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池焚粼(玄幻灵异)——云雨积
分类:2026
作者:云雨积
更新:2026-08-10 08:53:21
《烈池焚粼》作者:云雨积 文案: 发帖人:严禛 帖子主题:前妻被通缉该怎么办? 我跟我前妻在一起是因为意外,有个孩子但不幸夭折了,目前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我本
浓稠的酸涩与青梅的清苦在舌尖回甘,宫粼垂眸抿了几小口:“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但弥陀市是琉璃光的坛场,到底凶吉难测。”他斜觑了眼那片各领风骚的组合,“这两只猫崽子,朱雀大人不怕到时候万一出乱子吗?”
听到自己被点名,金华虽不明所以也即刻献上谄媚一笑。
严禛仰头灌下一口凛冽辛口的凉酒,偏头看他:“要的不就是乱吗?”
车厢最后一排,伏摄双尊势同水火地将忉利天夹在中间,三张脸个顶个得如丧考妣。
临窗而坐的药师佛已然歪头熟睡,哈喇子都要流出来,香阴则轻阖双目,神情安恬。
车窗外,鸡飞狗跳愈演愈烈。
“放开我、放开我——”
青莲眼巴巴地望着宫粼隐在帘影后的小半张脸,鼻尖倏地泛红,上下嘴皮子一撇,居然抽噎着嚎啕大哭:"母亲不要我了……妈妈……"
毛科长难堪得涨红了脸,为了拽住青莲早就满头是汗,陡然看他这么泪眼婆娑,一时心软地松开了手:“严队他们很快就回来——”
话还没说完,丰腴硕大的青色龙尾朴实无华地扇了他几个耳刮子,抽得毛科长当即“嗷”一嗓子跳脚:“你小子怎么还偷袭!”
青莲才不管他,扭脸拔腿就跑,正欲追上已然发动的旅游巴士,不料脚底一歪,翠色龙角被双双攥紧,他不甘示弱,又反揪住对方油光水滑的漆黑绒耳一通乱扯,眼看猫毛都快给薅干净了,毛科长终于仰天嘶吼:“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搭把手!”
一旁的灵鹫寺跟瓦猫登时领命,亮爪竖尾,加入鏖战。
掏出手机偷拍的围观游客愈来愈多。
宫粼:“……”
严禛:“……”
夜晚八点半,旅游巴士拐入通往弥陀市的省道。
敦煌夏夜,戈壁滩被照灯割成两块宝石,深不见底的黑魆魆连着荒草摇曳的边际。
两侧沙丘影影绰绰,好似一尊尊被风沙啃食殆尽的残破旧佛,沉默地横亘在夜幕下冷酷的东方仙境。
车厢内顶灯昏暗,宫粼昏昏默默地窝在严禛胸膛,忽而狐疑地侧过脸。
严禛不知其意,垂睫看他:“嗯?”
“朱雀大人,”裹挟暗香的呼吸扑在对方颈间皮肤,宫粼盯着严禛的那枚天目,“这东西……怎么一直睁着?”
严禛:“……”
静了一瞬,宫粼才听见严禛有些没头没尾地回了句:“你看起来特别可爱。”
宫粼被他说得一怔,掌心翻转,也凝出一只绀红色天目,竖瞳好奇地翕动,径直贴到严禛脸前以眼还眼。
好似寒峭的雪山猛禽摇身一变,成了昔日宫粼养在霜山的那只凤头鹦鹉。
严禛深邃眉宇的压迫感被拉扯得消失殆尽,眸底尽是仰仗偏宠紧盯主人的专注。
宫粼眼睫迟慢地一落一起。
宫粼:“!”
少顷,他几乎有点见猎心喜地飞快来回晃了晃掌心:“天目视野是这样的?从前我怎么没发现。”
就在他为此惊讶出神的刹那,严禛毫无预兆地一低头,出其不意亲了亲宫粼手心的天目。
唇舌在那枚鲜烈的竖瞳上轻轻碾过,牵起一阵细碎的酥意。
“可能因为”,严禛面色如常地直起身,淡淡道,“原先你只有为了吓唬我,才会显露天目。”
宫粼记不大清他所谓的“吓唬”指的是什么,严禛却历历可辨。
彼时宫粼才被他禁锢在茫茫冻原,偶尔他们也会一同远游。
论起来,倒是应景。
溽夏之际,月牙泉畔的沙洲夜市蜃气氤氲,宫粼一袭石榴红的披帛绕臂两圈,轻薄的纱罗薄得透光,被夜风一吹便贴住腰线跟肩胛的轮廓,腰链垂缀流苏,行止间银片与铃铛细碎作响。
一不留神,宫粼又在醺意中惹出了乱子。
漏夜时分,金线绣的宝相花在汗湿的雪白皮肤晕开糜乱的图样,宫粼醉眼迷离,唇间不断溢出讨饶的喘息与呓语,他脚踝扣着细银锁链,脊背深陷进锦褥,胯骨两侧的皮肉都被啃得发烫,青紫色的指印叠着牙痕。
然而严禛毫不留情,俯身脸埋在他被填满得微微隆起的小腹,牙关缓缓碾磨几息,宫粼大腿内侧的软肉倏地绽开一只湿漉漉的血红眼珠,瞳孔竖立,怒气冲冲地势要吓他一跳。
岂料严禛连顿都没顿,掐着宫粼的胯骨将腰抬高,伸出舌尖直接舔上了那只眼睛。
湿热的柔软裹过竖瞳,宫粼浑身战栗,彻底没了气力。
香雾彻夜蒸浓,浓稠的灌注在宫粼腰腹深处漾开,他神魂颠倒间面颊酡红,眼白微微翻起,只得一遍遍捶打倾覆在视野的宽阔肩膀。
“……”
宫粼不知道严禛心下所想,还在兴致盎然地研究着天目。
严禛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薄红的耳垂,敛回思绪。
“说来,朱雀大人还记得起初在冻原我是什么模样吗?”宫粼蓦地想起,“当真是我吗?不会记错了吧?”
