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近代现代)——一见池鱼

分类:2026

作者:一见池鱼
更新:2026-08-12 08:55:38

  “那留仙会所里,你为什么要帮他?你还为了他和人动了手。”
  “你怎么知道的。”孟晋庭皱眉,“李东盛告诉你的?”
  李东盛是留仙的经理,平常去留仙都是他负责招待他们几个人,当时孟晋庭就是找他给漫冬办的离职手续,还特地嘱托了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怕那边的人胡乱传播坏了漫冬名声。
  “他大概以为我知道,打电话过来讨好,我当时没在意,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你不像是会插手管别人这种事的人。”周数越说自己眉头拧得也越紧,关系亲密但不是情侣,又不是以往短暂的床伴关系,加上孟晋庭和漫冬两个人彼此身份上的差距和漫冬留仙会所红丝带的事,他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你不会是包养人家了吧?”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周数,孟晋庭真要以为他说这话是在嘲讽。
  见孟晋庭没反驳,周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不敢相信这真是孟晋庭能干出来的事:“你吃错药了?”
  “这么惊讶干嘛?你猜的时候不猜得很大胆吗?”
  “你说我惊讶什么?你这事做得太不磊落了,而且,你不是一向最厌恶圈里那些花钱把人当个物件养在家里的人吗?”
  “我没拿他当物件。”
  “所以呢?但事实不还是如此吗?漫冬怎么说,是你逼他的吗?”
  周数这一串问得孟晋庭哑口无言,他该怎么说,说没逼,明面上看确实,他给了选择,但事实呢,事实是当时漫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在只有一个选择的时候,如何又不算是被逼无奈呢?
  “行,已经发生的事先不谈,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就这么继续下去?”
  当然不可能,孟晋庭自己也知道,这事长久不了,合约虽然说的是一年,但当时也确实没想过真这么拘着人家一年不放。
  “你对他上心了?”
  “没有。”孟晋庭下意识否认。
  “真的?那你包养他做什么?图个乐子?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吗,孟晋庭现在自己也有些困惑了。
  “要真不是喜欢,就别耽误人家,人看着年纪不大,别引人走弯路以后想起来后悔,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对他都不好。”


