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他去问傅昀辍,傅昀辍一敲他脑壳:“外面那么多流民不够你忙的?”
  荆芥壮着胆子又去问宋瓷仪,宋瓷仪答:“他想当个好皇帝,就不会现在抓我们。”
  荆芥没懂,流民更多了。
  食色上下都挤满了人。
  荆芥也没功夫再去想三想四。
  三人出宫过去半个月,荆芥的日记本就剩最后一页了。宋瓷仪拿过他的本子一瞧,宫变天牢一天没落。
  宋瓷仪有些肃然起敬。
  在最后一页结尾,亲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我和傅昀辍还有荆芥是好朋友’。
  荆芥看着好朋友三个字,眼睛有点红。
  宋瓷仪说,既然写完了,就拿去给主子复命吧。
  荆芥听见宋瓷仪喊主子就应激,想跪下发誓自己和主子真没联系。
  傅昀辍路过,无语得掏出玉牌扔给荆芥,并无声骂了一句——XX。
  自从宋瓷仪拒绝傅昀辍后,二人相处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傅昀辍不再强迫宋瓷仪许下什么承诺。
  三人把本子挂在两只信鸽腿上,在其中一只的腿上绑上玉牌,由着两只飞走。
  现在虽然不比宫里管的严,但鸽子也很有可能被人射猎。
  宋瓷仪看得开,大不了当请人看画本。
  傅昀辍薅过不放心的荆芥道:“挖野菜去!”
  如今食色的流民多了,虽然宋瓷仪和卫引之曾有意和其他几位商贾通气提前囤过东西,但傅昀辍仍念叨着节约。
  冬日野菜稀缺,傅昀辍前个发现上积云寺的那座山正有野菜。
  几个月前一行人满山游玩,现在匍匐在寺庙脚下挖野菜求生路。
  也算一种虔诚吧。
  在山头上还能看见大批流民面如死灰等着进城,北境那头似乎又吃了一次败仗。自太祖皇帝留下的重商轻武的弊端展现。
  有人开始追溯从前是怎么对抗北境的,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昭宁军。
  于是流民中开始流传一句话——“如果昭宁军在就好了”。
  挖着挖着,傅昀辍的锄头掉了,掉到另一座山去了。
  三人又去了那座山,是皇陵。
  守皇陵的人横七八竖得躺在那,荆芥突然觉得锄子也不怎么重要。
  但看见早上刚放飞的两只信鸽往里头飞,荆芥又闯的比谁都积极。
  三人毫无难度得进了内部,里面金砖玉瓦修建,闪的人睁不开眼。
  可惜现在在乱世,金子填不了肚子。
  两只鸽子摇摇晃晃飞进了皇陵深处,一旁挂着画像,原来就是先皇的陵寝。
  可本该安然埋葬于地下的五层棺椁被层层打开扔至一边,里面全都空空如也。
  傅昀辍和荆芥警觉,怕是盗墓贼。
  信鸽在棺材上盘旋两圈后稳稳停在上面,按习俗里面应该是先帝的尸骨,信鸽像是不知道似的还特别有礼貌的拿尖嘴啄了啄楠丝木棺材。
  宋瓷仪目光一凛,大步上前掀开棺材。
  傅言商躺在里面,颇为好心情得冲宋瓷仪眨眨眼:“啊,盗墓贼大人,请不要手下留情,狠狠蹂躏我。”


第37章 陵寝
  傅昀辍被荆芥以及傅言商的人‘请’出去找杵子。
  宋瓷仪环顾了一圈空空的棺椁:“傅大人在食色一掷千金,引得皇上公主恨不得将所有记过傅字的账目查个底朝天也肯定查不出这笔钱来自他爹头上。”
  “我是生财有道。”傅言商慵懒得从棺材里坐起,单手支着头,暧昧得在宋瓷仪身上打转:“什么时候猜到的?”
  “荆芥跟我哭穷时。”宋瓷仪后退了两步:“什么时候偷的?”
  “积云寺的时候。当时我还特意求佛祖一根签,签上说先帝同意了。”
  。。。
  “贺文卿死了,你的计划泡汤了。”
  傅言商挑挑眉:“是吗,可真遗憾。但我想,小仪的计划还在继续。”
  傅言商从身后掏出一份黄灿灿的诏书认真得呈给宋瓷仪:“其实我是守护遗诏的神仙,在这苦苦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有缘人亲启,现在本仙决定封你为名君,助你夺回皇位。”
  宋瓷仪没接,反而后退两步,略带审视得从遗诏看向身后的傅言商和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如果我今天不来,你就准备一直躺在棺材里?”
