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今天努力撬墙角了吗(GL百合)——Kuroko777

分类:2026

作者:Kuroko777
更新:2026-08-10 08:49:23

  江以逸的手从她的锁骨处离开,擦着耳垂往后走,抚摸着她的乌发,加深了这个吻。
  姜楠的眼睛里,那一丝被情欲浸润的朦胧中,忽然浮上来一点清明,她看着江以逸的脸,目光在江以逸闭着眼的眉眼间停留,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那些逆着长的眉毛,这么近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江以逸睫毛的根数。
  江以逸闭着眼,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的声音,每一下轻轻的辗转都好像在说着——我好喜欢你。
  姜楠把攥着衬衣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在江以逸换气的间隙,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颤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眼,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夜色吞没。
  “小逸……”
  江以逸放在她后背的手松了开,垂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姜楠的脸上——看着她微醺后泛红的皮肤,看着她微微湿润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混沌未消的柔软。
  小逸。
  还是,小易?
  江以逸一根一根收回自己扣着姜楠手腕的手指,忍着脾气努力往下咽,消化着情绪。抬手把姜楠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顺着她脖颈侧面的那颗小痣,用拇指很重的碰了一下。
  很快的,她又收回手指,拇指上还残留着姜楠颈侧皮肤的温度,以及那颗小痣微微凸起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重新坐正身体,摆出一副好像自己一直在认真看电视的模样。
  左腿隐隐作痛,阴雨天、连日的睡眠不足又喝了不少酒加上情绪波动,髓内钉像一根被拧紧的弦,带起一丝丝紧绷的痛感,她用掌心捂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姜楠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一件珍贵的瓷器,很是脆弱。
  她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着,像一只飞累了终于停下来的蝴蝶。
  “对不起我不该......”江以逸打破沉默,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哄一个困了的小孩,“你喝多了,先休息吧。其他事情交给我。”
  她拿起茶几上姜楠喝了一半的那杯白葡萄酒,把剩下的半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酒液在舌根留下了一点微涩的回甘。
  撇了一眼酒瓶,江以逸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葡萄酒。
  她看着姜楠靠在沙发上的不语的侧脸,恢复清明的脑子突然意识到姜楠刚刚打断自己的原因,她又再一次被姜楠骗了,姜楠或许是有喜欢自己的情感在,但姜楠的道德感不会允许她在恋情存续期间主动做出出轨事实的举动。
  意识到这个事实,江以逸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居高临下俯视她,刚刚炙热的情绪全已消退,周身气息瞬间沉下来。
  姜楠在这样的目光下,想要回避她接下来的话。
  但江以逸完全不给逃避的机会,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手指施着力禁锢着:“姜楠,你可以因为舒易出轨,你想报复或者体验找我,但你不能把你自己当成筹码来找我,这样,太残忍了。”


