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楚景渊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孤还以为，不，还没有结束……”
　　周黎安能感觉到楚景渊身体的微微颤抖。
　　“什么还没结束？太医不是说了吗，皇上只是积劳成疾，好好调养就会好的。”周黎安柔声安慰。
　　楚景渊抱了他很久，才慢慢松开手。
　　他抬起头，看着周黎安的眼睛。
　　“你这两天，在府里害怕吗？”
　　周黎安撇撇嘴：“怕啊，怎么不怕。”
　　“我怕你被人暗算，怕你应付不过来，我都快急疯了，可就是进不来。”
　　楚景渊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孤没事，有你在，孤不会让自己有事。”
　　书房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吧？看看你这黑眼圈，都能去唱大戏了。”周黎安伸手戳了戳楚景渊的脸颊。
　　楚景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父皇一直未醒，孤哪有心思吃睡。”
　　周黎安被他亲得手背一痒，赶紧抽回手，脸有点热。
　　“现在皇上醒了，你总该休息了吧。走，去榻上躺会儿。”
　　楚景渊看着他，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有侵略性。
　　“你主动送上门来，就不怕孤吃了你？”
　　周黎安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还有那个力气吗？站都站不稳了吧，少废话，赶紧去躺着。”
　　他连拉带拽地把楚景渊弄到书房内侧的软榻上。
　　楚景渊顺从地躺下，周黎安拿过被子给他盖上。
　　“闭上眼睛。”周黎安命令道。
　　楚景渊听话地闭上眼。
　　周黎安坐在榻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没过一会儿，楚景渊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周黎安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起身出去守着，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了。
　　“别走。”楚景渊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走，我出去守着。”周黎安解释。
　　“不用守。”
　　楚景渊稍一用力，把周黎安拉倒在榻上，顺势将他圈进怀里。
　　“陪孤躺会儿。”
　　周黎安挣扎了一下，发现楚景渊抱得很紧，也就放弃了。
　　两人挤在一张不算宽大的软榻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这几日，孤很想你。”楚景渊低声在周黎安耳边说。
　　周黎安耳朵有点红。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楚景渊一示弱，他就没辙了。
　　“我也想你啊，每天都在想。”周黎安嘟囔着。
　　楚景渊轻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着聊着，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周黎安以为楚景渊终于睡着了，也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第89章 外藩盛宴
　　突然，楚景渊开口了，声音很轻。
　　“安安。”
　　周黎安愣了一下。
　　“怎么了？”周黎安抬起头，看着只看到楚景渊的下巴。
　　楚景渊抬眼看着天花板，视线落在虚空处。
　　“无论会发生什么，都请相信我。”楚景渊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黎安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你是要干嘛？”
　　楚景渊收紧了手臂，把周黎安抱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周黎安的额头。
　　“我真的，爱你。”
　　周黎安的心跳瞬间加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发什么神经？突然说这个干嘛？”
　　楚景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周黎安觉得气氛有点奇怪。楚景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交代什么？或者说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黎安从楚景渊怀里挣脱出来，盯着他的眼睛。
　　楚景渊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没什么，睡觉。”
　　说着将周黎安搂的更紧了。
　　“真的没有？”
　　“没有。”楚景渊肯定地回答。
　　周黎安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这句没头没脑的告白，让他刚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行吧。”周黎安重新躺回去。“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楚景渊笑了笑，闭上眼睛。“睡吧。”
　　楚帝的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太医院的精心调理，休养了几天后，气色大好，便决定正式接受西域诸国的朝贡。
　　因为楚帝生病耽搁了几天，现在已经有好几支朝贡的队伍到达了京城。鸿胪寺和礼部忙得脚打后脑勺，整个京城都洋溢着一种盛大节日的氛围。
　　按照规矩，这种正式的朝觐大典和随后的御宴，只有皇室宗亲、正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以及相关负责官员才能参加。周黎安虽然是襄侯府的公子，太子的伴读，但身上没有一官半职，按理说是没有资格出席的。
　　周黎安本来也不想去。
　　古代的宴会规矩多如牛毛，吃不好喝不好，还要时刻注意仪态，简直是活受罪，他更愿意待在侯府里嗑瓜子看话本。
　　结果，楚景渊硬是利用太子的特权，给他弄了个“太子随员”的身份，硬生生把他塞进了赴宴的名单里。
