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玄幻灵异）——猛龙落泪

　　“我……”
　　“你没养过蛋不知道，”男人揉了揉他发红的眼尾，一本正经道，“只有用精元把你喂饱了，蛋才能长得好。”
　　城青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知道了，做就是了。”
　　第二天。
　　城青醒来，听到蛋正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练习数数。
　　“蛋。”他一开口，声音嘶哑，不由抬手按了下嗓子，发现手臂也是酸的。
　　昨晚两人在浴堂做了两次，又转到伽陵殿中，他早早就服软求饶，可赵赢一直折腾他到天快亮才意犹未尽地带他去清理。
　　他泡在热泉中昏昏欲睡，又被男人按在怀里来了一次。
　　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
　　“……”
　　看来赵赢之后给他换好衣物，又把他送回了青山殿。
　　蛋声音软软地与他问好：“爹爹，你醒啦。”
　　“嗯，咳——你呢，什么时候醒的？”
　　“父亲送爹爹回来后，就把我叫醒，让我照顾爹爹啦。”
　　城青失笑，蛋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赵赢怎么想到让蛋来照顾他的？
　　他故意逗蛋，“真厉害。”
　　蛋应该是信以为真，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它骄傲地用鼻音“哼”了一声，听在城青耳里，竟有几分赵赢哼人时的调调。
　　……好可爱。
　　城青心想。
　　“对了爹爹，”蛋又小声地找城青抱怨，“父亲昨晚怎么把我关起来啦？黑乎乎的，我都没来得及和爹爹说话呢。”
　　城青默然。
　　“我问父亲，父亲说让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嘛？”
　　“呃，这个其实——”
　　城青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如此过了半个月，赵赢几乎夜夜都来青山殿，为城青提供精元。
　　殿中设施陈旧。
　　近几日，室内的木床、木桌更是被两人都压散了架。
　　赵赢抱着城青，两人光溜溜站在木屑中，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蛋倒是过得很开心，每天都被喂得很饱，它甚至主动告诉城青：“爹爹，我最近好像又长大了一圈。”
　　城青正对着镜子梳头，闻言看了看镜中眼眶发青的自己，颇有些无语。
　　他想了想，诱导蛋，“其实你每天能这么有精神，都是赵赢的功劳，所以你要懂事，多关心关心他。”
　　蛋虚心地“嗯”了声，嫩声道：“父亲大人辛苦了。”
　　“对，他每天还要忙族中事务，非常辛苦。所以等他下次来的时候，你要告诉他自己已经长得很好了，让他少喂一点。知道吗？”
　　“记住了。”蛋懂事得应了下来。
　　于是，当赵赢傍晚过来的时候，蛋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对赵赢开口：“父亲，蛋蛋已经很饱了，你那么辛劳，不要总来喂蛋蛋了。”
　　赵赢双目微凝，审视地看着城青，“你教它的？”
　　城青隐隐察觉到不妙，乖顺地摇头。
　　赵赢又看向城青的肚子。
　　蛋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更小了，弱弱地唤：“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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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慈子孝


