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近代现代)——一见池鱼

分类:2026

作者:一见池鱼
更新:2026-08-12 08:55:38

  看两人这欲言又止的,田宇鸣倒好奇了:“咋了,发生什么事了,说说呗,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
  大抵是看田宇鸣和漫冬熟络,人又年轻态度亲和,黄玉也没那么紧张了,就慢慢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田宇鸣听完就皱起眉头:“竟然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仗着自己叔叔是主管就在厂子里乱来,还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没王法了?他叔叔是谁?”
  “好像是姓王,叫王郭林。”黄玉小声道。
  “原来是他,我知道他,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的,没想到有这么个侄子。”田宇鸣思忖了会儿,“这个事情性质恶劣,严格来说最好是报警处理,但……”
  田宇鸣没往下说,但漫冬和黄玉都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无非是受害者有罪论,即使犯错的是魏达海,但到时候一传出去被放在风口浪尖讨论揣测的更多的肯定是黄玉。
  黄玉神色黯然,眼圈泛红,这世道就是这样不公平,就因为她是女人,碰上这种事不仅难以讨回公道,还要承担更多额外来自舆论的伤害。
  “你想报警吗?如果你想我和漫冬都会支持你,这事漫冬可以做人证,虽然未遂关不了他多久,但要是给他留个案底,一来厂子这边肯定要开除他,就算他是主管本人也一样,二来之后传出去了,多少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醒。”田宇鸣解释道,“但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理解,我可以想法子给你调个岗,虽然我职位不高,但好在正好在人事部这块,比较方便。”
  “会不会连累您被厂子……”黄玉心里感动两人都这么帮着自己,但又着实焦虑这事会害了他们。
  “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既然要插手,自然是有些把握的,说来惭愧,其实我在上面也算有点关系,不然也不能刚毕业这就当上经理不是。”田宇鸣摸摸脑袋,露出一个憨笑,这事他没怎么和人说起过,实在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家里人逼着他来,加上答应让他搞他的工人之家,他是绝不会来的。
  但既然来了,他便也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不敢马虎这份工作,想着能在这上面多做点好事,就也算不浪费这个岗位。
  漫冬和黄玉倒是对此没太多想法,只是觉得这样更好,对付魏达海这种靠关系作恶的人,有时候也确实还得靠比他更有关系的人来压一压。
  黄玉看着这两个人,最后下定了决心:“好,那就报警!绝不能让这王八蛋好过!”
  田宇鸣动作很利落,商定下来要报警后立刻就带着漫冬和黄玉去了派出所,又提前打电话找人逮住了跑去告状的魏达海,把人和他那叔叔一块儿给带来了派出所。
  漫冬对报案这事的流程不熟,除了配合着做了口供,其他事基本都是田宇鸣在交涉,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总之他做完口供出来后,那魏达海已经被关上了,至于那王主管,则竟然态度谄媚地跟在田宇鸣身边喊人田经理。
  见到漫冬出来,田宇鸣抬手让王主管闭嘴,然后走过来:“口供都做好了?”
  “嗯,黄玉还在里面,应该也快了。”
  “好。”田宇鸣点点头,又转身对后面的王郭林说,“王主管,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再找你。”
  听到还要被找,王郭林一瞬间苦了脸,但很快又赔笑着答应:“好,好。”
  等人走远了,漫冬和田宇鸣在一旁塑料排凳上坐下,有人上来给田宇鸣送了两瓶水,田宇鸣递了瓶给漫冬:“那小妹妹状态还好吗?发生这事,该把人吓得不轻。”
  漫冬接过水道了句谢:“她还好,瞅着是个坚强的姑娘,今天这事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而且做好事怎么算麻烦呢?我看她年纪不大,读过书没?她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人之家啊?”田宇鸣一提到他那工人之家就两眼冒光,漫冬觉得他来这厂子做经理确实可惜了,就这劝学的执着,真该去当老师才对。
  结果田宇鸣听了更是来劲:“你别说,我本来真打算留校当老师的,可惜我导师说我不是搞研究的料,家里人又催我工作得紧。”
  漫冬于是把黄玉念过书只是家里没钱才辍学的事告诉他,又多说了几句黄玉平日工作的表现:“她人勤快而且心细,要是能读书估计也能考个好学校,而且我看这孩子有股子劲在身上,虽然平常性子看着软,但就今天她能有勇气报警,我想她是个有主见的。”
  田宇鸣转着手里的瓶子点点头:“不错,这样吧,改天你让她来人事部找我,我让人带着她学习一下电脑,要是她能做的来,我把她调到人事去做个文职,文职的活轻松,她还能多些时间来我们工人之家学习。”
  这是个好出路,漫冬替黄玉高兴,答应了下来,等黄玉一出来便把这话告诉了她,于是黄玉又红了眼圈,对着田宇鸣连连道谢,搞得田宇鸣不好意思,非说要请两个人等会儿事结了一起去吃饭。
  正乐着,漫冬直觉身上落了道目光,他抬头望去,结果看见孟晋庭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卓越,模样清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某人又要吃飞醋了,嗯