  “你不会不来。”傅言商横过诏书蹭了蹭他的身体:“你怀疑皇上早就清楚我和江贵的勾当,放你出宫是为了引蛇出洞。昨夜北境打了败仗皇上焦头烂额,今日人心惶惶,而且外面昭宁军的名声再次被提起,此时不反,下次良机还要等八百年。”
  宋瓷仪没反驳,点点头,打开了那封遗诏,字迹略有褪色,却清晰可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今大渐,将归幽冥。忆昔年,尔母与侍卫有私,尔实非朕之血胤,朕早察知之。然朕深眷尔母,心不能容尔在侧,故夙昔所为,多失君臣父子之道,屡有错处,致尔母子含冤,朕每念及,未尝不悔。
  今朕疾笃,旦夕不保。尔母茕茕孑立,身边竟无至亲;且其怨朕至深,终不肯释怀见谅。朕思旧情,不忍其孤苦无依。兹特封尔为靖安王,赐金印玺绶,许尔即日奉母出宫,就藩安养,永保禄位,以终天年。
  尔其善侍母妃,恪尽孝道,毋负朕临终之托。钦此。
  宋瓷仪眼前晕晕,他看不懂很多意思,脑子里全是贺文卿仓皇一句:“从来没有六皇子。”
  原来,搅动兄妹离心,天下大乱的遗诏,只是这样。
  荒谬。
  “这封诏书如果公之于众,无论是先皇后还是贺文卿都可能承受骂名,所谓立储传闻不过一个老头临死前心有不甘对自己骄傲的孩子撒的一个谎。我当时难得发了一次善心,草草看了一眼就扔进棺椁一起下葬,没想到会酿成今日大祸。”
  “嗯,我也推波助澜了。”
  傅言商失笑道:“咱们是同伙。”
  “别遮掩了傅言商,你什么时候想到将计就计让我做这个六皇子的?”
  “初见,我把禁步别在你腰上的时候。”
  比自己想的还早。
  他以为是一年前,毕竟一年前傅言商才逼自己读书。
  宋瓷仪接受良好:“谭林峥和镇北将军有夺嫡的心思,你便将计就计让六皇子身份存疑,不让任何一方得了便宜。”
  “当然,遗诏算是帮了我大忙。我故意扔进棺椁里好让这件事情不清不楚下去,从而争取时间。”傅言商拉进宋瓷仪,刮了刮他的鼻子:“我聪不聪明?”
  “傅大人心机深沉。”
  “小仪还说我呀,禁步一事你并不惊讶,怎么猜到的?别想骗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宋瓷仪摇了摇头:“傅言商,贺文卿死了,我们该难过。”
  傅言商赞同得点点头:“我在积云寺为他请了往生牌,他魂归后会有人诵经超度。"
  宋瓷仪垂下眸子,由着傅言商抱紧他:“傅言商,你出于什么理由做这些?难过?替他不值?愧疚?自责?”
  傅言商用脸贴着他精瘦的小腹:“当然是因为你会多想。”
  “你又为什么纠结,是真心为贺文卿难过,还是想精进演技。”
  宋瓷仪认真道:“我在忏悔。”
  贺文卿知道自己身份后一个月,比起从前反而消极很多。不是行事消极。若夺位是一场不明结局的游戏,贺文卿是根本不在意结局的玩家,也像是早就知道结局。
  天性作祟,宋瓷仪动过杀心。
  贺文卿的死,比愧疚难过先来的是如释重负。
  “做错事才需要忏悔,你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没有。”宋瓷仪诚实道。
  他到现在没有死,就证明自己做的还不赖。
  “还是想办法扮演难过吧,普通人不会花时间剖析你的演技内核,能应付大众就够了。小仪啊,有些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东西你只需要演演戏就能得到,真心已经不要紧了,你也知道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会死?”
  “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时,我想想看。”傅言商故作苦恼:“记不清了。”
  宋瓷仪笑笑。
  他有记忆起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演戏。
  在皇帝面前演着虚张声势,在傅昀辍面前演着无知,在卫引之面前演着受害者。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是个连字也不大认得的草包。
  世人求生本能千万,宋瓷仪求生第一步是掩盖天性。
  是花船烧到最后无人生还,是早就涂了毒药的银针。
  冷漠,自私,虚伪。
  他靠着拿手好戏在人间风生水起,反正总有人自称英雄谅解宋瓷仪。宋瓷仪愈来愈孤寂无趣,靠虚假得到的一切注定虚无,没人会喜欢真正的他,没人会接受一个从根里坏了的烂人。
  还好傅言商比他更恶劣。
  他们之间还要说什么?任何企图美化矫饰不堪行径的借口在彼此眼里都像街边的杂耍不堪入目。
  宋瓷仪见两只信鸽蹦蹦跳跳的在木板边打转,道:“傅言商,傅昀辍跟我说爱不是禁锢。”
  “哈,恭喜,反正你也要当皇上了,正好把他纳进宫当个贵妃什么的,辅佐卫引之,他贤惠,到时候你的后宫一定百花争艳,人才济济。”
  “你有病。”
  “是我们都有病,小仪。演戏太久别把自己也骗了。你应该狠狠拒绝傅昀辍了,毕竟有我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在,你的谎言随时会被捅破,还不如抢占先机。我想想看,你当时用的理由是不是不想让在意的人死去所以退回朋友关系?所以现在傅昀辍一边因你的心意而酸涩,一边又偷偷爱着你并随时准备为你献上心脏。天啊小仪,你赚大了。”傅言商一口咬在宋瓷仪的皮肉上:“别再安排剧本了小仪,想要什么大可明说。”
  “我要你带着昭宁军去打退北境,不要一命换一命的惨烈,我要他们再也不敢仗着海运轻视我们,我要整片命海归于我。”
  宋瓷仪眸光闪烁,不再是一片枯井,是深夜于无人之境澎湃的命海。
  有人骂海水深黑,有人溺毙于此前看清了看清了野心,与自己的心思不谋而合。
  傅言商想亲亲他的眼睛,他也这么做了。
  “傅言商。”
  “做不到。”傅言商诚实道:“荆芥不是故意装穷,昭宁军现存不出200人。北境的野心是打进紫禁城,皇上若举翊朝之力可退北境军,但他还是留精军护着养心殿,是你的功劳,小仪。”
  宋瓷仪睫毛微颤,傅言商眉眼含笑,把不行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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