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直到不觉得饥饿、口渴得难受时,他才坐下来休息。
  外面除了鸟叫虫鸣,没有余童的声音。刚对着拍照,大概是想拿去找谁谈条件,这个时候他又会找谁?
  谢攸宁只觉得眼皮有些重,浑身乏力地靠在墙上。
  他失踪了一天,秦茨早已经知道,这会儿怕是急得到处找他,说不定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拿着铜钱卜他在哪里。
  那人看着挺聪明的,可只要和他有关的事情,似乎就总因为太小心而总是笨笨的。
  谢攸宁右手放在心口。
  给他下蛊,卜卦算他俩的事,又笨拙地给他点外卖,却从来不问,不说。
  笨蛋小祭司,如果这次他能活着回去,要去找他好好问清楚……
  原本闭着眼小憩的秦茨,猛地睁开眼,一把捂住心口。那里正在狠狠抽动着,像是一只手硬生生要将心脏拽出来一般。
  他的眉头因为极度的疼痛而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慌。
  彭小树被他惊醒,懵懵地问道:“怎么了?有消息了吗?”
  “秦茨师兄?”田柔嘉跟着走过来,连忙倒杯水递给他,“是不是两天没睡,身体不舒服?你再休息一下,我们负责盯着。”
  秦茨捂着心口,缓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真的吗?”彭小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瞬间清醒过来,“你刚说什么?”
  “我知道谢攸宁在哪里了,同心蛊指引了他的方向。”秦茨继续说道。
  向蛮和陆予安也跟着清醒过来。
  他们没有去搜山,却也没闲着。
  陆时晏那台无人机这两天就没歇过,几人轮番盯着屏幕寻找谢攸宁的踪迹。
  这办法还是在秦茨等了一天就不想等的时候,陆予安想到的。
  秦茨等了半天就等不及要去找谢攸宁,陆予安不让,让向蛮把他带到这间房间里,把门锁了。
  几人这几天都被陆予安关在这间房里,哪儿也不许去。知道秦茨有本事,他又只好让陆时晏拿出他的无人机工作,这才哄着秦茨等了两天。
  “真的吗?他在哪里?”陆时晏急忙问。
  “说不上来,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秦茨开口说道,站起身,“我必须去找他,他状态不好,不能再等了。”
  “等等等!”陆予安连忙走到门口挡住,开启劝说模式,“我大哥他们那么多人都还没找到,你这就坐在这里就知道他的位置了?”
  秦茨非常坚定地点头。
  “不是,你们这蛊术,虽然听着很神奇,其实就是另类的宠物感应而已。”陆予安继续劝说,“你的感觉应该出于过度思念和担忧,不然你把位置说出来,我给大哥他们说,让他们去。”
  秦茨抿着唇,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线,牵引着他,让他知道谢攸宁就存在于某个地方,只要跟着那感觉走就一定能见到他。
  “师兄,我必须去找他。”他对着向蛮说,“同心蛊有反应,只能说明他现在命在旦夕。”
  “那必须快点把他带回来,那个余童危险得很,攸宁跟他多待一天都有危险!”陆时晏跟着走过来。
  “是啊,阿蛮,你应该也知道同心蛊的作用,要是不早点把谢攸宁找回来,他俩都有危险。”彭小树说道。
  “我跟着秦茨师兄一起去,我不迷路!”田柔嘉点头。
  向蛮看了他一眼,又转向陆予安。
  “你别找你师兄了,钥匙在我这里,我说不行就不行。”陆予安对着几人挥手,示意他们坐回去,“你之前去北京找谢攸宁,结果把……哎?向蛮?”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向蛮已经弯腰,肩膀抵在他的腹部,接着直起身将他单手扛了起来。
  他就像个沙袋一样趴在向蛮肩头,头和脚垂吊着,眼镜因为动作太大,掉在了地上。
  “向蛮,你干嘛?”陆予安挣扎着,手拍着向蛮的后背,“你把我放下来!”
  向蛮二话不说,伸手开始在他身上摸,从他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秦茨:“你们去,他归我。”
  “不行!”陆予安还在挣扎着,可他被向蛮扛在肩上,完全是无谓的挣扎,“向蛮!你快把老子放下来,不能放他们出去!万一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向蛮完全不听,扛着他挪到一旁,给秦茨几人让路:“你们多注意,余童养的蛊都不是善茬,千万别被蛊咬到。”
  “明白!”
  秦茨用钥匙打开门,迎面就碰到来给他们送饭菜的覃彩凤。
  “你们去哪里?”覃彩凤疑惑地问。
  “师母,我有事,先走了。”秦茨快速说完,转身离开。
  “师母,我们去给他帮忙,先走了!”