第64章 可能
  有那么一瞬间,身体好像生锈的机械一般无法动弹,漫冬怔在原地,看着孟晋庭和他身边的男人走进来。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但此刻看着他望向孟晋庭时眼里的亲近,他直觉也许这就是孟晋深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韩跃。
  如孟晋深所说,这是一个堪称漂亮的男人。
  “漫冬,怎么了,你认识他们?”一旁的田宇鸣注意到漫冬的反常,便问道。
  上一回孟晋庭去接漫冬时,田宇鸣同漫冬告别后便往另一个方向去停车的地方了,因此并未看清孟晋庭的脸,也就未能在此刻认出他。
  漫冬想,幸好田宇鸣不记得,于是此刻,当孟晋庭故意无视他走过他身边后,他才能毫无负担地也甩出一句:“不认识。”
  孟晋庭显然听见了,他脚下步子似乎有片刻的停顿,但还未等漫冬确认,他便已经带着人向二楼走去。
  他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漫冬有些不敢相信地回身看他,开始后悔赌气否认,将近一周没见面,一见面就做出一副陌路人的模样是什么意思?难道孟晋庭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吗?看到他出现在派出所,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明明以前,孟晋庭绝对不会这样忽略他。
  心里的愤懑和怨气满涨地仿佛要将胸口硬破开一道口子倾泻出来,他的理智被情绪冲成一团松散的淤泥,于是脚步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想要伸手去拉住那个让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然而有人制止了他。
  “你去哪?”田宇鸣抓住漫冬的手腕问。
  他茫然地停下,是啊,他去哪?去找他吗?然后呢,抓着他大声质问刚刚为什么要装作没看见自己?还是问他身边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那个他念念不忘的前任?
  显然不行,且不说这里是派出所,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无论他身边的人是谁,现在出现在这里,两人明显是为着工作来的,自己要真这样上去不管不顾闹一通,像什么样子,更何况,他以什么立场和身份去问呢?
  “我去上个厕所。”对着田宇鸣困惑的表情,漫冬扯了个小谎,掉转方向往楼梯另一边的卫生间走去。
  在洗手池洗了把冷水脸,心里的那点火气也似被冷水扑灭,他撑着洗手台看了眼镜子里一脸丧气的自己,觉得有些憋屈。
  回到大厅时黄玉已经出来了,田宇鸣提出一起吃饭,漫冬以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黄玉也不好意思单独和田宇鸣出去,最后三个人便干脆告了别各回各家。
  然而说是回家,漫冬走出去没一会儿便忍不住又绕了回来,在派出所门口的排椅上坐下。
  好不容易见到面,如果就这么回去,他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孟晋庭才肯见他。
  明明刚刚还因为孟晋庭的无视而恼怒,此刻冷静下来后,却发现心里只剩下对他的思念和渴望。
  他不得不承认,他太想孟晋庭了,想念每天那一通温柔的电话,想念吃饭时候总是伸过来给他夹菜的那一双筷子,想念在书房看书时落在身上的目光,也想念晚上睡觉时紧紧贴着自己的体温。
  他不喜欢没有孟晋庭的景月。
  漫冬没有等太久,看到孟晋庭出来后,他站起来想要喊他的名字,又在看到韩跃把手搭上孟晋庭手臂时哑声。
  好在这一回孟晋庭没在故意装没看见漫冬,他避开了韩跃的手:“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韩跃看了眼站在一旁像只备战兔子般的漫冬,点点头:“好,明天见。”
  孟晋庭没回他,他也不觉得被落了面子,笑着转身下了阶梯。
  “他是谁?”漫冬问。
  “客户。”孟晋庭手插着风衣的兜,随口回答。
  然而这回答在漫冬听来却显得敷衍,毕竟刚才那人看孟晋庭时缱绻的模样,可不像是客户看代理律师的眼神。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这是你的事。”
  这个回答让漫冬心口一痛,他想,孟晋庭也许还在生气,于是他软下语气:“要一起回景月吗,上次的事,我还没和你解释清楚。”
  他已经想好了,上一回他不该被孟晋庭几句气话模糊理智,自暴自弃,他并没有在情事上背叛孟晋庭,不过是轻信了一个骗子,只要说明白了,孟晋庭会原谅他的。再者,孟晋庭那么生气,却还是留下他没有同他解约,也许也能说明他并不如自己生气时所想的那样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玷污,而也许,只是吃醋呢?
  而且明明那样生气,却依旧没有舍得伤害他,不也证明了孟晋庭是在乎他的吗?他不信孟晋庭对自己没有交易之外的情谊,他能感受到那些相处过程中的在意和喜欢,就像他对孟晋庭的一样。
  所以他伸出手,扯了扯孟晋庭的衣角,恳切道:“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孟晋庭低头看了眼被拽住的衣角,沉默了片刻:“我明天有事,回景月不方便,去公寓吧。”
  漫冬笑了,脸上的落寞和紧张一扫而光,他赶紧点了点头,紧紧跟着孟晋庭上车。
  孟晋庭一路无言,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这让原本放下心的漫冬又紧张起来,进了公寓后,走出玄关一眼看见那半开放式的厨房,便又想起那天争吵的场景,他脚步踌躇,心情隐隐低落下来,
  “说吧,给你十分钟解释。”孟晋庭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站在面前局促的漫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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