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沈雨！”
　　泥面合拢，气泡冒了几秒，渐渐安静了。
　　所有人都趴在坑边紧盯泥面，于子昂跪在前面，抖得像筛糠。
　　陆征程更是死死握住绳子，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绳子忽然动了。
　　“拉！”
　　陆征程大吼。
　　所有人拽着绳子一起使劲儿，重量明显比刚才沉了不少。
　　沈雨的头先冒了出来，他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抓着钢板的衣领。
　　两个人被一起拖了上来。
　　钢板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他浑身裹满泥浆，一动不动。
　　耳朵和鼻孔全被泥堵死了，胸腔没有任何起伏。
　　沈雨跪在他旁边，一边快速抠掉他鼻孔和耳道里的泥，一边喊：
　　“快点！给他做人工呼吸！”
　　于子昂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我、我会...”
　　他双手交叠在对方胸口使劲儿往下压，压到第三下的时候捏住钢板的鼻子，嘴对嘴吹气。
　　一下、一下、又一下...
　　对方胸腔猛然震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咳。
　　“咳...”
　　“醒了！”于子昂带着哭腔。
　　他扶着对方肩膀：“快、快起来，你可吓死我了！”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钢板却没有动。
　　他躺在地上，眼睛睁着，胸膛微微起伏，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攥着于子昂的手腕。
　　于子昂愣了一下：“钢板哥？你起来啊...”
　　但对方还是没动。
　　陆征程蹲在旁边，目光扫在他全身，隐约在厚厚的泥巴下看到了一丝暗红。
　　他颤抖地伸出手去解他的衣服，防护服被拉开...
　　里面整片胸口全是血，浸透了里层的灰色棉衫。
　　陆征程把他的身子轻轻往侧面翻了一点。
　　当后背翻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钢板后背正中央，是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边缘参差不齐，血和泥混在一起，糊满了整个背部...
　　“....怎么会这样？”于子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对方眼珠动了动，声音虚弱：
　　“不行了...我不行了。”
　　他偏过头：“老大...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了...我走不了了。”
　　“不不不不...”
　　于子昂死握着他不放：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有抗体吗？你不是刀枪不入吗？”
　　他慌忙按住钢板的胸口：
　　“我、我上次连中两枪都没事，你体格这么好肯定也没事！”
　　他起身开始拖对方的上半身，张涛也蹲下来帮忙抬腿。
　　刚一动，对方后背窟窿里的血就像决堤了一样涌出来。
　　“别...别拖了...”
　　钢板脸色惨白，“别拖了...”
　　“别动，都别动了！”
　　陆征程也哑着嗓子开口。
　　他拉着钢板的手：“肯定还有办法...”
　　于子昂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鼻子眼泪糊了一脸：
　　“怪我...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对方看着他，嘴角牵了一下：“不怪你，我自己愿意的。”
　　他喘了两口：“大侦探...”
　　“你说！我听着呢！”
　　“这...辈子没追上你...”
　　钢板的目光开始涣散：“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要做个小偷。”
　　对方哭着问：“做小偷干什么...”
　　“做小偷...你就可以反过来追我了。”
　　听到这话，他哭得更凶了：
　　“不行...你别下辈子啊...这辈子我就追...我追你还不行吗？”
　　钢板笑了一下，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但他忽然像想到什么，重新睁开眼，费力地看向陆征程的方向。
　　“老大....”
