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长的好像他(近代现代)——睡神在此

分类:2026

作者:睡神在此
更新:2026-08-12 08:54:30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别墅柔软的地毯上跑到三层,赵隋玉迫不及待的推开谭肆尘的卧室门,想再闻闻梦境中让他着迷的彼岸花味。
  谭肆尘烦躁的站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多了第五根烟尾,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在更衣室里竟然让那个私生子抱他。
  记忆里少年温暖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发丝带来的痒意经久不散。
  他盯着远处的屋顶出神,随后在心里暗骂了句,一定是赵隋玉蛊惑他才没推开的,那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都怪这该死的易感期。
  易感期本来就格外躁动,抱一下也没什么的吧,对,这很正常。
  谭肆尘转身准备回屋里睡觉,刚推开阳台门,就看见了头发凌乱面色失望的少年垂着肩膀傻站在他门口。
  小熊睡衣随意套在赵隋玉身上,没穿鞋,看见他后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哥!我还以为你不在。”
  本就理不清的大脑再次空白,谭肆尘烦躁的要炸了,好想连人带他的东西一块儿打包扔出他家,最好再也别让他看见赵隋玉,没想到他还敢来找他。
  赵隋玉走到谭肆尘身前,再次撞进他怀里搂住他,踮起脚像小狗一样在他肩颈侧轻嗅,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
  世界上能出现两种相同的信息素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更不用说还是终生难见的彼岸花信息素,巧合到赵隋玉怀疑谭肆尘就是那个人。
  赵隋玉被他恶推到了卧室的地板上,他被摔的没反应过来,就听见Alpha气息不稳的把枕头砸在他身上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我易感期还来找我,我给过你机会了。”谭肆尘恶狠狠的说。


