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穿越重生)——度九七

分类:2026

作者:度九七
更新:2025-12-13 19:11:56

  沈清漪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那双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无奈、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深埋的、被触动的心疼。
  “云延,”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顾云延更近了些,目光落在他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庞上。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很轻,猝不及防地撞入顾云延冰封的心湖,让他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云延的眼里划过一丝迷茫,但这句话至少肯定了母亲并不会出卖自己,让他内心稍安。
  然而,沈清漪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以为,我为何要将你推到独孤砺眼前?”沈清漪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这天罡剑宗是什么正道圣地?这其中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深得多。”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某个不堪回首的瞬间。
  “当年独孤砺诱我入南陆,称我身负剑骨,前程远大。结果呢?”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而惨淡的弧度,“被生生挖走了这身剑骨!”
  顾云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挖走剑骨?!他只知道母亲离开是为了追寻更强的力量,却从未想过,她竟遭受过如此酷刑!
  沈清漪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那双紧握在袖中、指节泛白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他需要一根足够强大的剑骨来弥补自身根基的不足,而我,恰好是那个送上门来的‘机缘’。”
  “因为剑骨排斥他,每个月需要我的精血来稳固,所以我才存活了下来,否则……”
  她看着顾云延,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云延,你今日在测灵石前那般招摇,可知有多少道目光,如同当年独孤砺看我一般,在贪婪地注视着你的天生剑骨?”
  “那些长老,那些看似惜才的嘴脸底下,藏着多少龌龊心思?若你落入他们任何一人手中,下场绝不会比我好多少!被圈养起来,成为他们或者他们后辈移植剑骨的‘材料’,终生囚于暗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云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冰凉。
  他想起那些长老热切的眼神,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留在独孤砺身边,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沈清漪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涩意:
  “他如今已不需要第二根剑骨,你对他而言,是值得培养的利器,而非材料。在这里,你至少能光明正大地修行、成长,而不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她深深地看着顾云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硬与告诫:“所以,收起你的委屈和那点可笑的叛逆。在天罡剑宗,暴露你的真实意图和弱点,就是自杀。”
  “独孤砺疑心极重,在他面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天赋绝伦、心无旁骛、对他绝对忠诚的弟子。”
  “《罡元剑诀》好好修炼,三日的查验,是你获取他初步信任的关键。只有让他觉得你是一柄值得打磨的、并且完全属于他的剑,你才能在这里活下去,才有可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说完这番话,沈清漪不再多言,转身撤去了屏蔽阵法。
  在她转身的瞬间,顾云延似乎看到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疲惫。
  院落中,只剩下顾云延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母亲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之前所有幼稚的愤怒和委屈。
  他原本以为的背叛和追逐荣华,背后隐藏的,竟是如此血腥的真相和……一种在绝境中扭曲的、笨拙的保护。
  他抬头望向宗主主殿的方向,那里灵气氤氲,威严森然,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一张巨兽的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握紧手中的《罡元剑诀》,顾云延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但,他必须走下去。