　　陆征程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在，老大在呢。”
　　对方嘴唇动了动，从嗓子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绿色...底下...是绿色的。”
　　说完他的手就松了，头往旁边一歪，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是二零四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健身教练徐庆刚、一队队员钢板，走了。


第117章 把它们炸了。
　　飞毛腿盯着手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他小声说。
　　旁边小田靠在车门上，正拿着袖子擦防护面罩上的雾，动作有些焦躁：
　　“不会出什么事吧？”
　　飞毛腿没接话，又看了一眼手表。
　　后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
　　他回头看到付小鹏整个人蜷成一团，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脸上的灰败之色比昨天更重了，嘴唇干裂，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旁边的赵峥表情严肃。
　　方琳拧开一瓶水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对方勉强含住吸管，喝了两口又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目光再次看向手表。
　　两个半小时了。
　　陈野坐在另一侧，防护面罩底下他不停地眨眼，时不时抬起手隔着面罩揉眼睛。
　　方琳注意到了，她从付小鹏那边抬起头。
　　“陈野，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有点痒。”
　　他说着就把手伸向了脖颈处的搭扣，准备摘面罩。
　　方琳一把按住他：
　　“不能摘，这地方辐射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野的手停了一下：
　　“实在痒的难受，我就揉一下。”
　　“那就闭目养神。”
　　方琳语气强硬：“别睁眼，休息一会儿就不痒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飞毛腿准备第四次看表时，小田从外面拍了拍车窗。
　　“回来了！”
　　几人赶紧冲出来，迎着那片人影跑过去。
　　沈雨走在最前面，从头到脚都是泥。
　　他身后的陆征程和千南也没好哪儿去。
　　而看到最后面的张涛和于子昂时，几个人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两人正抬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件沾满泥土的防护服。
　　飞毛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琳越过所有人奔到最前面，她的目光落在那件防护服上，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捂住嘴发出一阵阵呜咽。
　　两人把钢板轻轻放在地上。
　　于子昂直起身，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千南站在旁边，把刚才的事跟几人简单说了一下。
　　随后他转头看向陆征程：
　　“这地方太潮太热，尸体放不住，得尽快找地方安葬。”
　　“嗯，先把他安葬。”陆征程在后面开口，声音低沉。
　　“这地方不行，换一处。”
　　把尸体搬上车，车子沿路开了几公里。
　　大家找了一块还算干爽的空地开始挖，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把钢板安顿好后，天已经暗下来了。
　　方琳提着医药箱回到车边：
　　“陈野，我给你看看眼睛。”
　　陈野抬起头，方琳伸手帮他把面罩摘了下来，整个人顿住了。
　　她看到对方眼睛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更让她心凉的是他瞳孔周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她想起了赵峥，当初赵峥眼睛变白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她下意识别开了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拿了瓶水递了过去：
　　“先喝口水。”
　　陈野伸手去接，但手在空中探了一下，没够着。
　　他偏了偏头，又探了一次，手掌滑过瓶身，方琳赶紧把水塞到他手里。
　　他握住水瓶，忽然开口：“方琳。”
　　“嗯？”
　　“天怎么黑了？”
　　方琳的手一抖，她张了张嘴，瞬间感觉喉咙火辣辣的。
　　陆征程也从后面走上来，他蹲在陈野面前，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慢慢地晃了一下。
　　对方毫无反应。
　　方琳终于忍不住了，抽泣声从牙缝里漏了出来。
　　陈野伸手摸索着往她脸上摸过去，指尖触到她的眼角，擦到了一片湿。
　　“方琳，你怎么哭了？”他轻声问。
　　方琳再也撑不住了，她接过对方的手低头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
　　陆征程无声地跳下车，回头看向车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声音干哑：
　　“打过疫苗的，除了方琳，都过来。”
　　于子昂还蹲在车尾，头埋在膝盖里。
　　陆征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没动。
　　他又叫了一声，但对方的肩膀还在耸。
　　他忽然上前一步抓起对方的手臂把人拽起来，声音拔高：
　　“别他妈哭了！”
　　于子昂被他拽得踉跄一步，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脸。
　　陆征程看到他的眼睛赶紧别过头。
　　缓了几秒再转回来的时候，声音低了不少：
　　“别哭了，咱们得干正事了。”
　　“干正事？怎么干？”
　　他吸了一下鼻子：
　　“钢板哥都说了底下是绿色的，我们连蓝色地雪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就先给钢板报仇。”
　　对方愣了一下：“怎么报？”
　　“把它们炸了。”
　　“把它们炸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因为就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身旁的沈雨竟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陆征程率先开口：
　　“沈雨，炸弹有多少？”
　　“两箱。”沈雨说，“炸那片沼泽地绰绰有余，但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对方点头：
　　“那就大部队先炸了，漏网的，每个人身上带几个，遇到就解决。”
　　赵峥问：“那怎么把它引出来？它们要是不出来怎么办？”
　　陆征程思索几秒：“它们今天都是早上出来的。趁它们还没摸清我们的路子，今晚就把雷埋了。明天天亮它们一露头，直接炸。“
　　于子昂抬起头：“那怎么埋？”
　　“白天走过的路大家基本都还记得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夜里走一趟，从最里面那片开始往外埋。”
　　沈雨点头：“把炸弹放在沼泽边缘的硬地上，不用扔进去。”
　　张涛问：“放边上？能炸到吗？”
　　“地雪出来的时候，泥浆会往外翻，只要它们露头就会把边缘的炸弹卷进去了。”
　　千南在旁边补了一句：
　　“嗯，埋在边缘最安全，我们不用靠近沼泽中心，而且踩过点的路线可以绕开软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