第六十九章 龙角
　　赵赢摸了摸城青的肚子，声音阴冷，道：“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蛋无辜地发出“嘤”声，试图解释：“我……”
　　它只说了一个字，话还没完，就被消了音。
　　城青感觉到蛋在他腹中不满地转了转，然后彻底安静下来。他不放心，问赵赢：“你做了什么？”
　　赵赢的声音有点冷，“今天多做几次，让它早点出来。”
　　城青觉得不妥，“不是还没到时间，为什么要让它提早出来？”
　　“你觉得呢。”
　　“……”
　　他看着男人略显不耐的表情，心中不由打鼓，莫非赵赢嫌每天来找他太过麻烦？
　　此处疑惑未解，却发现这几日伽陵宫中热闹非常。
　　“爹爹，外面是什么声音？”蛋问。
　　“迎接客人的鼓乐。”
　　“哦。真好听呀。”
　　城青知道它这是好奇了，便沿着山路，往琴乐声传来的方向去。这才知道是宫里来了贵客，一条白色的小龙。
　　应该就是之前流苏提到的龙女。
　　“爹爹，她头上有对白角，真好看呀。”
　　“嗯。”城青低声应，他也看到了。
　　与蛟龙的竖直龙角不同，龙族的角形态上更像鹿角，在中间及邻近顶端的位置分叉。
　　龙女的银白龙角在阳光下微微闪光，看着十分华丽耀眼。
　　看上去，有点眼熟。
　　城青不由回忆起石门镇那晚，赵赢用龙角轻轻磨蹭他头顶幻化出的鹿角。他看得出，赵赢很喜欢那对白色的鹿角。
　　赵赢也喜欢龙女的龙角吗？
　　毕竟看起来那么相似。
　　否则，已经成年的龙女为什么会特意露出龙角？
　　毕竟在妖族，无法维持完整的人类形态是妖力低弱的象征。
　　“……”
　　城青恍然，难怪赵赢这段时间来得这么频繁，又说要让蛋早点出来。
　　原来如此。
　　晚上，赵赢来得比平日晚了些，身上还带着不同于往日的香气，离得很远便能闻到。
　　城青背着身躺在床上，鼓鼓的一团，他缓缓闭上眼。
　　“怎么不点灯？”
　　他听到男人推开门，先是问了句，见无人回应，便有脚步声摸着黑靠近床边。
　　蛋白天跟着城青出去转了一圈，还没睡，感知到赵赢后，很开心地打招呼：“父亲你来啦。”
　　赵赢从背后抱住城青和蛋，低声问：“睡了？”
　　城青没出声。
　　他感觉男人似乎亲了亲他的头发，而后有些疑惑地在他耳边自语：“真睡了？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蛋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爹爹今天等父亲很久，父亲怎么来这么晚呀？”
　　赵赢并不细说，只道：“有点事。”
　　城青的呼吸顿了一下。
　　蛋沉默片刻，幽幽地开了口：“父亲去见龙族的公主了。”
　　赵赢不动声色，“你都没出去，也见到其他龙族了？”
　　“我看到了，爹爹带着蛋去看的，那个龙族的公主是小白龙。”
　　城青忽然道：“闭嘴，就你话多。”
　　“哦。”蛋挨了训斥，声音有点低落，它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男人低笑了声，“吃醋了？”
　　“没有。”
　　赵赢又问：“那方才你怎么不理我？”
　　“刚睡醒。”
　　“是吗，”男人并不拆穿他，“看来你养精蓄锐，准备充足，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
　　他感觉男人的手伸到被子下，很轻松便摸到他衣服里，揉弄他的乳尖。
　　很快，男人便动作熟练地剥光他的寝衣，他双腿勾在男人腰间，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后穴湿软，难耐地接受男人的顶弄。
　　红肿的乳头摩擦着男人身上的衣物。
　　赵赢这次还是没脱衣服，那衣物布料有些粗糙，弄得他胸口又疼又痒。
　　他把头埋在男人肩头，闻着那莫名的香味。
　　一点都不好闻，他想。
　　他又想起青风居院子里那一大片杜枝牡丹了，暗夜里晃动的床帐，月光中翻开的窗棂，夜下的花香飘入屋中，他一辈子都没法忘。
　　赵赢言出必行，果然做够一整夜才走。
　　天蒙蒙亮，男人前脚离开没多久，城青便睁开了眼。
　　蛋刚被放出来没多久，有些惊喜地问好：“爹爹，早安。你睡醒啦！”
　　“嗯。”
　　城青穿戴整齐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撕了块布包起来。他想了想，又顺走一盏鲸油灯，而后背着小小的包裹，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山下走。
　　蛋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疑惑道：“爹爹，我们是要去哪里？”
　　“……”城青神色平淡，声音有些低哑，道，“不知道。”
　　他其实没想好要去哪里，天下那么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地。
　　他原本觉得这里可以是他的归处，但他想错了。
　　蛋安抚般散发出热量，“没关系，爹爹慢慢想，蛋蛋永远陪着爹爹。”
　　城青摸了摸腹部，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以后可能都没法提供灵力给你了。”
　　蛋乖巧地“嗯”了声，“那我省着点用。”
　　城青胸前的蛟鳞似乎在衣服下闪了闪，他轻轻按住胸口，最后望了一眼青山殿的方向，而后毅然转身，继续下山。


第七十章 怕
　　伽陵宫四周群山环绕，城青一路向北，上上下下翻过几座山头，终于走到了伽陵宫的外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休息。他胸口的蛟鳞闪烁得越来越频繁，甚至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注意什么似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树林变得安静，鸟兽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蛋也察觉到异常，小声念叨：“爹爹……好像听不到小鸟的叫声了。”
　　城青站起身，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的树影。
　　他之前就恍惚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但探查时又未见异常。
　　正自凝神，忽觉右眼余光瞥见树叶晃动了一下，城青忙高声喝道：“什么人？”
　　周遭寂寂无声。
　　阳光从枝叶间打下，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爹爹，我们走吧。”蛋怯怯地说，它有点害怕了。
　　“好，那等出了这片山岭我们再休息。”
　　城青轻轻握住蛟鳞，压下心中不安，准备继续启程。
　　“沙沙。”
　　落叶摩擦的声音。
　　城青猛地回头，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林间，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
　　“父亲，你来啦！”蛋激动地唤了声，转念想起城青带着它私下离开的，它又不敢再出声。
　　城青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又很快蹙起眉头，沉声问道：“你跟踪我？”
　　男人紧紧盯着他，有些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身上有我的蛟鳞，可以锁定位置。”
　　城青看了看胸口已经不再发亮的鳞片，心下恍然。
　　赵赢走进了些，问他：“你为什么要走？”
　　城青垂下视线，没说话。
　　男人的呼吸似有些粗重，“我不是已经答应会给你养蛋吗？为什么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