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不会吧？腿哥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被丧尸追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人没接话，沈雨用肩膀拱了他两下：“好了，别想了，拍我睡。”
　　自从上次享受哄睡服务后，沈雨尝到了甜头，现在已经娇气到不拍就睡不着了。
　　对方只好无奈笑笑，抬手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拍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平稳了。
　　陆征程还是睡不着，手表亮了一下，一点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方便，往回走的时候，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亮了一整排办公桌。
　　而其中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人，那人望着窗户外一动不动。
　　他走近了才看清：“小飞？”
　　飞毛腿闻声回过头，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小飞，你怎么了？”
　　对方看到是他赶紧吸了吸鼻子，嘴角挤出一点笑：
　　“老大，你怎么还没睡？”
　　陆征程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良久才开口：
　　“小飞，对不起。”
　　对方有些不解：“老大，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对，我昨天就想找你谈谈，但大家一直没找到落脚地，所以耽搁了。”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是因为那天被追的事儿，吓到了。”
　　飞毛腿刚开始还摇头否认：“不...不是那个事，就是最近太压抑了....”
　　但说着说着，还是卸下伪装：“老大，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他擦了一把鼻涕：“不过是被变异丧尸追了一下，就天天做噩梦，甚至...”
　　“我甚至被噩梦吓到尿了裤子...”
　　他抬起头，声音剧烈颤抖：“老大，你说我是不是废物？”
　　陆征程赶紧按住他的肩膀：“是我不好，不顾后果地让你留下来垫后。”
　　“小飞，你怎么会是废物？如果没有你，大家怎么可能逃出来？”
　　说着他话锋一转，“再说尿裤子怎么了？如果那天换做是我，我估计连屎都兜不住了。”
　　听到这话，本来抽泣的飞毛腿直接破涕为笑：
　　“噗，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陆征程也被自己逗笑了：“哈哈，大概是跟沈雨待久了，被他带坏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飞毛腿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说回去睡觉了。
　　陆征程回到隔间，刚躺下，沈雨的声音就传来：“怎么样？腿哥好些了没？”
　　“吵到你了？”
　　沈雨翻了个身，熟练地把他捞进怀里：“你一走我就醒了。”
　　他声音有些含糊：“况且你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私会，这孤男寡男的..我不得看着点？”
　　陆征程笑了：“我是什么很爱拈花惹草的人吗？”
　　“你不是，但你是个对兄弟很博爱的人。”
　　对方没再接话，侧过身再次把手搭上他的后背，有节奏地开始拍。
　　修整一夜后，大家全副武装继续向南。
　　直到上午十点，三辆军绿色越野车从南边迎面驶来。
　　小队这边看到来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透过车窗观察着对面。
　　对面车身沾满泥浆，挡风玻璃有数十道裂痕，其中一辆的右前灯还是碎的，露出里面烧焦的线路。
　　车上一个男人率先跳下来，他穿着一件深棕色夹克，外套里面露出一截灰白色防护服领口，袖口磨破了，边缘用胶带缠着，像是已经穿了很久。
　　他脸上的面罩拉到下巴，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深灰。
　　陆征程看人靠近，也戴好面罩下了车。
　　那人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
　　“你们从北面来的？”
　　见陆征程点头，那人继续问：
　　“往正南走？”
　　“嗯。”
　　那人沉默了片刻，不知从哪儿说起，偏头咳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呼吸得很费力。
　　“去不得。”
　　他说：“那边已经废了，空气都是浊的，人进去不用几天就会出问题....
　　“咳咳咳咳咳....”
