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穿越重生）——度九七

　　“为了救他师尊，交出了碎片，束手就擒。”
　　“圣主拿到了碎片，然后……随手一击，他便在星辰灵光中，彻底消散了。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哦，对了，”上官昭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细节，“好像就剩下一块破衣角，被他那个快死的师尊，像宝贝一样搂着。”
　　“倒是师徒情深。”
　　“噗——！”
　　慕子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冥河水，瞬间又被冲散。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是因为肉体的痛苦，而是因为那席卷而来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噩耗。
　　师兄……师兄……
　　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最后只剩……一块衣角？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晕厥。
　　那个会对他笑、会逗他开心、会为他冒险、会笨拙地安慰他、会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让他一次次感受到温暖和悸动的师兄……没了？
　　被他的外祖父……亲手……碾得灰飞烟灭？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压抑后又猛然爆发的嘶吼从慕子笙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完全不顾那深深刺入肩胛、贯穿骨骼的倒刺锁链，猛地向后狠狠一扯。
　　“噗嗤——”
　　锁链上的倒刺瞬间撕裂了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血肉，更深地剐蹭着骨骼，暗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出来，将他周围冰冷的冥河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不……不——！”他一次又一次，疯狂地、近乎自虐地扭动身体，撞击着、拉扯着那禁锢他的锁链！
　　铁链疯狂地绷紧、震颤、鸣响，每一次晃动都让那贯穿伤变得更大、更血肉模糊，碎骨和肉沫甚至混合着血水从伤口处挤压出来。
　　锁链摩擦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水牢内的怨魂似乎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惊扰，发出更加尖锐的嚎叫。
　　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和嘶吼，血泪混合着冥河水从他眼角不断滑落。
　　母亲……
　　那个温柔却总是带着淡淡哀愁的母亲，曾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对他说：“笙儿，爱恨这种情绪，都过于强烈，伤人伤己，毫无益处。”
　　他曾深以为然。即使被谢府轻视，被赶出家门，流落在外，他也未曾真正怨恨过谁。
　　他觉得母亲说的是对的。
　　后来，他遇见了师兄。
　　师兄像一道蛮不讲理的光，撞进他灰暗的世界。
　　他的词典里出现了“爱”，从此母亲的言论被他推翻了一半。
　　而如今……
　　滔天的恨意如同冥河之水，汹涌地蔓延至他全身。
　　爱有益，恨无益。可他如何不去恨？
　　恨慕容宸冷血残忍，恨圣地虚伪无情，恨自己无能无力，恨命运多舛，恨……师兄徒留他孑然一身。
　　慕容宸……弃母之怨、弑父之仇，如今还杀他所爱、断他对这世间唯一的贪恋……
　　慕子笙双目赤红，血水不断从眼眶中落下，他扯着暗哑得不成样的嗓音，魔怔般地低喃道：“师兄……师兄……等我……”
　　“待我，手刃……慕、容、宸……”
　　“便来……殉你……”
　　说完这番话后，他所有的力气随之耗尽，身体猛地一僵，又是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骤然停止了挣扎，无力地垂吊在锁链之上，只有那被撕裂得惨不忍睹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滴落在血色的冥河水中。
　　他晕死了过去，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上官昭禹始终静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那疯狂的自毁，听着他那泣血的誓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站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悄然离去。
　　阴暗冰冷的水牢中，只剩下悬吊着的、血肉模糊的身影，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绝望恨意，无声地蔓延。


第236章 蝼蚁撼大树，不撼不行
　　【宿主，必须拿到空间灵枢碎片，这不仅关乎你的未来，更关乎慕子笙的生死存局。】
　　【根据本系统截获的圣地与南陆占星殿的加密讯息，慕容宸寻找气运之子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是认亲或培养。】
　　【占星殿给予的秘法提示：气运之子身负大气运，其血脉神魂可作为“燃料”，强行催动空间灵枢，有一定概率能在无尽海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但代价是气运之子本身会被抽干气运、根基尽毁，甚至魂飞魄散。】
　　【慕容宸带回慕子笙，就是为了在空间灵枢碎片收集到一定数量后，进行这个试验。】
