明白了后,漫冬心安理得地给刚刚加入通讯录的号码发出同意的短信,很快收到了回复,一个:)。
噫,一个奔三的老男人,装什么嫩。
漫冬关了手机不再搭理他,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感觉时间还早,想着来都来了要不要去附近大一点的超市逛逛,听说大超市里好奶粉多,甚至还有进口的好牌子。
只是等真进了商场站在那一排五花八门的奶粉牌子面前时,漫冬又后悔了。
这哪是卖奶粉啊,这是卖金子呢吧!
怎么都这么贵,漫冬摸了摸口袋里的票子,犹豫着想转身走人,没想到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导购,对着他开始一顿输出。
最后在导购的热情之下,以及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漫冬抱着两罐均价两百多的美素佳儿肉痛地出了商场。
他从来没买过这么奢侈的东西,还一次买俩,就他全身上下最贵的那只山寨机也才180,还是二手的。
钱给出去那一刻,他都有些怨邹兰了,给他留这么大个吞金兽。
好在孟晋庭已经答应帮他讨薪,只要能拿回那两万多块钱,这两罐奶粉也就不算什么了,漫冬多少心里有了点安慰。
坐着公交转了两趟车回到六里河,漫冬倒不急着回去,而是提着奶粉在六里河社区中心附近打转,六里河是个大村子,漫冬住在村子最外围,而这边靠近地铁站与公交车站的位置,更接近浦城区的一处商圈,相对的环境条件要好一些,但因为仍然是城中村范畴,房租又要比隔着一条街的对面楼房区便宜许多,而且这里离帮忙照顾楠楠的明慧姐家也更近。
这一片都是些居民自建房,虽然年数已久,看着也都破破旧旧的,但到底是一砖一瓦结实搭起来的,无论如何比他那临时搭建的破棚户强,不过大概这几年为了赚外来务工者的房租钱,其中不少房子都做了改建,都是些违章建筑,房前屋后的也有许多铁皮屋,整得道路狭窄,越往里走越多握手楼。
漫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个死胡同,这里太阳不太能照进来,明明是下午却昏暗得像是傍晚时候,他又转出来换了个方向走,才没走两步,就听见一阵动静。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破口大骂:“贱人!给我使劲打,让这死鸭子长长记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接近我老公,我找人弄死你!”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然后是什么东西敲打在肉和地砖上的声音,按着漫冬的经验来说,大概是铁棍之类的。
被打的人声音很弱,只有一些零碎的呜咽声,应该是嘴里被塞了东西。
似乎是私怨,漫冬不想惹麻烦,但转身走了两步,再次传出了那人虚弱又夹杂着啜泣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对漫冬来说很熟悉,也已经很遥远了。
漫冬知道他今天还是得惹惹这个麻烦了。
他抬手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之上挡了挡脸,又套上外套的帽子,一手提着奶粉罐,一手掏出手机走到那群人面前。
“住手,再打我就报警了。”漫冬边说着便举起手机示意。
“操,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一个瘦如人干的猴脸男人插着腰对着漫冬骂,一旁举着棍子的矮个黄毛也停下动作看向漫冬。
漫冬瞥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人,一张脸又青又肿的,鼻子下一滩血洼,被打得挺惨。
“我数三二一,你们再不走,我真找警察了。”
猴脸男人看着似乎还不解气,有点想连着漫冬一起打,但旁边黄毛先怯了,拉着他衣服小声说了啥,大概是劝他收手。
“呸,晦气。”猴脸男人狠狠剜了眼漫冬,又低头对着地上的男人吐了口痰,才跟着黄毛离开,因为也是个死胡同,这俩人离开只得往漫冬身边过。
没想到这猴脸男火气忒大,路过漫冬时一把夺过黄毛手里的铁棍就往漫冬身上招呼,幸好漫冬一直绷着劲,反应又够快,闪开的同时又拿手里的奶粉罐挡了挡,就听见铁棍撞击铁皮发出一声巨响,漫冬控制着劲头趁机给了那瘦猴一脚。
“哎哟!”瘦猴没想到漫冬劲这么大,摔了个屁股着地,铁棍也脱手甩了出去,那黄毛更是吓了一跳,连忙去扶瘦猴,一把拽着人跑了。
“……”漫冬心痛地摸了摸奶粉罐,幸好没破口,虽然变了形,看上去档次一下低了不少,顺便又感慨一番,好在买了奶粉,不然刚刚那一棍要是扔他身上,他这胳膊保管得折。
“呜呜!”地上那位轱辘着身体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漫冬上前蹲下来给他解开手上绑的绳子,又掏出他嘴里那团破布:“你没事吧。”
男人哭丧着脸,一只眼睛乌紫,肿得都睁不开了,嘴角也青着:“你康哦这样,像木事么。”
核桃一样的眼睛留下汩汩的泪水,与此同步的还有鼻子下面两条血流。
漫冬掏出口袋里皱成一团的纸,递给他,男人接过来往鼻子下擦了擦,又是一顿哀嚎,好不容易停下,才抽抽噎噎地说:“夏夏你,扣不扣以琴你再帮个忙,扶哦回克,哦就租在这附近。”
说完这话表情更是悲伤了:“呜呜,我嘴巴好痛,到醋都好痛。”