第59章 过火
  周数走了以后孟晋庭又多等了会儿才等到代驾,他喝得有些多了,方才和周数说话还没觉得,这会儿坐上车了开始犯晕,代驾问他地址,他撑着头想了想,说了公寓的地址。
  等到了公寓,孟晋庭进去后开灯,习惯性喊了声漫冬。
  但屋子里空空的,没有人,当然,因为漫冬在景月,而这里是他市区的公寓。
  此刻,他看着这间空置大半个月的公寓,他想,也许事情是有些过火了。
  该趁早结束这场闹剧吗?终止合约,放他离开,然后呢?他和漫冬,然后呢?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孟晋庭看了眼,果然是漫冬。
  大概是看他这么晚还没回去,打来问他情况的。
  要接吗?头很痛,眼睛很胀,孟晋庭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他突然觉得这些日子有点荒谬,他和漫冬,他们究竟在以什么身份相处,那些投注在对方身上的关注,意义是什么?他每天下午给漫冬打的电话,漫冬现在打来的电话,都是为什么?以什么角色,什么立场?
  好多问题,好多无法解答,都让孟晋庭感到一种威胁。
  一种对他过往所坚持信念的威胁。
  他不得不问自己,这是他想要的吗?
  不,即使是现在,他依旧觉得感情于他不过是谎言和幻觉。
  他对漫冬好,不过是出于一种他个人的素养,那些包容和迁就里也许还夹杂着些许他不愿承认的愧疚和补偿心理。
  可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他此刻的犹豫不决又是因为什么?孟晋庭自认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过往的许多次床上关系的结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电话甚至只是一个眼神的事,哪怕是唯一正式交往过的韩跃,说断也就断了。
  他其实能感觉到,漫冬最近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似乎更在意,也更依赖他,偶尔相处的时间,连他也会迷失在那种平和又温馨的氛围里,短暂地忘记彼此之间真正的关系。
  孟晋庭无意和漫冬开展超出交易的感情,如果没有这段交易,也许倒也可以尝试有些朋友情谊,但到底不是一个圈层的人,说做朋友都已有些虚伪的成分。
  也许的确该及时止损了。
  “你在哪?是还在工作吗?”
  放在一个月以前,漫冬是不会对他这么说的,更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也许漫冬的感情开始过界。
  对此,孟晋庭却不能苛责,因为这其中他也许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出来和朋友们聚了聚,电话没开声音,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没有,我怕打扰到你,那你回来了吗?”
  也许该遵从片刻前的决定,这样此刻他应该回答,他今晚将留宿公寓,中断他将近一个月连续回景月同漫冬过夜的记录。
  然而,也许那句话是真的,二十一天会助人养成习惯,而习惯之所以被称为习惯,就在于其中潜移默化被意识习得的惯性。
  “吃饭了吗?”没头没脑地在晚上接近十点时问出来这样的问题,孟晋庭确定自己大概是真的喝太醉了。
  “不是很饿。”言下之意是还没有吃。
  “知道了。”
  于是公寓的灯再次熄灭,才离开没多久的代驾又被唤回,孟晋庭回了景月。
  别墅的灯亮着,进了院子能看到漫冬站在窗前张望的身影。
  孟晋庭提着手里打包的外带餐品进去,漫冬过来开了门,看了他手里的餐盒:“你喝酒了?这是什么?你也没吃饭吗?”
  “嗯,陪我吃点吧。”
  菜品样式不多,孟晋庭打电话给他常去的那家私人馆子的时候人家已经将近打烊,若非看在是熟客和朋友的份上,老板绝对会拒单。
  好在老板虽然态度不佳,但手艺依旧在线,漫冬吃得很沉浸,也许是饿了。
  “吃慢点,吃太快不消化。”孟晋庭把汤往漫冬身边推了推,“以后不饿,到了饭点也要吃点。”
  “哦。”漫冬埋头喝汤,囫囵应声。
  等收拾完两个人躺上床已经快十二点,洗澡时候的热水蒸腾着又诱出些醉意,孟晋庭伸手揽过漫冬抱进怀里,在漫冬胳膊和肚子上捏了捏,漫冬有点痒,但也忍着不躲,任他摸索。
  “我没做清理。”漫冬红着脸小声说。
  “我不做,睡觉吧。”
  孟晋庭老实抽出手搭回漫冬背上,轻拍着哄他睡觉,漫冬有些不自在,感觉像被当成楠楠了,但口嫌体直,才闭上眼没多久就在这轻拍里睡熟了。
  看人睡着了,孟晋庭停下手,他醉意上头,有些难以入睡,于是借着小夜灯的光打量漫冬。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在这样光线不太好的地方,只是这样模糊的一眼,漫冬就勾起了孟晋庭的兴趣和欲望。
  他伸手扯开漫冬睡衣的领子,露出脖子和锁骨,然后低下头,做了当时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漫冬早上起来洗漱,发现自己锁骨上面多了块吻痕,颜色很深,吮吸出它的人看来用了挺大力气。
  因为位置比较靠上,不太好遮,漫冬有点不快,只好重新换了件领子高的衣服。
  换完衣服,他走到床边,孟晋庭还在睡,漫冬弯下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嘴巴,以示泄愤。
  熟睡中的孟晋庭毫无察觉,依旧闭着眼沉浸在睡梦里,漫冬拨了拨他落在眼角的头发,起身关门出去。
  到工厂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到八点,漫冬去换了工作服套在外面,就去车间报到,他现在的工作不难,就是给送到手边的电路板插上零件,左右工位这会儿都已经坐了人,漫冬于是也赶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对面坐的是个小姑娘,才比漫冬早来两个礼拜,叫黄玉,刚成年没多久,性子很安静,但手很巧,做事专注,虽然才来没多久,但漫冬这条线上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是产量最高的。
  漫冬和人打了个招呼,黄玉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抬头就看到线长魏达海过来了,立马低下头忙活起来。
  偏偏魏达海径直走到了她身边,一抬手就搭在了黄玉肩膀上,黄玉想躲又不敢躲,只能面带郁色地忍着。
  “小玉,工作还顺手不,要是有哪里不懂不会的,别不好意思,来找我。”这人也不知道早上吃了什么,一张口一股臭大蒜的味,漫冬坐对面都闻着了。
  “谢谢魏线长,我觉得都挺好的。”黄玉边说边悄悄往旁边偏头,嘴角勉强地挤出个笑。
  这个魏达海年近三十依旧是个光棍,平日里在车间就爱骚扰些年轻小姑娘,让人烦不胜烦。
  漫冬看不下去,正想动手扒开这人的爪子,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魏达海,说是主任找他有事。
  魏达海应了声,手也收了回去:“行,那你这边先忙,改天有时间咱一起吃个饭啊。”
  见人走远了,黄玉才松了绷着的那股劲,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老这样吗?”漫冬皱眉问。
  不等黄玉开口,旁边的老员工就说:“这人就这样,爱揩点小油,忍忍吧,不然他这人心眼小,得给你穿小鞋。”
  听了这话,黄玉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头也低得更下去了,漫冬看着她没有发缝的头顶,心想,这种事怎么忍呢?
  吃饭的时候漫冬和晓秋提起这事,晓秋一脸厌恶:“我知道这人,听说是主管的侄子,但能力太差,又不上进,进来好几年了也就混个线长,没想到连为人都那么差劲。”
  还真是走到哪都逃不脱关系户啊,漫冬心里感慨,但一想到晓秋和孙宏天的关系,他又想,就算是关系户,那也还是有差距,要是晓秋这样努力又上进的,就算当上线长那也是她应得的而不是只靠关系。
  “对了,田经理之前找我问你学习的事准备怎么安排,让我和你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直接去工友之家找他。”
  说到这个漫冬就有些头痛,自从开始上班,他白日里基本都要做活,而晚上回去又时时与孟晋庭待在一块,如今每天能学习的时间只有每天上下班赶路时候和午饭后短暂的午休时间,虽说加入了工人之家,但至今其实也没用上几回那边的大教室。
  “还有就是,他准备申请以后周日也照常开放大教室,还说如果我们需要补课可以和他说,他可以留出每周日的上午给大家讲讲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