　　【宿主，慕容宸目前拥有的碎片数量不足，所以他暂时不会动慕子笙，但一旦他得到更多碎片，慕子笙就危在旦夕。】
　　【我们必须拿到碎片，断绝他短时间内强行启动通道的可能，并为营救慕子笙争取时间和筹码。】
　　“白奕之前透露过的正版书剧情中，占星殿是拥护慕子笙成神的重要势力，怎么会……”
　　【占星殿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是寻找气运之子，辅佐气运之子成神；另一派则只想利用气运之子，打通南北两陆。】
　　【圣地是占星殿在北陆的附庸势力，圣主慕容宸表面上是第一派的人，实则他为第二派做事。】
　　“慕容宸还差多少块碎片？”
　　【一块。】
　　当时慕子笙刚被圣地接走不久，听见这番话的楚泗乔身形猛地一晃。
　　找一块空间灵枢碎片需要多久？以圣地在北陆的影响力、财力，短则几日，长则半年。
　　去跟慕容宸谈判？以圣地傲慢的态度，他连门槛都踏不过去。
　　直接打上门更不可能，慕容宸炼虚巅峰，实力远超北陆所有人。
　　倘若给他几年的时间，他定能与慕容宸一战，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有没有办法将消息透露给占星殿第一派的人？”
　　“他们要辅佐慕子笙成神，定然不会放任慕子笙气运被抽干、惨死吧？”
　　【没办法的宿主。南北两陆中间的无尽海阻隔了一切消息传递的手段。】
　　【占星殿内部传递消息是依靠“星谕”，通过神魂与星辰沟通，以此操控繁星排列来传递想表达的信息。】
　　【占星殿内部之人从幼时起便开始学习他们特殊的语言，即便我将沟通星辰的功法传给宿主，宿主你也不清楚该如何排列繁星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简单的来说就是即便楚泗乔学会如何写暗号，但他不知道暗号的意思也是白搭。
　　楚泗乔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只有简单粗暴的“盗窃空间灵枢”是最快速、最容易施行的办法。
　　他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许多柳暗花明buff、绝处逢生buff，还通过系统的手段顶替了圣地内部的一名弟子。
　　他利用这名弟子的身份在圣地内潜伏三日，搜集各种信息，终于等来祭星大典。
　　可惜圣地防守森严，他空手而归，只能根据计划藏到他查探出来的慕子笙寝宫中。
　　他很清楚慕子笙对于慕容宸的重要性，因此躲到慕子笙那儿绝对是最安全的。
　　再后来慕子笙为了救他，被关进了水牢，他虽心疼，但只要空间灵枢在他这儿，慕子笙就一定不会死。
　　他知道圣地要查他的身份会很快，所以他一路赶回长清宗想将事情告知师尊、冥雪和白奕，想让他们尽快撤离。
　　圣地的目标是他，他怕圣地找不到他后，会拿他亲近之人开刀。
　　然而他低估圣地的速度了，他前脚刚到长清宗，不过昏迷了一日，圣地之人就找了上来。
　　慕容宸更是亲自前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弱小，他无能为力。
　　他不想让子笙死，只能硬着头皮去盗窃空间灵枢；他不想让师尊死，只能亲自站出来，消解慕容宸的怒火。
　　蝼蚁撼大树，但他不得不撼。
　　好在……
　　好在什么……？
　　楚泗乔的意识混沌不堪，如同沉溺在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却又被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艰难地拉扯着。
　　他仿佛碎裂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在承受着星辰湮灭般的剧痛。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衰竭！神魂遭受不可逆损伤！】
　　【紧急启动最高级别防护协议！】
　　【积分清零！能量超载输出！】
　　【强制锁定心脉！稳固神魂！】
　　【空间跃迁准备……目标地点：随机安全坐标……】
　　【执行！】
　　一连串急促的系统提示音在他几乎完全涣散的意识中闪过，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爆出的火星。
　　下一刻，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强行从毁灭的边缘拽了出来，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日夜。
　　楚泗乔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稀疏的林木和灰蒙蒙的天空。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他甚至无法动弹，只能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痛。
　　他还活着。
　　系统耗尽了他存的上万积分以及它自己的能量，护住了他的心脉与神魂，让他没有死，也没有变成白痴。
　　但代价是巨大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经脉寸断，灵力枯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的剧痛，神魂虽然被强行稳住，但也布满了裂痕，虚弱不堪。
　　没有系统的及时护持，慕容宸那一击，他绝对十死无生。
　　“系统……”他在脑海中虚弱地呼唤。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系统界面黯淡无光，以往随时可以调出的商城、任务栏全都消失了。
　　它因能量耗空，陷入了休眠状态。
　　楚泗乔艰难地转动眼珠，掩埋眼底的湿润，试图分辨这里是哪里。
　　看起来像是北陆某个偏僻的荒郊野岭。
　　忽然，他心念一动。
　　意识沉入那一片寂然的系统空间深处。
　　那里，一枚周围悬浮着点点光尘的晶体，正静静地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