第321章 我可不想出去
  一年光阴,在蚀骨渊这不见天日之地,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石室内的冥雪,个子似乎只长高了一点点,依旧是那副孩童模样。
  他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看似与一年前被刚抓来时没什么不同,唯有那双偶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幽光的眸子,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石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天罡剑宗和焚天谷的长老再次联袂而来,玄冥幽府的那位长老也阴沉着脸跟在后面。
  “废物!”天罡剑宗的冷面长老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冥雪,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与失望:
  “耗费了如此多的资源,你这身血脉竟如同死水,只泛起了微不足道的涟漪!真是白白浪费我等心血!”
  一年来,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温和的丹药、强力的灌顶、甚至以秘法刺激,但冥雪体内那丝神农血脉的增长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修为也似乎停滞在元婴后期,未曾寸进。这让他们当初的狂热期待,逐渐冷却成了焦躁与不满。
  焚天谷的长老脾气更为火爆,他盯着冥雪,眼中闪过厉色:“看来不动用些非常手段,是榨不出这血脉的潜力了!不如交给老夫,用我焚天谷的炼魂之火……”
  “够了!”玄冥幽府的长老冷哼一声,打断了他,“急什么?此子在我们手中,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他阴恻恻地笑了两声,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忘了?一年前,我们可是靠着这小子,在楚寻舟那老匹夫面前,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他药神殿不是自诩南陆炼丹圣地,地位超然吗?如今他的亲孙子在我们手里捏着,他敢轻举妄动吗?”
  天罡剑宗长老闻言,神色稍霁,但依旧眉头紧锁:“话虽如此,但若此子血脉始终无法壮大,其价值终究有限。楚寻舟投鼠忌器是不假,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养着个无用之人。”
  “无用?”幽府长老嗤笑一声,“怎么会无用?只要他在我们手里一天,楚寻舟就得憋着那口气!药神殿就得矮我们一头!这就是他最大的用处!”
  “至于血脉……慢慢来,总有办法。实在不行,等他再长大些,或许血脉会自行觉醒。眼下,稳住局面才是关键。”
  他们的对话丝毫没有避讳冥雪,仿佛他只是一件没有感情的物品。
  冥雪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无用?他心底冷笑。你们又怎知,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你们拿捏的稚童。
  待那三位长老带着满腹算计离去,石室内重归“平静”,冥雪紧绷的小身子才微微放松。
  这一年来,他看似顺从,实则暗中利用阴影分身,几乎将蚀骨渊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和修炼场。
  有那名强大鬼影的默许甚至暗中庇护,他的阴影分身吞噬了海量怨魂,实力早已突破至化神巅峰,并且根基稳固。
  而他的本体,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血脉难以激发、修为停滞不前”的废柴角色,迷惑着那些监视者。
  想到鬼影,冥雪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起初,他对这个实力恐怖、行为诡异的鬼影充满了警惕。
  但这一年的相处,却让他发现,这个被其他恶鬼畏惧的存在,对他却出乎意料地……“好”。
  “小鬼,又饿了吧?”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冥雪抬起头,看到鬼影不知何时已倚在石室门口,依旧是那副阴柔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模样。
  他随手抛过来几颗凝练好的、散发着精纯魂力的珠子,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冥雪接过魂珠,小声道:“谢谢影叔叔。”
  这一声“叔叔”,他叫得已比一年前自然了许多。
  鬼影似乎很受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吃慢点,没鬼跟你抢。”他看着冥雪将魂珠吸收,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有时,鬼影会带着冥雪的阴影分身在蚀骨渊深处“散步”,指着某些强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怨魂告诉他:“那个别惹,执念太深,吃了容易拉肚子。”
  “那边那片区域阴煞之气最浓,适合你这种小怪物修炼,不过小心点,别被煞气冲昏了头。”
  他就像个耐心的长辈,在教导自家后辈如何在这险恶的环境中生存和变强。
  冥雪的本体因为强行压制修为,导致气血有些紊乱,脸色苍白。
  鬼影察觉到后,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渡过来一缕精纯平和的阴气,帮他梳理了体内躁动的力量。
  “修炼急什么?”他当时只是淡淡地说,“根基打稳了,以后才能吃更多。”
  冥雪怔怔地看着他,那一刻,他仿佛从这个冰冷的鬼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类似“师祖”或“爹爹”才会给予的关怀。
  当然,鬼影大部分时间依旧是神秘而沉默的,常常独自望着蚀骨渊之外的方向出神,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化开的孤寂与……怨憎?
  冥雪不敢问,只是偶尔会偷偷看着他,猜测着他与自己,或者说与自己的容貌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因果。
  这一年,冥雪在仇敌的囚笼中,身体看似停滞,神魂与暗中的力量却在疯狂成长。
  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伪装,也意外地收获了一份来自黑暗却真实的庇护。
  他知道,救他的人一定会来。
  而到那时,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的弱小冥雪。
  他体内积蓄的力量,以及身边这位看似不着调却实力深不可测的“影叔叔”,或许将成为他反击的最大底牌。
  冥雪抬头看着倚在门边的鬼影,眼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影叔叔对他挺好的。虽然方式古怪,用的还是怨魂这种“食物”,但冥雪能感觉到,这份好是真实的。
  他想起影叔叔常常望着蚀骨渊之外的方向出神,一个念头在他小小的心田里萌芽、生长。
  他蹭到门边,仰起小脸,看着鬼影那线条优美的下颌,带着一丝试探和承诺的意味开口道:“影叔叔,你……是不是很想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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