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GL百合)——言萩辰

分类:2026

作者:言萩辰
更新:2026-08-12 08:52:28

  "怎么,沈队长?"她说,"舍不得一把枪?"
  沈砚清咬着牙。
  她知道,放下枪,就等于任人宰割。
  可是……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林语初。
  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沈辞。
  她没得选。
  "好。"她说,"我放下。"
  她慢慢弯下腰,把枪放在地上。
  "踢过来。"
  沈砚清咬着牙,把枪踢了过去。
  枪滑到林婉宁脚边,停了下来。
  林婉宁弯腰,捡起枪,拿在手里把玩着。
  "真乖。"她笑着说,"沈队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听话。"
  "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林婉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
  "沈队长,你太天真了。"林婉宁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跟我讲信用?你以为我是谁?"
  她举起枪,对准沈砚清。
  "不过,你放心。"她说,"我现在还不会杀你。"
  "你想怎么样?"
  "我想……"林婉宁的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我想看看,夜莺觉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夜莺。
  沈砚清的代号。
  记忆重塑+意识植入。
  "你做梦。"沈砚清咬着牙。
  "是不是做梦,试试就知道了。"林婉宁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吸了不少'好东西'了。"
  沈砚清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才感觉到,头有点晕。
  四肢也有点发软。
  什么时候……
  是刚才的强光吗?
  还是……空气里?
  "你……"她指着林婉宁,身体晃了晃,"你下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废话?"林婉宁笑得很开心,"当然是等药效发作啊。"
  沈砚清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撑住,想站起来,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膝盖一软,她跪了下去。
  "砚清……"沈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
  "叔……"她喃喃地说。
  然后,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婉宁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砚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好。"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终于到这一天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黑衣人。
  "把她们都带下去。"她说,"按计划来。"
  "是。"黑衣人沉声应道。
  林婉宁走到沈砚清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夜莺,"她轻声说,眼里闪着狂热的光,"醒来吧。"
  "让我看看,"
  "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实验室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吞噬了一切。


第97章 觉醒
  沈砚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十年前。
  夏天,很热,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她十岁,刚上小学四年级。
  家里的客厅里,爸爸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连衣裙,笑得很温柔。
  是李梅。
  7·15大案的被害人。
  "老沈,"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你又在看这个案子的资料?都结案了,别看了。"
  爸爸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不对劲。"他的声音很低沉,"阿萩,你不觉得这个案子太顺了吗?所有证据都指向陈伟民,一环扣一环,连个漏洞都没有。"
  "顺还不好啊?"妈妈坐在他旁边,"顺说明你们警察效率高呗。"
  "太顺了,反而不正常。"爸爸说,"我干了十几年刑警,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证据链。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摆给我们看的一样。"
  妈妈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较真了。"她说,"上面都让结案了,你还较这个真干什么。小心得罪人。"
  "得罪人我不怕。"爸爸摇摇头,"我就是怕……冤枉了好人。"
  他把照片放下,揉了揉眉心。
  "陈伟民那个人,我见过。"他说,"不像个杀人犯。"
  "人不可貌相嘛。"
  "不是相貌的事。"爸爸说,"是眼神。他看人的眼神,不像个会杀人的人。"
  妈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想了。"她说,"案子都结了,你再想也没用。走,带砚清出去吃顿好的,孩子今天考试得了第一名呢。"
  爸爸这才露出一点笑。
  "好。"他说,"我女儿就是争气。"
  画面一转。
  是冬天。
  很冷,下着雪。
  妈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爸爸站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嘴唇在抖。
  "阿萩……你撑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妈妈艰难地笑了笑。
  "明远……"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我怕是不行了……"
  "别胡说!"爸爸的声音在抖,"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你听我说……"妈妈抬起手,想摸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照顾好砚清……"
  "阿萩!"
  爸爸的嘶吼声,像一把刀一样,刺进沈砚清的心里。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切,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过去,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妈妈的手,一点点凉下去。
  然后画面又一转。
  一年后。
  爸爸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很瘦,颧骨高高的,眼窝深陷,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辞坐在他对面,脸色也很难看。
  "明远,"沈辞说,"你别查了。"
  "我要查。"爸爸的声音很哑,"阿萩的死,不是意外。"
  "你有证据吗?"
  "没有。"爸爸摇摇头,"但我有直觉。她开车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冲出护栏?"
  "直觉不能当证据。"
  "我知道。"爸爸说,"所以我在查。"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7·15大案,阿萩的死,还有星辰科技……"他的声音很低,"这些事,都串在一起了。"
  "星辰科技?"沈辞皱起眉,"那个做神经科学的公司?"
  "嗯。"爸爸点点头,"陈伟民以前在那家公司干过。"
  "什么?"
  "他是星辰科技最早的一批员工。"爸爸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辞职了。辞职没多久,就出了7·15大案。"
  沈辞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7·15大案跟星辰科技有关?"
  "我不知道。"爸爸摇摇头,"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陈伟民辞职的时间太巧了。还有张建国……"
  他顿了顿。
  "张建国那个人,我认识很多年了。"他说,"他的尸检水平怎么样,我清楚。7·15大案那份报告,不像是他做的。"
  "你是说……"沈辞的声音有点抖,尸检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嗯。"爸爸点点头,"我怀疑,张建国被人收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爸爸说,"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沈辞看着他,眼神复杂。
  "明远,"他说,"你要小心。"
  "我知道。"爸爸笑了笑,笑得很淡,"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可是他心里没数。
  一个月后,他就走了。
  心脏病发,走得很突然。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加班。沈砚清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推开门,叫了声"爸"。
  爸爸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咖啡杯倒了,咖啡洒了一地,浸透了那些文件。
  "爸——!
  沈砚清尖叫着冲过去。
  爸爸的身体,已经凉了。
  医生说是心脏病发。
  可是爸爸身体一直很好。
  从来没有过心脏病。
  "砚清。"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轻,很温柔。
  像妈妈的声音。
  "砚清,醒醒。"
  沈砚清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白茫茫的一片。
  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躺在一张金属床上。
  手脚都被绑着。
  头顶是无影灯,亮得晃眼。
  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头发挽在脑后。
  林婉宁。
  "醒了?"她笑着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得好吗?"
  沈砚清咬着牙,想挣扎,可是手脚都被绑着,动不了。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哑。
  "不干什么。"林婉宁笑了笑,"就是帮你回忆一下过去。"
  她伸手,轻轻抚摸沈砚清的脸。
  "怎么样,"她轻声说,"那些记忆,都是真的哦。"
  沈砚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都是真的。
  她爸爸的怀疑,她妈妈的死,7·15大案的疑点……
  都是真的。
  "你爸妈的死,"林婉宁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确实不是意外哦。"
  "是你干的?"沈砚清的声音在抖。
  "我?"林婉宁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杀你妈的,另有其人。"她说,"你爸嘛……他太较真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就活不长了。"
  "是谁?"沈砚清咬着牙,"告诉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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