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8-10 09:03:16
《(综历史)我还以为是游戏呢》作者:三傻二疯 简介: 作为直播区的乐子人整活玩家,杨易于某日收到了一家全息公司的邀请函,邀请他体验一款号称1:1复刻现实的综合历史类
别人领悟与否尚且未知,反正现在小阁老已经明白了,将来就应以对待青词的热情来对待藩王事务,以写作青词的创造力来搜罗藩王罪证——所以,他稍稍迟疑,立刻开口,热情洋溢,毫无犹豫:
“请爹放心,儿子一定把名单料理妥当!”
·
“请先生过目,这就是近几日审讯那朱逆术玺的记录。”
东厂厂公麦福将一叠文件摆在了案头,束手站立在侧,再不出声。
数日之前,发愤痛殴完朱术玺之后,高皇帝召唤的时限也即将到来,不能不暂时返还,先找成祖皇帝算账去也——啊,让我们先为永乐爷哀悼一分钟;在返还之前,高皇帝则特意叮嘱了下面,要在这个空隙里把小事情办完;比如说收拾干净辽王府的守卫者,不要再来碍眼。
因为殴帝三拳的耻辱,所以飞玄真君根本拒绝观看与辽王府有关的一切文件;所以审讯记录只能由说书人全权把控——但说书人只不过翻了几页,立刻就惊住了:其他辽王府官员都有详细的笔录,唯独这朱术玺的章节只有寥寥数笔,简单几行字而已;如果考虑到东厂公公久经考验之刑讯手段,那此等差异,简直不可思议——
“这朱术玺这么刚的?”
东厂的刑都熬得住,骨头这么硬吗?
麦福有些尴尬:
“回先生的话,此逆犯被审过几回,也不知是否失心疯了,言辞之悖逆,实在是不好记下来。”
朱术玺怎么可能失心疯呢?高皇帝的殴打是有分寸、有经验、在某些人身上试验过来的,开打的时候锤的是牙齿而不是太阳穴,最多也就是个脑震荡;所以,此人分明就是毒打后淤血上头,精神崩溃,开始发癫胡言乱语了——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高皇帝并未在此人面前展露身份,在他看来,自己大概就是莫名其妙被人毒打了一顿,那种愤懑,自然无可自制;无脑狂怒下喷出来的话,更是连东厂都不敢记录。
“他说什么了?”
“他,他哭太宗永乐皇帝。”麦福结巴道:“他说,早知道今日是这个下场,当初就该纠结亲朋,效靖难之旧事……”
屋中静了片刻。说书人敲了敲桌子。
“很好,记录在案。”
第26章 罪行
“记录在案吧。”说书人柔声道:“我想,会有人对这个回答感兴趣的。”
会是谁对这个回答感兴趣呢?做汇报的麦公公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寒噤。
不过,连一刻钟也没有来得及为某头蠢猪哀悼,麦公公等立刻就意识到了最为关键的事情——如果真要有“谁”对这个回答产生兴趣,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自己从回答里摘出去;他必须扮演一个冷漠中立、绝无倾向的汇报机器,一个卑微的国家公器,唯一的职责只能是恭敬乘放说书人高贵的智慧,而却不能有一丝的偏袒。
所以,麦公公迅速开口了:
“朱逆术玺狂悖嚣恶,恐怕还要用几次刑。不过,他带来的官员态度却颇为分化,边缘的角色一问就招,相当配合;身处核心的人物却极为狡诈,虽然不敢顽抗,但多半是在避重就轻,蓄意敷衍。”
“——避重就轻?”
说书人难得露出了一点惊愕;他再次翻开审讯记录,一目十行——辽王府的随行官员交代的供词极为丰富;仅仅粗粗一扫,就包括了掠买民田、强抢男女、殴打官吏、涉嫌走私、贪污军费等十数桩大罪,堪称是恶迹斑斑,罄竹难书,投诸长江,都算污染水源;但你现在告诉我,这样倾情招供的无数大罪,居然还是“避重就轻”?
不是,辽王府到底干什么了?
“核心的官员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可能是自知罪重,负隅顽抗。”麦公公小声道:“小官小吏倒很想立功,但风声严密,所知实在不多;不过,有人交代,他们曾经听说,辽王崇信奇门方术,为了炼制延寿的宝物,私下令人盗取‘有生气’的人头,用以祭鼎……”
“什么叫‘有生气’的——”
说书人猛然闭上了嘴;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有生气”当然是活着的,那么,怎么才能找到一颗活着的人头呢?
文字想象与实际体验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即使以说书人的承受力,刹那间都有翻江倒海,喉间做酸,几乎要忍耐不住,作呕出声;不过,他还是强自压抑了:
“……有证据吗?”
“一时还找不到,可能要抄检辽王府后,才算清楚。”麦福小声道:“不过,那些小官交代,辽王府所在的荆州,对此事颇有耳闻,很多消息灵通的耆老,都在私下里议论……”
“闹得这么大?”杨易简直不敢相信:“如果闹得这么大,怎么会没有一点——”
等等,等等,这件事好像不是“没有一点影子”;割取人头炼制丹药,屠戮平民延长寿命,这一集他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一个片段总有那么一点诡异的既视感,这个细节应该就是——
“比丘国!”
