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GL百合)——言萩辰

分类:2026

作者:言萩辰
更新:2026-08-12 08:52:28

  "砚清,"林语初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吗?"
  "还好。"沈砚清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回去休息一下吧。"林语初说,"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不行。"沈砚清摇摇头,"今晚得把证据取回来。越快越好。"
  "我陪你去。"
  "不用。"沈砚清说,"你刚出院没多久,好好休息。我跟陈屿去就行。"
  "可是……"
  "听话。"沈砚清捏了捏她的脸,"我很快就回来。"
  林语初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她说。
  "放心吧。"
  沈砚清转身去找陈屿。
  刚走两步,就看见陈屿从走廊那头过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沈砚清问。
  "沈队,"陈屿的表情很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沈辞……"陈屿犹豫了一下,"他自杀了。"
  沈砚清的大脑,"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沈辞自杀了。"陈屿重复了一遍,"用头撞墙,流了好多血。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沈砚清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自杀?
  沈辞自杀了?
  为什么?
  "他……"沈砚清的声音有点抖,"他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陈屿说,"刚送去医院。"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她说,"去医院。"
  "可是证据的事……"
  "证据什么时候取都行。"沈砚清说,"我哥只有一个。"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
  陈屿赶紧跟上。
  走廊里,林语初还站在那里。
  看见沈砚清急匆匆地跑过来,愣了一下。
  "砚清,怎么了?"
  "沈辞出事了。"沈砚清一边跑一边说,"我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回去休息——"
  "我不。"林语初拉住她的手,"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一暖。
  "好。"她说,"一起去。"
  三个人快步走出市局,开车往医院赶。
  夜很深了。
  街上没什么人。
  车开得很快。
  沈砚清坐在副驾上,双手攥得紧紧的。
  指甲嵌进肉里,生疼。
  可是她感觉不到。
  她满脑子都是沈辞。
  小时候的沈辞。
  背着她去上学的沈辞。
  替她挨打的沈辞。
  给她买糖吃的沈辞。
  还有……
  今天下午,站在楼下拿着遥控器的沈辞。
  眼神空洞,像个傀儡。
  "哥……"她轻声说,"你别傻……"
  林语初坐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她说,"会没事的。"
  沈砚清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林婉宁说得对。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最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卷进来。
  她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也不知道,这场游戏,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像一条流动的河。
  而她坐在车里,被洪流裹挟着,往前冲。
  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也不知道,终点等着她的,是什么。


第105章 翻案
  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着。
  沈砚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看不清表情。
  林语初坐在她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陈屿站在不远处,靠着墙,脸色凝重。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抢救室门开合的声音,和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沈砚清立刻站起来。
  "医生,"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他说,"情况不太好。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
  沈砚清的身体,晃了一下。
  林语初赶紧扶住她。
  "医生,"林语初替她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医生说,"可能明天,可能一个星期,也可能……"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我知道了。"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走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沈砚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砚清……"林语初轻轻叫了她一声。
  "我没事。"沈砚清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先回去休息吧。"她说,"我在这里守着。"
  "我陪你。"林语初说。
  "不用。"沈砚清摇摇头,"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别再累倒了。"
  "可是……"
  "听话。"沈砚清转过头,看着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真的。"
  林语初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明天早上过来。"
  "嗯。"
  林语初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
  陈屿走过来。
  "沈队,"他说,"我也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沈砚清说,"你也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可是……"
  "陈屿。"沈砚清看着他,"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陈屿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好。"他说,"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陈屿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砚清一个人。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抢救室的门。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无声的。
  只有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哥……"她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傻……"
  她知道沈辞为什么自杀。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觉得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她,对不起所有被他害过的人。
  可是……
  罪不至死啊。
  "你这个笨蛋……"沈砚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你死了,我怎么办?"
  "爸已经走了,妈也走了。你再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微微颤抖。
  走廊里很安静。
  没有人看见她的眼泪。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队长,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泣。
  第二天早上。
  林语初来的时候,沈砚清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夜没动。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砚清,"林语初走过去,把早饭递给她,"吃点东西吧。"
  沈砚清摇摇头。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林语初说,"你这样会垮掉的。"
  沈砚清没说话。
  林语初叹了口气,把豆浆递到她嘴边。
  "张嘴。"她说。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喝了一口豆浆。
  "这才乖。"林语初笑了笑,"再吃个包子。"
  沈砚清摇了摇头。
  "真的吃不下。"她说,"语初,你帮我去办件事吧。"
  "什么事?"
  "半山别墅。"沈砚清说,"林晓初给的钥匙在我口袋里。你跟陈屿去一趟,把证据取回来。越快越好。"
  "你不去吗?"
  "我不去了。"沈砚清说,"我在这里守着我哥。"
  林语初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好。"她说,"那我跟陈屿去。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嗯。"
  林语初把早饭放在她旁边,转身走了。
  沈砚清一个人坐在走廊里。
  看着抢救室的灯。
  那盏灯,亮了一整夜。
  还在亮着。
  中午的时候,陈屿打来了电话。
  "沈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全部!"陈屿说,"7·15大案的所有证据,还有涅槃计划的全部研究资料,都在地下室里。堆了满满一屋子!"
  沈砚清松了一口气。
  "好。"她说,"都带回来。注意保密。"
  "放心吧沈队。"陈屿说,"我亲自盯着。"
  "嗯。"
  挂了电话,沈砚清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证据找到了。
  7·15大案可以翻案了。
  陈伟民可以出狱了。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
  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翻案的代价,太大了。
  她爸的名誉。
  她哥的命。
  还有无数被毁掉的人生。
  这些代价,换一个真相。
  值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真相就是真相。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大白于天下。
  这是她作为警察的职责。
  也是她作为女儿,替父亲还债的方式。
  三天后。
  省厅正式批准7·15大案重审。
  证据确凿。
  林婉宁的口供、沈明远的日记、张建国的证词、当年的物证……
  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陈伟民是被冤枉的。
  真凶是林婉宁。
  而当年的主办刑警沈明远,因私废公,联手张建国制造了这起冤案。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前那起轰动全国的大案,居然是一起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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