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8-10 09:03:16

  说实话,就是历史周期律亲眼见证,也要感叹一句这实在太难杀了吧?
  当然,如果详细追究之后数十年之奇迹,那么相较于仁人志士前赴后继的努力,最大的决定因素恐怕还是运气,不可捉摸的运气——一说难听点,要是嘉靖朝的党争再激烈一点,不小心把萌新张居正也给搞进去了;要是浙江抗倭斗争的局势再糜烂一些,开局把戚继光也给送了;或者更要命的——要是真君的妙妙小丹药还当真管用,他居然又活蹦乱跳的霍霍了十几年——那么后续的情形,恐怕就相当之微妙了。
  历史的走向如此依赖随机的运气,所以即使再来一回,杨易也打不了什么包票;只能含糊安慰,说一句“有可能”而已。
  但显然,在高皇帝听来,这样的安慰就实在太苍白无力了。他微一迟疑,难得露出了一点苦笑:
  “先生不说,其实咱也知道。国事糜烂,罪责当然首归君上,朝政到了这个地步,反复苛责内阁,苛责官吏,其实意义也不大;上头要是不改,那纵有贤士,亦无所用之,便譬如……”
  便譬如老四的好曾孙,叫门天子一般。但高皇帝说到一半,还是欲言又止——没办法,即使事情已经过了上百年,他现在想起此人,仍然觉得脑门嗡嗡的作响,委实不能保持镇定;不仅手指隐隐发痒,就连腰间皮带,仿佛都要发出战歌吟唱……
  “所以。”他顿了一顿,又道:“在里头查账簿的时候,朕脾气上来,其实也想过要把这货色废掉,换个新人试试。”
  飞玄真君:???!!!
  饶是仍在痛楚之中,真君依旧竭力瞪大了眼睛,几乎像条鱼一样的蹦了起来!
  “嗷嗷,啊啊,啊啊啊!”
  使不得,使不得呀老祖宗!
  “不过,气头之后,还是只能多想想。”高皇帝没有搭理惶恐得仿佛筛糠的真君:“毕竟是几十年的皇帝,哪里能说废就废,岂不骇人听闻;再说,就是废了皇帝,又让人来坐这个位置呢?”
  朝局脆弱到了这个地步,动静稍微大点都可能散架,哪里还顶得住高皇帝从地下爬起,怒而废黜皇帝?再说,你以为近支宗室之中,还有什么合适的人物么?
  ——这么说吧,在而今类人群猩闪闪夺目,行为举止粗具人形的皇亲国戚里,真君绝对是可以算得上个道德表率的!
  “再说了,咱家也不能长久在此处滞留。要是根本问题不做解决,那么浮光掠影,偶尔管上一管,又能有什么作用呢?区区一个祖宗的名头,又能管用多久?”
  洪武皇帝现世,君臣无不震恐;但如此强有力的威慑,又能持续几时?说白了,再高贵的名分也要有暴力维持,之所以高帝今日所向披靡,处置如意,恐怕都只有一半是他名分的效力,而另一半么,还要归功于说书人潜移默化的威慑……翻过来想想,如果说书人撒手离开,区区一个手无寸铁的过往“祖宗”,又能弹压到几时呢?
  高皇帝移开目光,扫视这琼楼玉宇,巍峨宫殿,中土权力高处不胜寒的巅峰,沉吟彷徨,神色渐渐怅惘:
  “必须有人管住皇帝,必须有人负起责任,否则这个国家,恐怕就……”
  对于现在的大多数人而言,亡国灭种或许只是一个遥远的幻想,仅仅用于警示的意象;但朱洪武不同,朱洪武亲眼见证过呼啦啦大厦倾颓之时,亲身体会过社稷崩摧、玉石俱焚的往日;创巨痛深,莫可释怀,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要防备这个最为恐怖的可能。
  “所以,先生愿意帮咱一个忙么?”
  “请高皇帝指教。”
  “其他货色都不堪用了,咱别无他法,只能求请先生操一回心。”高皇帝清清楚楚道:“便如当日孔明扶持汉室一般,替咱暂时把皇权的大任担当起来。”
  “——诶?!”
  ·
  高皇帝此言一出,四面立刻就是压制不住的抽气声——不仅飞玄真君惊骇绝伦,呃呃狂叫出声,就连说书人都是瞠目结舌,不能自已,几乎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不小心进入到什么可怕幻象了么?这是系统本身逻辑崩溃搞出什么神经幺蛾子了么?他听到的这是什么?他理解到的又是什么?
  “接手皇权”?洪武皇帝居然会建议外人来“接手皇权”?天呐,这是个什么样匪夷所思的ooc世界观呀!这种对话就算写进同人,也绝对是堪与苦命鸳鸯媲美的绝世奇作呐!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大明朝么?
  “这也是不得已为之。”面对这异口同声的惊愕,高皇帝依旧平静:“先生见谅,咱操劳了一辈子,总也要替后世子孙思虑一二;与其让这个货色继续祸害,搞得将来殄灭无余,还不如想一想别的办法;先生帮咱看着,总要放心一些。”
  是的,在高皇帝根深蒂固之小农价值顺序里,朱家本体的延续尚且还要高于朱家的皇权,何况乎区区一个从未见面、举止亦可鄙之至的飞玄真君的皇权?如果舍弃权位能够保得后人平安,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犹豫;更不用说,以高皇帝电光火石的判断来看,信任现在的这一位说书人,还真未必会有什么风险!