杨易脱口而出,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残酷抹消了:比丘国,比丘国,割取小儿心肝以下酒的魔王,他怎么会忘了西游记这残酷血腥的一节!
是了,如果以史料记载,那么吴承恩早年漂泊湖广,是在湖北蕲州荆王府上做过参赞小官的;蕲州荆州相距不过二百里地,藩王之间的社交圈子更是高度重合;如果荆州府内都已经对辽王的私事“颇有耳闻”,那么一个耳目稍为灵敏、文字水平又高超绝伦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忽略掉这样劲爆的事实呢?
想想吧,一个包车迟国这盘饺子,都要特意塞一瓶“万岁君王,好道爱贤”秘制小酱料的作者,会放着比丘国这么大一段情节白白浪费,什么私货都不加吗?
作家也是有其极限的,创作与想象毕竟要基于现实,超出现实太远的东西,写出来也觉得虚浮——譬如吴先生做了一辈子微末小官,描绘起荣华富贵、奢侈享受,就实在不太对味;但是,《西游记》中,对各色妖道、邪术、天庭人间之龌蹉隐秘、肮脏内幕的描述,为什么就能这么栩栩如生,尽善尽美,数百年后,依旧能永垂不朽,紧扣心弦呢?
——吴先生,吴先生,您别最后告诉我,您实际写的是本纪实小说吧?!
“原来如此!”杨易轻轻抽了口气:“竟然如此!”
所以说,灵视开了就是这样的;一窍不通时你可以高高兴兴的在西游记里看猴打架;可一旦某个关节被点破,那么一切温情脉脉的想象就会在瞬间崩盘,显露出下面残酷恐怖的真相——作者为什么这么熟悉那些吃人长生的妖术?作者为什么不厌其烦的设置一个又一个的妖道角色,几乎毫不掩饰的表示出痛恨来?吃小儿的比丘国暗示的是谁?好道爱仙的车迟国王暗示的是谁?世尊的舅舅在狮陀林吃人吃得人皮满山,为什么天上天下,全都视而不见?!
幻象一旦打破,过往的温情就再也无法维持了;如果别的书还是从字里行间看见吃人,那么西游记干脆就是明牌在告诉你人的一百二十种吃法;幻象之下的真实,还要更为酷烈——当然,你如果要细问,那么射阳山人、华天洞主人、荆王府幕僚吴先生也只能告诉你,我们说的都是唐朝的故事,是不是?
不,等等,仅仅开这么一点灵视还不够,《西游记》中,还有某些更微妙、更可怕的细节。
“……寿星。”杨易喃喃道。
“诶?”
——比丘国国王取小儿心肝炼长生药的邪术不是自己学会的,是寿星的梅花鹿下凡教给他的;那么,辽王割人头的邪门巫术,又是他自己领悟的吗?
杨易慢慢移动目光,看向了一脸懵逼的麦福。
“这件事中。”他轻声道:“还有外人参与吗?”
麦福更茫然了:“……不,不清楚。”
“那么就去查。”杨易道:“仔细查,先从辽王府查起——抄家的圣旨预备好了吗?”
“预备,预备好了。”
“八百里加急,发给湖北,叫他们动手。”杨易平静道:“不要打草惊蛇,就说是写给皇帝的青词还有些措辞需要改,叫辽王来开会,直接拿下即可——其余牵涉到的人员,有哪个就查哪个,不许稍有回避;具体审理的事项,暂由锦衣卫负责,等到——等到新任署理地方事务的海瑞海刚峰到任,再移交给他,全权处理。”
麦福转动眼珠,迅速记忆,一字一句都牢牢刻在心里;当然,海瑞是谁他还不太明白,需要回去后再详加查访,此外……
“敢问先生。”他小声道:“其余藩王问起,是否需要解释一二?”
湖北的藩王可不在少数;更别说当今飞玄真君的亲爹,野鸡皇帝兴献帝的陵墓也在湖北;你行文官府直接开个会就把人抓了,宗室们会作何感想?万一他们一上头跑到当今野鸡皇帝爹的墓前来个嚎啕哭陵,朝廷岂非相当尴尬?
宗室们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脑子又一个赛一个的不好使,犯起混来是没有底线的;要是他们跪在兴献皇帝墓前痛哭爆料,又有几个能够承受得住?怎么,宗室屁股有屎,文官屁股就干净?大家都是一个粪坑里的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洁癖?哎呀,我要到坟前哭太爷去,哪成承望大明朝养出这样的王八来,日日偷狗戏鸡,嫖的嫖,卖的卖,玩得有多脏,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哎呀,除非是名声操行,清白无损,真正一丝一毫漏洞都寻摸不出来的人,否则谁经得起这样的盘查?
如此忧虑,也算体贴大局;毕竟湖北毗邻抗倭前线,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的。但说书人只是瞥了他一眼。
“解释?”说书人轻声道:“我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事实上,我觉得他们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当然,他们不理解也没有关系。”他停了一停,又柔声道:“他们不愿意向我解释,那就向大明的历代先帝、千秋公论去解释吧,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瞥了麦福一眼,麦福打了寒噤,再不说话了。
·
哆嗦着的麦福俯首躬身,谨慎走了出去,尽力绷住一张老脸,不露出任何破防的表情;他神思不属,恍惚穿过耳房外的小道,几乎同手手脚地绕过假山,却见黄锦手提拂尘快步而来,面上同样略有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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