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家的小心眼儿铜丝雀/铜丝雀他月薪两万五（近代现代）——大牛宝

　　老师把办公桌敲得邦邦作响，痛心疾首道：“这是栗余同学的数学试卷，作为家长，我觉得你们应该重视起来！”
　　陈屹晭接过来一看。
　　嗯，很吉利。
　　八分！
　　这着实是有些超出陈屹晭的认知，毕竟一百分的试卷他没拿满分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没办法理解栗余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智力水平才能得出这样一个分数的。
　　“哥哥，我已经尽力了……”栗余低下头，为自己个位数的数学成绩感到羞耻。
　　陈屹晭单手拿着试卷，看了看栗余又看了看小胖子，问：“那他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嚎：“我以前每次都可以考二十分的，这次抄栗余的只得了十二分！”
　　陈屹晭：“……”
　　正值放学时间，陈屹晭顺便接了栗余一起回家。
　　“哥哥……我是不是很笨啊……”
　　陈屹晭低头看了栗余一眼，在他脑瓜子上面揉了一把，实话实说：“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小孩。”
　　栗余不说话了，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他觉得上天总是对他不公平的，没有给他好的命运也没有给他一颗聪明的脑袋。
　　“哭什么？”陈屹晭叹了口气，提起栗余的衣领给他擦了擦眼泪，“光哭的话，你的分数也不会由八分变成八十分。”
　　“那我该怎么办？”
　　“你问我？”
　　“你是我哥哥呀……”
　　陈屹晭：“……”
　　所以呢，当哥哥为什么这么难？
　　陈屹晭有些头疼，他从上学以来一直都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围绕他的从来都是表扬而不是批评，今天却因为栗余的八分试卷，害他生平第一次被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屹晭受不了这种屈辱，也没办法忽视栗余的眼泪，只好亲自接手了栗余的功课辅导。
　　可怜陈屹晭以前只是忙得像条狗，现在忙得像条半死的狗。
　　“哥哥！哥哥！哥哥！”
　　陈屹晭半夜惊醒，梦里都是栗余扯着嗓子喊他哥哥。
　　他想，当哥哥真的太难了！
　　“哥哥！”
　　陈屹晭刚踏进家门，栗余就冲了出来，很激动地拿出手里的试卷，“哥哥！哥哥！这次我进步超大的！”
　　陈屹晭定睛一看。
　　好嘛，四十八分。
　　是，进步是挺大的，进步了四十分呢……
　　“哥哥？”
　　陈屹晭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拿出手机找了个家教。
　　算了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哥哥……”
　　陈屹晭眉心跳了两下，他看着栗余端了满满当当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靠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但又因为沙发太软身体歪了一下，成功倒了半杯水出来，把两人的袖子都打湿了。
　　陈屹晭淡定的抽出纸巾把栗余的袖子先擦干了，“……你说。”
　　“明天是周六，你上午可以陪我去趟博物馆吗，我从来没去过呢。”
　　“可以。”
　　栗余很开心地笑了一下，但是依旧没走，陈屹晭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讲。
　　“哥哥，你下午有安排吗，我还想去游乐场，毛毛说游乐场很好玩，他还给我看了照片，好像很有意思。”
　　毛毛就是上次那个小胖子，以微弱的优势险胜栗余占据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陈屹晭不知道考四十八分的栗余怎么好意思跟他提这么多要求的，但提升四十分也的确算是很大的进步，所以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想了想，他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过假了，而且小崽子到他这里也已经有两个月，是该带他出去玩一玩才对，他自己也当休息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你可以一次性讲完，这样我会更好安排时间。”
　　栗余其实酝酿了好久才敢跟陈屹晭讲这些话，他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努力学着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但好像天资有限，怎么学也学不会，不仅成绩一塌糊涂，就连讨哥哥欢心都很勉强，可即便心里对自己很失望，栗余也终究是个孩子，见到新奇的事物会好奇会向往，所以他还是厚着脸皮向哥哥提出了请求。
　　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讨喜的小孩，哥哥大概只会嫌他麻烦又怎么会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带他玩。
　　但陈屹晭竟然都答应了，还允许他提出更多的请求。
　　栗余高兴得有些晕乎乎的，一个晃神，把剩下半杯水也倒在了陈屹晭身上。
　　陈屹晭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拿了睡衣洗澡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屹晭开车带着栗余出了门，一路上栗余又兴奋又克制，一双眼睛忙也忙不过来，看了这里看那里，看什么都稀奇得很，但又怕陈屹晭嫌他烦，所以忍着没有讲话。
　　陈屹晭看出他的顾虑，主动开了口：“博物馆有出一些文创周边，要不要买一点回去？你可以分享给同学。”
　　栗余惊讶地看了陈屹晭一眼，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那我也要给哥哥买一个。”
　　陈屹晭侧面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一些，其实有个弟弟好像也还不错。
　　这一天栗余玩得很尽兴，但是小孩子精力有限，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累得直接在车上睡着了，陈屹晭怕他着凉，将车停在路边随便买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