  其他三人说完,也跟着离开。
  覃彩凤望着远去的几人,无奈地摇摇头,端着饭菜准备进屋给向蛮和陆予安吃。结果就见向蛮将陆予安扛在肩上,正朝着一把长椅走去。
  陆予安还在骂骂咧咧的,可因为腹部压在向蛮宽阔的肩上,有些大喘气,脸部因充血泛着红,听着倒像是害羞的娇嗔。
  “哎哟,这大白天的,真是不害臊。”覃彩凤笑着赶紧退出房门,又贴心地将门带上,嘀咕着,“难怪那群孩子跑那么快,阿蛮也真是猴急。”


第174章 蛇咬余童,蛊诱明宇
  余童将之前拍谢攸宁的照片发给了谢明宇,说只要能帮他逃出境,就把谢攸宁给他,还能保证他这辈子都只喜欢他一个人。
  谢明宇收到照片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见面。
  余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城外路边等。他不敢进城,只能蹲在田埂边的树后面,每当有村民路过,就下意识侧身躲避。
  “轻舟阿哥,你看那株树莓好大!”一道清亮娇俏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些雀跃。
  “阿悦别去,那边坡陡,我来摘。”伍轻舟把手里的零食递给她,“你拿着吃,我去摘。”
  “好。也不知道落回阿哥跑哪去了,是不是又偷懒了?”阿悦嘟囔着,视线扫向四周,正好撞见不远处树后面的余童。
  她赶紧收回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扯了扯伍轻舟的袖子:“轻舟阿哥,旁边那个人好奇怪,一直盯着我们看。”
  伍轻舟摘树莓的动作一顿,侧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没事,别害怕。”他假装淡定地继续摘,余光却时刻盯着对方的动作。
  阿悦也跟着装没事人,咔哧咔哧啃着零食掩饰紧张。
  余童走到两人面前,哑着嗓子开口:“把吃的交出来,还有篮子里的东西!”
  “啊……打劫啊?”阿悦啃零食的动作停住,一脸懵地抬头,小声嘀咕,“外面居然还有打劫的?”
  伍轻舟把阿悦拉到身后,笑了笑:“大哥,拍电视剧呢?我们可不演群演。”
  “少废话!”余童吼了一声。要不是饿了三天,连走路都费力,他也不至于沦落到抢这俩人的吃的。
  “你吼谁呢?”
  一道中性的嗓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余童脊背一寒,猛地转身,迎面就飞过来一根黑溜溜的东西。他抬手去挡,那东西却顺着他的手臂缠了上去,“嗖”地钻进衣袖里。
  余童惨叫一声,慌忙去掏袖子,只摸了一手黏腻的血。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皮肤泛着诡异的紫红色,整条胳膊很快就麻木了。
  “落回阿哥!”阿悦高兴地喊,指着余童说,“这人要抢我们的树莓!”
  小黑从余童后颈爬出来,顺着后背滑到地上,慢悠悠游回到博落回脚边。
  博落回弯腰将它拾起,朝着这边走过来。桃花眼里的灰蓝色眼眸像结了冰的寒潭,直直盯着余童。
  余童哪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了,帽子口罩都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那个通缉犯吗?!”阿悦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
  伍轻舟皱了皱眉,还是掏出了手机,决定当一回热心市民。
  余童跑了很远才敢停下,胳膊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钻心地疼。他咬着牙给谢明宇发了新地址,又找了个水沟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谢明宇的车。
  “他现在在哪里?”谢明宇一开口就问,声音里压着急。
  “跟我走就是了。”余童拉开车门坐进去,看见副驾上放着的面包和水,抓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谢明宇没再多问,踩着油门往山里开。
  关人的小木屋在山坳最深处,门被推开的时候,谢攸宁正昏昏沉沉地靠在墙角。
  谢明宇几步冲过去把人扶起来,手指颤着探了探鼻息,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才松了口气。
  他解开谢攸宁手脚上的藤条,看见手腕上勒出的红印,眼神暗了暗,连喊了好几声。
  谢攸宁动了动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谢明宇看着他嘴唇干得都裂了血口子,整个人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回头狠狠瞪了余童一眼:“你这几天没给他吃的?”
  “我自己都没吃的,哪有他的份?”余童不耐烦地撇撇嘴,“人没死就行了,你还当是请大爷呢?”
  谢明宇懒得跟他掰扯,赶紧从袋子里拿出水,拧开瓶盖凑到谢攸宁嘴边,小心翼翼喂了几口。
  “阿茨……”谢攸宁迷迷糊糊地喊着。
  谢明宇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塑料瓶被捏得变了形,水溢出来,淌了他一手。
  他抱着这个人,大老远跑来救这个人。
  可这人半死不活的时候,喊的还是别人的名字。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没什么。高中他不过随口一说要拿全年级第二,这人每天不厌其烦地给他解答问题。他也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可这人心里也早就住满了别人。
  他垂着眼,把那点酸涩咽下去,继续给怀里的人喂水。
  谢攸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谢明宇?”
  “大哥,是我。”谢明宇看着他醒了,笑了笑,“我来接你回去。”
  谢攸宁偏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余童,问道:“你和他合谋的?”
  “我没有!”谢明宇赶紧解释,“是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我才来的,我是来找你的。”
  谢攸宁撑着身体从他怀里坐起来,靠在墙上,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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