  显而易见,以说书人之神通广大,他但凡对朱家的皇位有一丝一毫的兴趣,那也绝不会东游西逛,拖到这几个月后才上宫门问罪;反过来讲,既然仙人当真无意于权位,那么将位置交托给他,就成了最可靠、最稳妥的选择——至少等人家玩腻了之后,朱家还是能平稳落地的,是不是?
  如斯大事,其实下决断也只在一瞬;朱洪武顷刻间下定狠心,便再也不做任何犹豫,朗声开口,全力劝说:
  “如此私心,请先生体谅。再说,先生就是不看在咱的面上,也请看在大明朝亿兆生民的面上!天下已在水火之中,先生又岂可袖手旁观之?先生不出,奈苍生何?!”
  “诶,诶,我——”
  被洪武皇帝三顾茅庐、亲自劝进什么的,是不是也实在有点魔幻过头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真的还正常吗?
  再说了,“我——在下委实浅薄,难以担当——”
  朱洪武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指飞玄真君,于是杨易微微一哽,千万推托之词,顷刻间消失无踪。
  是啊人总是要看对比的,你要说和李二刘彻比较,那说书人也只有谦虚辞谢,说皇位至尊至贵,自己实在不配染指,多少还是得回去练练;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谁?那可是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呐!
  和飞玄真君一比,我们杨先生说话像个人,办事像个人,说过的话不会当放屁,犯了的错不会再忘记;既不磕妙妙小丹丸,更不爱折磨宫女太监;除了偶尔发一点古怪神经质,说话办事容易让人精神错乱、乱流口水之外,难道不已经是尽善尽美、无可挑剔,足以感动大明朝的一代圣主了么?
  啊呀,说书人,有德呀!
  既然如此有德,那么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这不正是自然之理吗?!
  总之,说书人无可回话,居然目瞪口呆,直接傻在当场了:
  “这这这,我我我,这可——”
  他应该说什么呢?他应该怎么反应呢?他倒是上过一点社交礼仪课,但请来的老师可没有教过学生们,当别人钦点你做皇帝的时候应该怎么反应呀!
  唉,也许他应该立刻起身避让,说自己是在也不是谦虚,还是请诸位另寻高明;也许他应该惶恐后退,一边哭泣,一边沉痛叙述,说国家神器,岂能担当;但无论如何,高皇帝都已经决定好了;高帝直接拍了拍手:
  “还不快给先生更衣!”
  早就得过吩咐的几个太监战栗着上前,抖开了预备好的黄布,将猝不及防的说书人罩定其中;然后搬过一把椅子,要将人摁在上面端坐——
  于是,在飞玄真君目眦欲裂,仿佛被当面ntr的屈辱目光中,说书人也只有在龙纹黄布里拼力挣扎,发出软弱而无奈的喊叫:
  “哎呀,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
  【尊敬的玩家,关键npc·洪武皇帝已向您发布长期任务:请以天下为念,暂掌大明皇权】
  【是否接受任务?】
  【您发布了语音:哎呀,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您选择了:接受】


第14章 叔大
  当大明朝内部的最高权力激烈变动时,除了一二躬身入局,亲自见证此伟大变更的幸运儿以外,其余相干人等都在全然无知之中。高皇帝把说书人硬按在椅子上,当着众人以及仿佛吃屎的飞玄真君面前公然宣布“先生所言,如朕亲临”之时,几位身心重创的阁老才慢腾腾刚刚走出西苑的大门;出门以后,几个老头面无表情,抬头望天,干脆就在原地发起了呆。
  对此情形,看门的侍卫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伺候当今飞玄真君是非常之消耗精力的,每次召见后轮值的官员基本都要出会神缓和缓和,就仿佛社畜下班后都不敢直接回家,得先整杯满奶满糖咖啡因爆表的牛马饮料喘口气一样;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都不是不可以理解。
  不过,今天阁老们的反应的确也有些异常;他们站在原地,默然出神,彼此间居然没有一句的寒暄;不仅神色冷漠,还一站就是许久,连送上来的软椅都不看一眼;直到两三刻钟后,心腹下人气喘吁吁地赶来,伸手递过几份黑布包裹的文件,阁老们才一把接过,匆匆上车,同样是一言不发。
  直到骡车碌碌驶出西苑御街,端坐的徐阶徐尚书才长长出一口气,随后抖着手拆开了包裹——虽然坏得屁股流脓,但高凤做事还是很细致的,为了构陷说书人拉下李春芳,他还专门找人去茶馆盯梢,把说书人的日常表演分门别类记录了下来,方便将来罗织证据。而这样一份事无巨细的观察档案,在当下的意义就简直不言而喻——俗话说得好,一个猴有一个栓法,连飞玄真君万寿帝君这样的角色,他们到底都能想法子给拴住了,如果而今仔细研读档案,搞不好也能找出什么妙妙功夫来呢?
  总之,趁着大太监们被困在宫里哭天不应,内阁阁老反应迅速,动作强劲,一出门就让迅速让人把锦衣卫的档案给抢了过来,几人随机平分,齐心协力,争取能逆天改命,拼力找出一条生路。
  不要小看我们与九族的羁绊啊,八八!
  在哒哒蹄声中,徐阁老强自镇定,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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