漫冬感觉要是自己不答应,他能在这里哭到脱水,于是干脆好人做到底,扶着他起来,又问他确定是要回家不先去医院吗,男人摇摇头,只说那黄毛打人有轻重,没往要害打,就是痛点。
看来也是个挨打有经验的,既然如此,漫冬也不多事,就这么送他回去。
短短十分钟路程,两个人简要地彼此认识了一下,原来他叫钱安,两个月前才搬到这边住。
漫冬问他为什么被打,钱安支支吾吾地,眼神有些游离地避开漫冬的注视。
“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吧。”
“也不是不能嗦,等到我家,我哈口水,再和你说索吧。”
钱安租的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虽然不到五十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子在四楼,钱安个子不高,才一米七左右,但肉还挺多,不看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露出来的地方都白白胖胖的,漫冬费了好一番劲才给人提溜上去。
进了屋子,漫冬倒是挺意外的,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而且很宽敞,而且还有个朝南的小阳台,对面楼距离也够,白天进光很好。
“你这房子多少钱租的啊?”漫冬忍不住问。
钱安正扒拉着桌子给自己倒水喝,听到他问,就答:“一千五。”
“这么贵!”漫冬咂舌道。
“哪里,两室一厅这个价都白菜价了,我这离地铁站还近呢!”钱安掏出俩棉球塞进嘴里止血,等嘴里没那么疼了才开口回答。
“也是。”漫冬点点头,在屋子里简单转了转,然后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下。
“你问价格,你也想在这租房吗?”止了血,吃了片止痛药,钱安说话终于不再大舌头。
“嗯,想租个稍微干净点的房子。”
“你会做饭不?”
“会一点,怎么了?” 钱安上下看了看他,点点头:“我觉得你人不错,要不你搬来我这住吧,房租我给你打折。”
第10章 搬家
“多少?”漫冬有些心动,如果可以租在这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钱安举起手,展开五指:“五百可以不,水电我就不收你的了,那间客卧给你,不过那房间要小一些。”
五百,这是真的划算,漫冬心怦怦跳,不过,他带着个孩子,不知道钱安会不会介意:“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孩,一岁左右,你介意吗?不过多数时候白天我会送到我一个朋友那里请人照看。”
钱安眼里透出好奇,连手上擦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问:“你看着也不大,都有孩子了啊?”
漫冬摇摇头:“不是我的,说来话长。”
“奥,好吧,没关系,我睡眠质量好,不担心孩子吵。”
“他其实还挺安静的,不怎么哭闹。”
“那真是天使宝贝了,我叔家小孩简直是魔鬼。”
漫冬被他逗笑了,也放松了下来,拿过茶几上钱安刚给他倒的水喝了口,想到刚才钱安说回来和他讲的事,便问:“对了,那两个人到底为什么打你,我过来前听见他在骂你,为什么叫你不要接近他对象啊?”
其实漫冬想问为什么那个人喊他鸭子,但感觉这么直接好像有点不太好,万一是误会怕钱安恼他。
“奥,那个啊。”钱安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这茬,“原来你都听见了,其实告诉你也没啥,你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打我吧。”
“我为什么要打你?”漫冬奇怪。
“说到这吧,确实还是提前和你说比较好,要是你觉得我这个人不行,你就当我刚刚说租房子的事没说过吧。”钱安不好意思地说。
漫冬听他这么说,倒有些急了,这房子条件好他不想错过:“你要反悔?是觉得钱太少了吗?”
“不是不是!”钱安连忙摆手,“是我这个人比较特殊,工作的内容也比较尴尬,我怕你介意。”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看不起别人的人,我觉得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做亏心事,做什么工作都不磕碜。”
“你真的不会打我吧?”钱安怯生生地又问。
“……”虽然我寸头断眉看着凶,但我真的不打人,“真的不会。”
钱安松了口气,但保险起见还是挪了屁股到沙发旁边的藤椅上坐下:“其实,我是个同性恋,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
漫冬意外自己竟然没有觉得很惊讶,只是有点麻木,他最近是掉同性恋窝里了吗?怎么一连碰上两个gay,奥不,要是算上那天酒吧的,应该是一群。
“知道。”漫冬深深呼了口气。
“你好冷静啊,我还以为你会大惊失色,跳起来骂我变态。”钱安捂着胸口说。
“……”同性恋是不是脑子都有点异于常人,漫冬不太礼貌地揣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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