　　说着又止不住咳了几声，表情看着有些痛苦。
　　然后他扯了扯自己外套领口。
　　“我们有防护服，也就撑三四天。”
　　他身后五六个人也陆续下车，都穿着类似的服装，露出里面一张张疲惫的脸。
　　“我们去的时候十几个人，现在就剩这几个了。”
　　陆征程观察了几人一会儿，问了一句：“你们是部队的人？”
　　“不是，我们是附城那边派过来找人的。”
　　“附城？哪个附城？”
　　“就是北边三百多公里那个，末世之后还有政府在运作。”
　　陆征程换了个问题：“找什么人？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那人沉默一下，还是回答了：“一个教授。”
　　几人又劝了陆征程几句，看劝不动，也准备继续出发。
　　临上车前，他又回过头嘱咐道：
　　“如果你们后面实在扛不住了，就往北走，附城那边还能呆。”
　　他又咳了几声继续说：“对了，如果你们在南边碰到我们要找的人，麻烦帮我把他带回附城。”
　　他声音严肃了一些：“那个人对末世的未来，很可能会有很重要的影响。”
　　车门关上，引擎声重新响起，几辆车越过他们缓缓驶离。
　　陆征程在原地停留片刻，才回到车上。
　　沈雨见他上车，帮他把面罩摘下来：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对方喘了口气：
　　“他们是附城来的，来找一个人。”
　　“什么人？”
　　“说是一个什么生物研究的教授，姓周。”
　　沈雨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姓周？叫什么？”
　　“周文民。”


第108章 到达亚城。
　　车队继续往前，路越来越软，轮胎碾过去，像是在压一层半干的泥浆，而且空气也开始起雾。
　　四小时后，沈雨握着方向盘，车速放慢，路边出现了一块歪斜的公路牌。
　　铁干锈成了暗褐色，牌子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大半，但依然可以认出那三个大字。
　　亚城界。
　　沈雨与旁边的陆征程对视一眼，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我们到了。”
　　后面两辆车灯在雾气里跟着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车子继续往里开，几公里之后，空气开始变浊，似有一层灰黄色的沙絮正悬浮在空中。
　　即便是在车里，众人面罩下的呼吸也变得干燥，过滤网的通气孔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粉末。
　　“老大，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跟着你的车灯走。”
　　钢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闷闷的传来。
　　“跟紧，别停。”陆征程回了一句。
　　又开了大概十分钟，越野车身猛地往下一沉，底盘像蹭在什么硬物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沈雨踩下油门，车轮空转了两圈，车纹丝不动。
　　他又挂挡试了一下，轮子在泥坑里打滑，一股混着腐烂植物的气味从车底翻涌上来，隔着车窗和面罩都能闻到。
　　他把挡位推回空挡，熄了火：
　　“不行，陷进去了。”
　　后车也停了，钢板拉开车门下来，踩到地面的时候脚底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
　　“这底下一片一片的，都是稀泥。”
　　一阵风刮来，雾气正好在瞬间散开一些，车里的人也被周遭的景象惊到了，放远望去，四周遍布的全是沼泽地。
　　陆征程从副驾驶下来，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泥浆在靴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隔着手套用手指按了按地面，然后站起来，查看一下车轮的陷落程度：
　　“车出不来了。”
　　他转身走到皮卡后箱旁边，揭开防水布，开始把越野车里的物资往皮卡上搬。
　　“把能带的都带上，装不下的就留在车里，要弃车了。”
　　物资搬完，迷雾也已经重新合拢。
　　黑色皮卡开到前面把人接上，前灯只能照亮不到十米的路面。
　　张涛提着油桶下车加油，桶盖刚打开，旁边就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惊叫一声：
　　“靠！这什么玩意儿！”
　　只见一只灰白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踝。
　　幸好他反应快，往后撤了半步，抽出匕首一刀插进去。
　　那只手松了，沉回泥里。
　　他蹲下来加完剩下半桶油，爬回车上：
　　“老大，咱们备用油不多了，最多撑大半天。”
　　陆征程把后车棚掀开一角往外看：
　　“嗯，沿路找找加油站，实在不行，就先找个落脚地休整一下。”
　　两辆皮卡重新启动，两侧的沼泽地越来越密，偶尔有丧尸从雾气里冒出来，但动作不快，像是被困太久了。
　　有几个趴在车门上试图扒开车棚，被钢板用刀柄砸了下去，不过没一会儿就换了方向重新往上扒。
　　于子昂骂了一句：“操，这玩意真烦人，隔一会就冒出来一个，跟特么打地鼠似得。”
　　“哈哈，大侦探，你懂啥？这叫劳逸结合。”张涛在旁边插了一句。
　　迷雾里虽说看不清太远的距离，但偶尔也能隐约看到前方的楼房轮廓，横在道路尽头。
　　沈雨顺着那个方向又开了一段，路面依然湿软，但楼房的轮廓正慢慢变得具体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雾气散开了一些。
　　陆征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白天雾太重，晚上反而能看清一些。先别停，趁着夜里视野好，再往前探一段找找加油站，等天快亮了，再找地方歇。”
　　沈雨按住对讲机：“好，收到。”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边出现了一栋矮房子，大部分沼泽地也被街道代替，小田喊了一句，
　　“老大！是加油站！”
　　皮卡车停下，陆征程下车看了一眼，加油机已经报废，屏幕碎了，里面的零件也被掏空。
　　但旁边的库房门是关的，没被撬过。
　　他蹲下来开始撬锁，几分钟后锁芯弹开，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
　　库房里堆着十几个大油桶，大部分都空了，但少数掂起来还有些分量。
　　钢板拎起来晃了晃，又放下：“太好了！这个至少还剩一小半。”
　　他们把剩下的油规整到一起，放到后车斗，虽然不多，但起码能多撑一段时间，不至于在半路彻底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