　　毛毯上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将栗余小小热热的身体包裹起来，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陈屹晭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听见栗余嗤嗤笑了起来，他转过头去看，发现这小崽子不仅没醒，还做起了美梦来。“哥哥……”
　　听见栗余在梦里带着依赖的呢喃，陈屹晭一愣，心口被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他只付出了这么一点，就得到了栗余这样毫无保留亲近吗？
　　他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比栗余更为需要他的了。


第116章 番外5 小崽崽饲养手册
　　从某一天开始，陈屹晭的办公室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伏案加班的时候，栗余捏着笔在艰难地完成自己的课后作业。
　　等到陈屹晭忙完并检查完栗余的作业完成情况后，就会提着栗余的小书包，带他回家。
　　老小区昏暗的路灯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得很长，栗余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了陈屹晭的掌心。
　　陈屹晭单手提着栗余的书包，不是很想给小崽子牵，“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自己走。”
　　“哥哥，我冷……”
　　陈屹晭于是很受不了地握住了栗余温热的小手，“早上叫你多穿点你不听，现在又说冷！”
　　栗余没听陈屹晭在说什么，注意力很快被小区里的流浪猫吸引走了，扑腾着想要去摸，被陈屹晭凶巴巴地拽了回来。
　　“哥哥，我可以养一只猫吗？”
　　陈屹晭瞟了一眼那只乌漆嘛黑的大胖猫，坚决反对。
　　“家里不允许出现四条腿且会掉毛的生物，如果你敢背着我偷偷捡回来……”
　　陈屹晭故意没把后半句说完，等着栗余来问他。
　　果然，栗余老实巴交又小心翼翼地问他：“如果我偷偷捡回来的话，会怎么样？”
　　“上个月我去给你找补习老师的时候收到补习班的一张传单，上面说寒假也会开课，价格实惠不说上课时间还长，从早上八点半上到下午四点，你想去上吗？”
　　栗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小脸儿一白，“不想不想！家里有我陪着哥哥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小猫！”
　　陈屹晭突然笑了一下，问栗余：“你陪着我？你可以陪我多久？”
　　“一直陪着呀。”栗余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又不会去哪里，当然会一直跟哥哥待在一起。”
　　栗余年纪小又不聪明，记性还不好，即便亲身经历过生离死别，却还依旧天真地相信天长地久。
　　他认为，陈屹晭是他认定的哥哥，那就会永远是他的哥哥。
　　最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是吗？”陈屹晭垂头看着栗余黑黝黝的眼睛，幅度很小地挑了一下眉，“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很快栗余开始放寒假了，拿了一塌糊涂的期末成绩，却整天没心没肺地玩儿得昏天黑地。
　　栗余放假后会长时间一个人待在家里，陈屹晭为了安全考虑在客厅装了监控，几乎保持着一两个小时的频率打开手机看一看栗余在干什么。
　　今天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栗余睡了个长午觉起来，在客厅玩了会儿手机就开始拚图，拚了几小块又很快丧失了耐心，翻箱倒柜开始作妖。
　　陈屹晭盯着监控看了会儿，忍无可忍拿出手机准备给栗余打电话让他老实一点，但他刚拿出手机就看见栗余朝门口去了，像是在给什么人开门。
　　家里平时没什么人会造访，陈屹晭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谁会来，他觉得栗余这样随便就给人开门的行为很不安全。
　　但很快，监控下出现了林珌欣的身影。
　　她是陈屹晭的生母，是栗余的养母。
　　她提前回来了，并将按照约定带走栗余。
　　陈屹晭关掉手机，继续处理工作，一直到下班时间才关了计算机驱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林珌欣已经点好了餐摆好，栗余很老实地坐在餐桌上，看到陈屹晭的时候眼睛红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陈屹晭了然，洗了手坐在了栗余对面。
　　“妈，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事情比较顺利，我惦记着小栗的事就想着干脆早点过来接他，免得给你添麻烦。”
　　林珌欣看见陈屹晭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心疼，“屹晭，妈妈很抱歉，你这么忙，我还硬把小栗塞给你照顾。”
　　“没事，我也没怎么管过他，没耽误我什么事。”
　　才不是这样的！
　　栗余在心里反驳陈屹晭，明明哥哥就有为他做很多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操心他没什么长进的成绩，还给他买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书，周末还带他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这怎么能叫没管过他？
　　哥哥那么忙，却还要在他身上花这么多时间……
　　吃过晚餐，林珌欣帮着栗余收拾东西，陈屹晭坐在沙发上处理未完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栗余红着眼圈出来跟陈屹晭道别。
　　“哥哥，妈妈说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她在机场附近订了酒店，我们现在就要过去了。”
　　陈屹晭点了点头，把笔记本计算机放在一边，摸了摸栗余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嗯，去吧，到了给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