　　“你去干嘛？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周黎安一边在东宫换衣服，一边抱怨。
　　楚景渊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腰带。“你不是对西域诸国很好奇吗？孤带你去看看热闹。”
　　“好奇归好奇，但我不想去受罪啊，那宴会一开就是几个时辰，跪来跪去的，膝盖都要废了。”周黎安撇嘴。
　　“好了。”楚景渊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时辰快到了。”
　　周黎安无奈，只能跟着楚景渊前往举办宴会的太和殿。
　　到了太和殿外，周黎安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万邦来朝”。
　　广场上站满了穿着各色奇装异服的使臣。按照大楚的规矩，藩属国是分等级的。
　　那些上等属国的藩主，可以亲自入京面圣。他们穿着华丽的本国服饰，带着大批随从，气焰很盛。
　　这些人等会儿可以进入太和殿正殿，行九叩大礼，按期进献属地奇珍异宝，受邀入皇宫主殿赴御宴，由皇室宗亲和重臣陪同款待，大楚回赐的珍宝典籍、锦衣玉帛也是最丰厚的。
　　中等藩国多遣世子或者重臣前来朝贺。他们的礼数稍减，只能在偏殿觐见，设宴于宫苑雅堂，礼遇次之，赏赐也依例递减。
　　至于那些偏远外邦，仅派使臣进贡。他们连大殿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廷行礼朝拜，设宴于宫外驿馆，礼数从简，仅赐寻常绸缎器物。
　　周黎安看着这一层层的等级划分，在心里直摇头，真是麻烦啊！古代规矩就是多。这尊卑次序严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看什么呢？”楚景渊低声问。
　　“看阶级压迫。”周黎安小声吐槽。
　　楚景渊没听懂这个词，但看周黎安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威仪，不立规矩，难以服众。”
　　周黎安耸耸肩，不置可否。
　　吉时已到，礼部官员高唱一声：“宣诸国使臣觐见！”
　　太和殿的大门缓缓打开，楚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楚景渊带着周黎安从侧门进入，在太子专属的位置上坐下。周黎安的位置就在楚景渊斜后方，视野极佳。
　　随后，文武百官依品阶列位。礼部官员引着藩王及属臣依次入殿行礼。
　　“臣等叩见大楚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上百人同时行三跪九叩大礼。那场面，确实震撼。
　　周黎安坐在后面，看着这群平时在自己国家作威作福的藩王，现在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磕头，心里直感慨。
　　这大楚的国力真是强盛啊，能让这么多国家俯首称臣。
　　楚帝抬了抬手，声音洪亮：“平身。赐座。”
　　众人谢恩后，依次落座。整个过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妄动一下。
　　周黎安觉得无聊，开始打量起对面的藩王们。他一眼就看到了大月氏的队伍。
　　昭武赫律坐在靠前的位置，脸色有些阴沉，昭武璃玥并没有出现，看来女眷是不参加这种正式朝觐的。
　　朝觐礼完成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和殿内点起了无数盏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外藩盛宴。
　　楚帝亲临御座主持筵席。
　　光禄寺的太监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依次呈上御膳珍馐：什么熊掌、鹿尾、燕窝、鱼翅，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宫廷雅乐与四方藩乐齐奏，乐声在大殿内回荡，交织成一幅繁华盛世的画卷。
　　宴席开始，藩王们依次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敬献贡品表文，奏述属地民情，恭颂楚帝的圣德。
　　“臣大月氏王世子昭武赫律，代表大月氏王，敬献汗血宝马十匹，西域美玉百方，金银器皿千件。愿大楚皇帝陛下龙体安康，大楚江山万年！”昭武赫律大声念着礼单。
　　楚帝听了，温言抚慰：“大月氏王有心了，世子一路辛苦、赐御酒。”
　　立刻有太监端着酒壶上前，给昭武赫律倒了一杯酒。
　　昭武赫律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其他藩王见状，也纷纷上前献宝。
　　有献珍禽异兽的，有献奇花异草的，看得周黎安眼花缭乱。
　　君臣同席畅叙，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但宴中严守礼制，众人谨守位次，不得妄言失礼。
　　周黎安坐在后面，连夹菜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弄出点声音引人注目。
　　他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些菜好看是好看，但早就冷透了，吃进胃里一阵难受。
　　他悄悄戳了戳前面的楚景渊。
　　楚景渊微微侧头。
　　“我饿了，这菜太难吃了。”周黎安压低声音抱怨。
　　楚景渊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塞了一块糕点到周黎安手里。“先垫垫肚子，等宴会结束，孤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吧，都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
　　“我就好奇嘛，想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早上去，晚上又不想让我来。”
　　周黎安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宴席将近尾声，朝廷开始当众宣读回赏旨意。
　　“大月氏，赏金万两，蜀锦千匹，瓷器百件，古籍十部……”
　　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颁赐的物品流水般抬了上来，金银绸缎、器物典籍，看得那些藩王们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