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GL百合)——言萩辰

分类:2026

作者:言萩辰
更新:2026-08-12 08:52:28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果然。
  又是伊甸。
  又是那种药。
  “所以徐曼也是他们的样本。”陈屿说,“他们给她用药,观察药效,然后……用完了就杀了?”
  “可能吧。”林语初说,“但有一点不一样——赵小雨是长期用药,体内积累了很多;但徐曼体内的残留量很少,说明她用药的时间不长,应该只有几个月。”
  “三个月。”沈砚清说,“她三个月前开始跟那个黑头像聊天,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用药的。”
  “怎么用的?”周扬问,“总不能是直接给她打针吧?那她还不发现?”
  “不一定是打针。”许念安开口,“也可能是混在水里、食物里,或者……通过其他方式。”
  “比如什么?”
  “比如学校的心理健康项目。”
  所有人都看向她。
  许念安推了推眼镜。
  “我刚才跟几个老师聊的时候,听说学校这学期新搞了一个’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计划’,说是跟外面的什么机构合作的,免费给学生做心理测评和辅导。每个班抽几个学生参加,徐曼就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
  “那个合作机构的名字,叫’伊甸心理研究中心’。”
  伊甸。
  又是伊甸。
  沈砚清猛地站起来。
  “陆星,查这个伊甸心理研究中心!”她说,“所有信息,一个都别漏!”
  “明白!”
  “陈屿,你去教育局查一下这个合作项目是怎么批下来的,是谁引进的,走的什么流程。”
  “好!”
  “林晚,你去联系其他参加了这个心理项目的学生,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失眠、幻觉、情绪不稳定之类的。”
  “收到!”
  “周扬,你去盯着校长张德发,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没问题!”
  沈砚清布置完任务,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操场上有学生在上体育课,笑声传得很远。
  但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冒上来。
  伊甸的手,已经伸到学校里了。
  伸到了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队。”林语初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你没事吧?”
  沈砚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她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们越来越过分了。”沈砚清的声音很冷,“连孩子都不放过。”
  林语初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沈砚清忽然开口:
  “语初。”
  “嗯?”
  “你妹妹……当年也是这个年纪吧?”
  林语初的身体僵了一下。
  “嗯。”她的声音很轻,“十六岁。”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她。
  “这一次,”她说,“我们不会让他们再跑掉的。”
  林语初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第13章 霸凌
  周扬盯着张德发盯了整整一下午。
  从会议室到校长办公室,从校长办公室到厕所,从厕所再回校长办公室——张德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不远不近,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张德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到最后连厕所都不敢去了,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下午五点多,陈屿回来了。
  “怎么样?”他拍了拍周扬的肩膀,“这老东西说什么了吗?”
  “没。”周扬摇头,“一下午就躲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说什么,但感觉像是在跟什么人商量事儿。”
  “跟谁?”
  “不知道,他用手机打的,我这边看不到号码。”
  陈屿点点头。“行,你辛苦了,先去歇会儿,我去会会他。”
  “好嘞陈哥!”
  陈屿整了整衣领,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张德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陈屿推开门走进去。
  张德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是他,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换成了讨好的笑。
  “哎哟,陈警官,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面,要给陈屿倒水。
  “不用忙了。”陈屿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张校长,我就是过来跟您再了解点情况。”
  “您说您说!”张德发搓着手,站在旁边,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坐。”陈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哎,好。”张德发赶紧坐下。
  陈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他见多了——当着官儿的时候颐指气使,一遇到事就怂得跟孙子似的。
  “张校长,”陈屿慢悠悠地开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不用紧张。”
  “是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第一个问题,”陈屿说,“那个’心理健康辅导计划’,是怎么引进你们学校的?”
  张德发的脸明显白了一下。
  “这、这个啊……”他支支吾吾的,“就是……就是教育局推荐的,说是公益项目,免费给学生做心理辅导,我寻思着这是好事儿啊,就同意了……”
  “教育局推荐的?哪个部门?谁跟你对接的?”
  “就是……就是教育局德育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叫什么?”
  “叫……叫王建国。”
  陈屿在心里记下来。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问,“这个项目,在你们学校做了多久了?都给学生做些什么?”
  “有……有三个多月了吧。”张德发说,“就是每周给选上的学生做一次心理辅导,有时候是一对一,有时候是小组活动,还有什么……什么心理测评。”
  “用什么测评?问卷还是什么?”
  “有问卷,还有……还有一种仪器,戴在头上的,说是测脑电波的……”
  脑电波?
  陈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仪器是谁提供的?”
  “就是那个伊甸心理研究中心的人带来的。”
  “那些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这……我不太清楚。”张德发擦了擦汗,“每次都是他们的负责人跟我对接,那个人姓刘,叫刘……刘什么来着……刘远?对,刘远!”
  “刘远长什么样?”
  “大概四十多岁,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挺客气的……”
  “有联系方式吗?”
  “有有有!”张德发赶紧拿起手机翻,“我给您找……”
  他翻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
  “不、不见了……”他的声音发抖,“我明明存了的……怎么不见了……”
  陈屿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是不见了——是被人删了。
  张德发要么是被人威胁了,要么就是本身就有问题。
  “张校长,”陈屿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张德发的身体猛地一抖。
  “没、没有啊!”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啊……”
  “是吗?”陈屿盯着他的眼睛,“徐曼的死,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没有!”张德发急了,“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我害她干什么啊!”
  “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啊……”
  陈屿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追问,只是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张校长,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瞒是瞒不住的。现在说,算你主动交代;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张德发咬着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终于开口。
  “陈警官,”他的声音很小,“我……我就是收了点钱……”
  陈屿挑眉。“多少钱?谁给的?”
  “二十万。”张德发说,“是那个刘远给的。他说……他说他们有个项目,想在学校里做,让我帮忙引进一下,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万。我寻思着反正也是什么心理辅导,对学生也没坏处,就……就答应了……”
  “就这些?”
  “就这些!”张德发连连点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陈屿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不像是在撒谎——至少,关于“不知道对方干什么”这部分,应该是真的。张德发这种人,贪是贪,但没那个胆子杀人,也没那个脑子搞什么阴谋。他就是个被人用钱收买的棋子。
  “那个刘远,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陈屿问。
  “昨天下午。”张德发说,“他来学校找我,说项目暂时停一段时间,让我别问为什么,也别跟别人说他来过。然后他就走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昨天下午。
  刚好是徐曼死的前一天。
  “他长什么样,你再仔细跟我描述一下。”陈屿说,“越详细越好。”
  “好!”张德发赶紧说,“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总是穿西装,打领带……对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银色的,上面好像有个苹果的图案……”
  苹果图案的戒指。
  陈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启明死的时候,手上的戒指也不见了——那枚戒指,也是银色的,上面刻着苹果。
  伊甸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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