第9章 画·雨
  “不……不可以。”
  “不是什么,赵隋玉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谭肆尘讨厌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凭什么他的心情会因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而牵动。
  赵隋玉像甩不掉的树懒一样抱住谭肆尘的两条腿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我真应该找人给你洗洗嘴,脑子里全是下流的东西,不就是想被我标记,我满足你。”
  谭肆尘想到了惩罚赵隋玉的方式,别墅里正好有画板,每次想惩罚赵隋玉都被他躲过去了,这次他逃不掉。
  “去给我画幅画,给我画满意了我就给你信息素。”谭肆尘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人拽出了房间,扔进了三层的娱乐室。
  他就是要看赵隋玉出丑,不是在美术课上因为不会画画才闹吗,他偏要看赵隋玉做他最害怕的事,谭肆尘没由来的失控感渐渐收回。
  房间里什么都有,可以满足别墅主人的一切娱乐活动,里面摆着架落灰的三角钢琴,竖琴以及各种乐器,还有画架画板进口颜料,连接游戏手柄的游戏机,管家细心的准备了所有能涵盖到的娱乐活动。
  赵隋玉被按着坐到了画架前,他在面对谭肆尘的时候出奇的平静,这次竟然没有想逃的欲望,真奇怪。
  “就画我,画的不像你以后就不用去上学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谭肆尘故意为难赵隋玉,要是真画出来了岂不就要标记他了,alpha的标记都是留给未来妻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给了赵隋玉。
  让不想画画的人画人像,达芬奇附身都没用。
  但赵隋玉重新拿起了画笔,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谭肆尘的脸,视线描摹过他的眉眼,凤眸狭长微挑,眼眶深邃英俊,鼻梁挺拔,再落到他抿着的薄唇,唇峰很翘唇瓣饱满,白皙的下巴尖锐扬起。
  他给谭肆尘拍了张照片,也是他第一次留下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脸有些红,生气似的透过镜头瞪着赵隋玉,催促道:“行了吗,让你画个画真麻烦。”
  “但是我很久没画过画了,可能不太像。”赵隋玉把照片传送到平板里,再用夹子把平板固定在支架上,他用刷子搅了搅笔筒里的水。
  “废什么话,你要是真画的一模一样就能去参加巴黎艺术展了。”谭肆尘没再理赵隋玉,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打起游戏。
  打了六把输了六把,战绩零杠九,他烦躁的把游戏机扔到沙发里,谭肆尘总觉得有道炽热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瞪着赵隋玉正好和他对视上,谭肆尘移开脸问:“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害我游戏都打输了,就不能等我打完再看吗。”
  刚看完时间的赵隋玉怔住了,他解释道:“我没看你,我在看你身后墙上的钟表。”
  不料说完后谭肆尘更不讲理的挑刺,“别掩饰,你心虚什么又没说不让你看,你就是看我了。”
  赵隋玉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刚才偷看你,你长的太好看了。”
  “你知道就好,赶紧给我专心画画,画完了吗,画不完晚上别吃饭。”谭肆尘不自然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戳中赵隋玉哪点了,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呆滞的看着他,然后抹了把脸快速拿起画笔认真的勾勒,笔走龙蛇般飞舞着。
  神经病,哭什么,难道是他说话重了?
  谭肆尘两眼放空抱着手臂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陪着赵隋玉坐了两个小时。
  他偷瞄赵隋玉画画的样子,少年神色专注不受任何影响,腰板挺拔如松一条腿踩在画架上,微微俯身像是要亲吻白色的画布,乌黑的头发顺滑显得很乖巧。
  赵隋玉先用扇形笔铺背景色,很有层次的推出了背景空间的立体感,他眯起眼睛退远了些宏观整幅画的明暗大关系,左手托着调色板用画笔飞快画出人物阴影。
  三两下就分出了人物整体的重色区,先把暗处用棕黄色卡出来,明处用浅粉色,眉眼的地方却匆匆带过,只画出了眼窝的突陷。
  看似横铺直扫却暗含笔触,墙上的指针走向了十一点,赵隋玉放下笔去倒水,油画颜料的气味有些刺鼻,他重新绕到画板处站远,最后用小号的勾线笔沾取白颜料,为这幅画点缀收尾。
  油画也可以不用刮刀,那只是其中的一种画法,用刮刀铺色会堆叠出立体感,用画笔铺色会更平些,他一般用刮刀搅拌颜料调色。
  “画好了?”谭肆尘估计他也画不出什么好东西,就是看着还挺像样而已,他怀着不怎么样的心态抱着手臂绕到画板前。
  只看了一眼,就被定在了原地,面色古怪的看向赵隋玉,这是他画的?不会被调包了吧。
  整幅画宽长比六十乘八十,从开始到收尾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画面背景是欧式古堡壁纸的深红色。
  画面中的男人穿着考究复古,翻领褶皱的府绸衬衫外身穿黑色大衣,双眸深沉的直视着看画的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狭长的眼尾下有颗泪痣,唇角上扬含笑,却莫名给人一种忧郁悲悯的感觉。
  画的是谭肆尘,却又不是。
  骨相和皮肉的刻画像到了骨子里,但画像给人的感觉与谭肆尘的矜傲轻狂差之千里。
  赵隋玉入迷般的坐在画前神游,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镜片上添的最后一笔高光。
  “画的不好见谅,比我预想中的要慢,太久不画了。”
  谭肆尘与画中的人对视,一丝寒意爬上了他后背。
  他把赵隋玉拉了起来与他对视问道:“我眼角没有这颗痣,为什么添上了?我也没有带眼镜的习惯。”
  赵隋玉莞尔浅笑伸手摸上了他的脸,手指抚摸过他的眼睛,他感觉到谭肆尘的睫毛在颤抖,扫过了他手心。
  他用极温柔的声音说:“因为……艺术品总是会有些不同,一模一样的东西还能被成为作品吗?那叫复制品,你要留给画家发挥主观意识的空间。”
  谭肆尘除了画上多余的几笔,挑不出其他的毛病,只能接受了他的说法,他摸了摸画框有些爱不释手,第一次有人为他作画。
  没想到画的竟然不错,超乎他的意料了,谭肆尘不解他在美术课上为什么抗拒不画,“你不是会画画吗,为什么不画了。”
  赵隋玉垂下眸,沉默了会儿说:“教我画画的人死了,我就不会画了。”因为他画下的每一笔,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嗯。”谭肆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再多打听。
  他语气施舍般的说:“想要什么?趁我心情好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提的要求别太过分,标记你是不可能的,别痴心妄想了,想要车还是表?”
  赵隋玉听到那句痴心妄想轻笑一声,他朝谭肆尘伸出手说:“我想要你开心,我想看你笑的样子,再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别、别做梦了!”谭肆尘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脸上的热度高烧不下。
  半夜赵隋玉再次敲响谭肆尘的房门,依稀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门没有如约打开,里面的人气息凌乱,知道是赵隋玉来了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他隔着门抽空说道:“明早再找我。”
  赵隋玉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应该是在洗澡,他没再敲门,在外面踟蹰开口问:“哥,你说可以提一个要求还作数吗,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里面的人嘲讽笑了声,没想到赵隋玉还真敢和他提要求,果然还是为了钱,“说吧,说完滚蛋。”
  “我杀人了……”
  房门瞬间被打开,赵隋玉被人用力拽了进去,他瞪圆了眼睛看见只披了件浴袍的谭肆尘,刚洗完澡带着潮气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流入腰身下看不见的地方。
  赵隋玉被甩到了墙上,谭肆尘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子不敢置信的问:“你再说一遍?!”真他娘的有种。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打人了。”赵隋玉知道他会帮自己,因此说的毫无负担。
  谭肆尘皱起眉问:“为什么打人,什么时候的事?”他还是不相信面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软柿子会打人。
  “他先动手推的我,昨天在体育馆,然后我、我就也推了他一把,他不小心摔倒磕在了石头上晕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谭肆尘不知不觉松了口气,“草,你真会给我找事儿,行了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他推你哪儿了?”
  “就胸口的位置。”赵隋玉撩起衣服给他看委屈的垂下脑袋,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块儿,现在有些发青,谭肆尘匆匆掠过把他衣服放下来,漆黑的瞳孔像被打翻的浓墨,他把赵隋玉打包扔了出去关上门,打电话让人调体育馆里的监控。
  赵隋玉回了房间,对着镜子勾了下唇角,他阴凉的视线落在洗手台尖锐的桌角,手指怜爱的摸了摸害他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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