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近代现代)——蔚淼
分类:2026
作者:蔚淼
更新:2026-08-10 08:50:33
《断泉融雪》作者:蔚淼 简介: 驻扎在环赤道国当了十年战地记者的李和铮,在32岁这年,选择了辞职,带着满身的疤痕和一条瘸腿,回到万泉河边上的母校,做一个清闲的客座讲
骆弥生继续捣蒜。
李和铮彻底服了:“你滑倒了我可拎不起来你。”
闻言骆弥生出去穿拖鞋。
爱干净到有点洁癖的人家里的卫生间理所当然的都装着淋浴房,站两个这么高的大男人实在拥挤。
遑论骆弥生一进来便抬臂缠抱住他,眼睛还困得全睁不起来,但会抬下巴索吻,粘人得触目惊心。
李和铮无语凝噎,真是觉得自己把他给招惹起来了,一贯克制的美德蒸发殆尽,睡完了什么唇友谊的名头也不扯了,这像什么样子。
“你知道这种玻璃房被撞了是会爆炸的吧。”李和铮按住他的后腰,提醒他。
这人的脑袋只会捣蒜,手绕到他身后打开花洒,兜头而下的热水将他们笼罩,嘴追上来亲他。
哦,还会给他洗头。
真心担心两人争起来把淋浴房撞碎的阿和小朋友既来之则安之,拗不过骆老师爆发出来的精神病,垂着头,任由这疯子给他洗头发。
龙开口说话:“头发要剪还是留?”
“这不废话吗。”
“也不一定非得剪,前面戴发卡,后面扎小辫子也好看,今天试试。”
李和铮无奈:“我剪不剪的,不是为了好看。”
“你剪不剪都是因为懒,”骆老师不留情地抢白他,“我给你弄就好了。”
……哇。
李和铮顺势摆烂,骆弥生求之不得,从随身空间里变出崭新的浴球,打上沐浴露,开始涂他全身。
被涂的人感觉自己是一匹正在被刷的马,或者驴,应该打个响鼻,尥蹶子。
而他一直没有尥蹶子耐着的性子,终于在搓澡工蹲下身开始图谋不轨时消耗殆尽。
李和铮不耐烦地拎着骆弥生的头发把他揪起来,压在墙上,垂眼,用刚刚结痂的胳膊抬起他的下巴:“你就这么饥渴,一刻都不让我安生。”
“是。男人开荤后很可怕的。”极近的距离下骆弥生移开眼睛没看他,因为看不清,反而心跳如鼓。
李和铮被这句李和铮式的胡扯搞得没脾气,堵住这张见鬼的嘴,不解恨地留了几个牙印,又被撩扯起来的顶住彼此:“啧,速战速决。”
骆弥生一点头,俩人谁都没张罗着要拿套,只是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
迟疑的瞬间,李和铮突然觉自己挺逗的——他真想去江颜教授那里系统检查一下腿了。
平时习惯了瘸腿带来的不方便,毫不在意地凑合过着,甚至这玩意儿真没影响他打盗猎的。
直到影响在床上的发挥,才开始觉得受限制。
说到底还是一种很难免俗的……
骆弥生目光投向了浴巾,要过去拿。
“男人开荤了还是很可怕的。”烂话得自己说,推着骆弥生迈出淋浴房,李和铮慢条斯理地把他按在洗手台边上,“尤其是我这种精神病患者。你说呢?大夫。”
骆弥生明明没戴眼镜,可这该死的远视眼,看向镜子时能看得清楚,浑身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李和铮松了他的腰,又扣下了深深的指印,从身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掰过来,张口咬住他脸颊上的肉:“干什么,没跟我做过?”
“不是,”骆弥生呼吸颤抖,还是不睁眼,“我不是害羞。我是……不敢看。”
“喔~是怕这个。”李和铮含着他的耳垂,笑了笑,手探下去把他堵住了,语气冷下去,“睁眼。”
骆弥生不敢不睁,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中的他们,看着身后的李和铮。
他很有自知之明。
李和铮手腕被他扣疼了,依然没松堵着他的手,哼笑:“这么忍不了。”
“……阿和我真不行了。”
“说两句好听的。”
骆弥生脑子转不出来他想听什么,他cpu烧在了草原上,咬着嘴的结果就是被反复磨还没得结束。
李和铮泰然自若,刚才那点不痛快消退了。
他从背后密不透风地环抱住蒸熟的骆弥生,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转脸只能看镜子,一手堵着他不给他痛快,眼神冷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骆弥生天灵盖儿都在冒烟了,哑着嗓子:“老公饶了我吧,我错了。”
“是吗,错哪儿了。”
“错……错我不该……我应该问你的……”他语无伦次,说的不知是眼下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磕磕巴巴地:“老公我想不到了,我……我都该先问你的,我以为……”
实际上并不想问什么的李和铮发现这人情绪又奔着另一边去了,松开了他,重新扣紧他的腰:“扶好。”
不能再思考时交给本能,这一遭下来,他已经学会了这一课。不如就这样,把多余的想法都顶没。
……
自己多讨来一次的老梅同志终于报废了,想歇会儿,坐沙发上都觉得不对劲,只能站着,精神再次神游天外,先进衣帽间挑选李和铮今晚赴约的衣服。
李和铮不管他自作自受,睡醒又来一次该说不说倒是神清气爽,猫在厨房里捣鼓咖啡机。
下午五点,两人吃上了早饭,是照和同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用空气炸锅炸了几样儿冰箱里出现的食物补给,煎了两个鸡蛋,把牛奶和咖啡按随心所欲的比例兑一起,姑且算是拿铁。
骆弥生准备夸,被斜了一眼。
好吧,还不让夸。大概也是因为鸡蛋糊了一点。
“吃什么订好了吗?”