第11章 
  姜楠仰着头和她对视,下巴有些发酸,咽了咽口水,她发现自己无法在这个状态下再去伪装什么,只能认命一般闭了闭眼睛。
  这几天她的思绪其实一直很混乱,从收到孟圆发过来的信息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一直以来,她的自以为是,让她觉得只要够仔细,就没人能看到裂痕。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起,孟圆就不会知道,却没想孟圆照顾着她的情绪忍着一直没说早已多次撞见舒易出轨的事。她以为只要把所有的证据都吞进胃里,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一起慢慢消化掉,她就还是大家眼里的“姜楠”——温柔的、从容的、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的姜楠。
  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事,其实早就在身边这些人眼里露了馅。只有她自己还在认真地、用力地、日复一日地往泡沫上贴透明胶带,以为只要贴得够整齐,泡沫就能变成玻璃。
  可是,一切其实都是乱的。这几天,姜楠想到了外婆去世前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上学、毕业、工作,日子日复一日,她需要看很多人的脸色,每一份情绪都没办法干净利落。
  想到了那个跨年夜,舒易表白的时候,自己脑子里是外婆去世前的声音:“小南瓜有人照顾了,外婆就放心了。”至少,在那一个瞬间,她确实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份平淡的幸福。
  又想到之后的日子,在那些什么都控制不了的日子里,她连喘口气都不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放松才能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就这样,一会觉得自己都想清楚了,一会又好像没有。
  眼眶是干的,但眼皮底下有一种酸胀的灼热感。姜楠的眼角,沁出一滴眼泪,不多,只有这么一滴。情绪很快就被她回收,至少在江以逸还在这里的时候,她并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这是江以逸第一次见她哭,刚刚她还能义正严辞的冠冕堂皇的好像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一样,说那些话。
  而现在,她又能做什么呢?
  江以逸有点懒得去思考,只想顺着自己的本心。松开了姜楠的下巴,轻轻的揉了揉,转而用手掌握住她的后颈,自己也俯下身,将人揽入怀中。
  轻笑了一声,安抚性的摸了摸姜楠的头,嗓音微沉,不紧不慢道:“好好想一下,好吗?”
  说完,也没有等姜楠的回答,重新直起身,只是迈开腿的一瞬间,动作僵硬了一下。姜楠很快的想要站起来扶她,却被一只手按着不让动。
  “我先走了,不用送。”
  江以逸走后,姜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电影早就播放完了,停在了重新选择影片的页面,手机里提示自己应该去睡觉的铃声也早就不知道被关掉了多久。
  电话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明显被打扰了睡眠的不耐烦:“江以逸,你看看现在几点。”
  “十一点五十四,才半夜起来嗨,”江以逸开着玩笑但语气平淡,“拉你和老秦进了一个群,看着点消息,明天早上前我要一个结果。”
  “你改姓周叭,”黄舒朗一边看信息一边继续吐槽,“Jess有时差,老秦是夜晚生活,我是正常人好吗?”
  群是临时建的,里边除了江以逸、Jess、黄舒朗、秦屿还有个她在海外认识的华裔大律师朋友Eden。
  黄舒朗没有挂电话,开着外放:“不是,你这什么阵仗啊?”
  “你有我一个律师不就行了,怎么又来一个?”
  “爱呢?江以逸。”
  “为什么以昕不在群里啊,我拉她。”
  “别拉她,”江以逸坐在地板上,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要绕开江云女士干这件事,只有你们几个可信。”
  黄舒朗愣了,“以昕又不会打小报告。”
  “你怎么当的律师,你没感觉出来她特别讨厌姜楠吗?”
  黄舒朗咂摸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思绪的尾巴,但她没细想,“行吧,反正温大美女向来不管凡人的事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人物,要我说,对付这种黄毛体育生,让老秦带帮人吓唬一下就行了。”
  “她要温和的解决,最后谈条件也要她自己去和这个黄毛聊。”
  “哦莫莫,小逸,那你就是被用完扔的呗。”
  江以逸闷了一口酒下去:“从今天开始,都不许用这两个发音叫我。”
  看了数据后的黄舒朗在电话那头哈哈哈直乐。
  Eden和Jess是老搭档了,现在加上阿黄和老秦,四个人很快就把事情从头到尾都捋顺了。
  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黄舒朗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不是歧视啊,真的要远离黄毛,她那些聊天记录好油腻啊,你看了吗?”
  “没有,懒得看。”
  黄舒朗看着聊天记录的文件,想不通一个分手事件,怎么还扯出贸易公司洗钱这种枝枝节节的。
  “这事最后诉求是什么啊,好简单的一件事,怎么扯那么多这那的出来。”
  “我不知道,”江以逸面前的酒瓶都已经空了,眸光依旧清澈,“谁知道呢,姜楠要自己聊,她超爱活着就是她也有把柄在黄毛手里要交换。”
  “那查到的这些,你要怎么办?”
  “姜楠的事完了之后,再说吧。”
  两个人又扯了一会,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江以逸江以逸挂了黄舒朗的电话,握着手机在客厅地板上继续坐着。
  她的酒量在这几年练的很好,照理说是不该喝酒的,但江以逸确实是不在意这些医嘱,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还不如当时就死了算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裤管下面,隐隐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不剧烈,但绵长,髓内钉会在每一个气压变化的夜里准时醒来,提醒她它的存在。
  她伸手按了按髌骨外侧的xue位,拇指用力压下去,顺时针揉了几圈。疼痛没有消失,但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控制的、熟悉的酸胀感。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连上书房的打印机,把群聊里整理好的文件打印了出来,又给黄舒朗发了条信息【早上上班前来悦澜这边取一下文件,找时间你去趟南木交给姜楠】
  【哦莫莫,是你超爱啊,江以逸同学】
  江以逸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滚】
  黄舒朗回了个睡了.jpg
  坐到书桌前,用荧光笔对材料划重点,又用签字笔进行标注。她知道,即使她不做这些,也不会影响什么,诚如黄舒朗说的,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搞成这样才是复杂了。
  江以逸垂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里满是憋闷。明明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应该去管太多想太多,明明黄舒朗那句“用完就被扔”说得半真半假但她听完之后确实沉默了好几秒。
  但,她还是把所有事都做了。
  找那么多细节干什么用,只不过是想给姜楠自己去面对舒易的底气。
  黄舒朗把停车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她从后视镜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表——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开着,搭了个马甲配廓形西裤,这是她的“半正式”模式,既不会让对方觉得太压迫,也不会让自己显得不够专业。
  公文包搁在副驾驶上,里面装着江以逸整理好的文件,按类别用彩色索引标签贴好,那些批注她看过,感觉比江以逸抢活了。
  南木门口放了一个小黑板,写着今日特调咖啡和今日甜点,粉笔字端端正正。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很安静,早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只有一个女人站在吧台后面,正低头按着手机。听到风铃响,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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