严禛稍作思索:“你一开始不大会用双腿走路,成天让我抱着。”
宫粼轻轻“哦”了声,揶揄道:“朱雀大人这么好呀,还有呢?”
“还不忘恶作剧。”严禛略一停顿,言语是无可奈何,神色却染了几分乐在其中续道,“村落里的顽童刺头都让你教训了个遍,纷纷拜你为领头。”
宫粼十足得坦然,这下几乎有点“不愧是我”的自得,勾起唇角:“那应该没记错。”
此时车道尽头依稀晃动起光亮,宫粼抬眸眺望,流淌荧荧金辉的橘影仿若黑夜烈阳。
旅游巴士急掠过弥陀市的蓝底路牌,车厢里的其他游客大多沉沉睡去,驾驶座的老程紧攥方向盘,脑门又开始冒冷汗。
这地界灯火通明,哪里是鬼城了!
窗户罅隙似有若无盘桓着引人坠落绮梦的夜雾。
“正因为是鬼城,所以才这么热闹啊。”
一如先前在喇荣寺擦肩而过时的那一下点拨,宫粼缓步走到驾驶座旁,吓得老程打了个哆嗦。
老程开夜车不敢分神,又委实心慌,只得眼珠子来回兜着圈问:“……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宫粼没搭腔,只是偏首望向小城中央矗立的巨大佛像。
夜雾倏忽间更浓了。
仿佛琉璃净土坍塌融化成一滩金光璀璨的烂泥,所有的光明与黑暗都被吞没。
宫粼眨了眨眼,视野陡然像是泡进水中的旧照片,从暗黄霉变成潮湿的锈绿。
紧跟着,鼻尖嗅到雨后的湿土气息,夹杂着绣球花腐烂的腥香。
夏夜戈壁滩的干燥扭曲成南方夏日湿黏黏的潮热。
宫粼阖了下眼帘。
再一定睛,他已经不在那辆犹在梦中的旅游巴士了。
“噼啪……噼啪……”
湿漉漉的暗绿色繁盛枝影从百叶窗漏进,似乎是连绵梅雨密密匝匝打在铁皮的自行车棚,又滚落到蓊郁肥厚的芭蕉叶,闷闷地响。
宫粼昏蒙地撑开坠重的眼皮,浑身骨头又沉又涩,难辨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这是一间装修纯白的病房,天花板老式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低响。
杵在墙边的几个身穿黑白校服的男生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上来,肩头还带着雨天外头的水汽。
“宫粼你可算是醒了。”
“现在好点了吗?”
“睡浴缸是什么怪癖,吓死人了。”
宫粼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停留在其中一个眉目疏淡的男生,唇齿翕动:“……任离?”
“白院长从昨天半夜就一直守在病房,大家都担心坏了。”听罢任离微微一愣,随即凑近关切道,“你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东西吗?”
一只温热的手正温柔地拭去他脸腮薄薄的湿汗,洁净的指尖从眉心划到鬓边,反复两遍才慢慢收回,像在确认他彻底苏醒,又像在确认他不会逃离。
"爸爸。”
宫粼不由自主地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他却说不清是哪里古怪。
“怎么会突然泡澡的时候睡着”,病床前的男人身形颀长,相貌很是清峻儒雅,连白大褂的领口都折得一丝不苟,“是不是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了?”
听他这么说,宫粼隐隐约约想起模糊的景象。
片晌,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也罢,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白院长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起身拉开遮蔽光线的棉麻窗帘。
宫粼循声望去,想起来这是父亲工作的私人医院,厚重的老式建筑,掩映在普鲁士蓝与祖母绿交织的花园,暗冷颓旧。
从高处俯瞰,弥陀市犹如一幅绢本的青绿山水画从博物馆的恒温箱里掉落,飘进了干涸千年的戈壁沙漠。
越过市中心镶嵌蓝玻璃的楼宇,通天的金漆佛像巍然耸立。
“今天还有台手术,我得去忙了。”白院长随和地对其他男生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拐角的办公室找值班护士,宫粼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男生们连连应声,皮肤晒成蜜褐色的高枳很上道地接茬:“哎,您先忙。”
高染已经鼓捣起游戏机,一屁股坐到病床边:“听说最近文化馆有个佛画展,你们要不要去?”
高枳兴致缺缺:“无聊,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言毕,他斜觑了眼端茶倒水的任离,殷勤献得堪称大内总管,满眼不屑又时刻戒备着宫粼的反应。
世界被浸泡在雾蒙蒙的灰蓝色。
这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闷湿雨天。
然而宫粼就是无端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须臾,他朝递来水杯的任离道:“严禛怎么不在?”
病房里静谧了一秒钟。
众人面色茫然地互觑,僵持片刻,在一种微妙的迟疑后,高枳率先开口怪道:“……严禛是谁?”
第95章 朱雀
蓝阴阴的雨水在玻璃窗淌成细枝, 像黏湿的蛛丝包裹着整座医院。
宫粼此刻本就细削的青涩轮廓在纯白映照下更显单薄,眉心微微一蹙:“你说什么?”
他没什么气力地偏头又望向另外两人。
高染停下按游戏机的手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犹疑道:“……是咱们学校的吗?”
“没听过这名字。”任离也缓缓摇头, 又从床头柜摸过一颗蜜橘, 剥好递向宫粼手边, 温言说, “是梦到的吧, 我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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