“昂,订在社里附近了。他说是有家甲鱼做得很好,我想那也行,咱俩补补。”
骆弥生突然麻了下:“咱俩应该还不到需要补的程度吧。”
——主要是你不能再补了,再补了得成什么样子。
“你管他。反正他订的。哦,骆大夫,今晚您可别张罗着买单,没我请他的道理,让他来就是了。”
李和铮说着,一口咬碎春卷的脆皮,飞了一桌子。
李和铮:……
骆弥生:?
“你这个是因为提到了他紧张,还是纯粹的……”笨。
“是锅的问题。”李和铮绝不内耗,简单扒拉扒拉桌面,手上又沾了油。
骆弥生给他拿纸巾,接话:“是桌子的问题。”
顿了顿,他一巴掌拍桌子上:“桌子坏,打桌子。”
李和铮:……
实在扯淡,越看越好笑。
骆弥生回味了会儿“你买单等于我请客”,本是高兴的,还是灵魂出窍。洗锅刷碗,准备挂烫机,换了件高领的针织短袖衫,整个人都意兴阑珊。
只有在要给他试着拿小皮筋扎起发尾时来劲了。
折腾到六点半,李和铮才顶着新扎的小辫子出了门。
“周泽辉可没见过我打扮这么骚。”还是那件无袖衫,骆弥生买来一柜子衣服他只喜欢这件,主要是凉快。
“我后悔了。”骆弥生神经质地打量他,“把你收拾好看了便宜情敌。”
李和铮实属无语:“你这时候把他当情敌了,一直追问我关于他的时候不觉得。”
骆弥生沉默地绕过车头,上车了,才说:“医德虽有限,不是没有。但情敌太多,医德没用。”
说什么呢这是。
“你今天到底干嘛呢?”李和铮把他刚点上的烟抢走了,人懒起来烟都不自己点了。
骆弥生便再给自己点一支,用冷静如常的语气说好笑的话:“放飞自我了。”
李和铮不能理解:“放飞得是不是太突然了,还有你放飞的点是不是也不太对。”
骆弥生转眼看看他,又转回去,语气平淡,给了一脚油:“你已经怀疑你从没爱过我了,我还忍什么。”
李和铮:……
他挠了挠断眉。那咋办,实话实说了。
“不爱我就重新爱上我,但爱不上我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是会走的。”骆弥生说着极致摆烂的话,“所以治好是我命好,治不好也是我命好。”
李和铮由衷地感慨:“你要是前段时间就有这种觉悟,我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我也只是这么说说。我还会让你费劲起来的。”骆弥生又看看他,“今天我不是医生,我是记者,专门采访你们这两个记者。”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采我们这两个记者了。”
“你认同你和他是‘我们’吗。”
“大哥难道不是你先说的‘你们’吗,”李和铮真让他气笑了,“你问这句是看诊还是吃醋。”
“二者兼有。”
“那也行吧。”李和铮不想再管他了,同时,周泽辉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打电话了。
片刻后,李和铮笑了笑:“对,出发了辉哥,咱们一会儿见。”
第48章 大舞台
人一旦开始摆烂。
那就会摆烂。
什么废话。
具体表现为骆弥生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懒得自拔;
也表现为李和铮开始正视自己的焦虑,在面见一段看似有可能被开启的往事前, 选择了逃避。
这两个点撞在一块儿,达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
他们到了饭店的停车场后,没有一个人下车。
李和铮扭头看看骆弥生,和他冷然镜片后的凝望过来的浓稠眼神对个正着。
骆弥生倾身凑近他。
情侣才应该对视就接吻。睡也睡完了, 什么唇友谊这话不好使了,接下来难道真要当成同居的炮|友。
但骆弥生又往前凑了凑,撑在扶手箱上, 不退开,盯着他, 冲他仰起下巴,不依不饶地要亲他。
李和铮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
从最开始因为懒得一再推拒走到如今, 他自认为他难辞其咎。
更多的时候疲于经营,不知不觉间, 骆弥生重新走进了他的生命,真实的, 填充起他所谓的退休生活, 并非一场幻觉。
可此刻仍有旁观感, 一个概念上的旧情人, 分明应当是一个真实存在在身边的人。
他抬手,二指拎住这无框眼镜的鼻托,把骆大夫的眼镜推到了头顶, 偏过头, 吻上去。
奈何现在的骆弥生不经亲,他两人在车来车往处暗了车灯, 搂着脖子搂着背的,缠在一起亲了许久,骆弥生开始上火。
在他准备越过扶手箱爬过来时,李和铮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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