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科学桃花(玄幻灵异)——枭钥

分类:2026

作者:枭钥
更新:2026-08-10 08:46:41

  但那是在开始之前,而不是现在:“你真的不介意?”
  谢夙却垂眼不再看他,似乎已经不耐烦:“少废话。”
  裴修抬手按了按鼻梁。
  刚答应过谢夙不论什么都会做到,这种合理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只好回到床边,在谢夙身旁坐下。
  交错的肩臂轻轻摩擦而过,裴修顿了顿,起身正要换个位置——
  “回来。”
  裴修于是沉默着回来。
  见谢夙捏诀的手点向下腹,他被肩膀隔开的手惯性落向谢夙肩颈,在半空顿住,转而落在谢夙腰后的床面。
  谢夙视线微转,看过他稍稍抿唇时冷硬疏离的侧脸,看到他闭起的双眼,也一言未发。
  “……”
  良久。
  听到耳边的气息猛地一刹粗重,谢夙又抬眸掠过他缓缓睁开的眼睛,才将精气引入体内。
  裴修随手在他腰后轻拍:“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
  谢夙目送他的身影开门离开,坐在原地,掐诀调息。
  裴修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房门紧闭的卧室,先在一旁桌前坐下。
  他现在很确定,意识分离不是他的错觉。
  好在只要他保持专注,就不会再受到压制。期间有过一两次微弱的涣散,但他还清醒。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谢夙也许还是不能完全忽视发生过的意外,所以加速了炼化精气的过程。
  灵炁流转变快,感应要比以往更强烈。
  裴修张手按在前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合适的办法,让谢夙解脱,也缓解这份被封印拖累的尴尬。
  他正想着,颈侧被水流浸过的伤口又传来似有如无的刺灼隐痛。
  裴修索性起身,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伤口,他微微皱眉。
  撞伤?擦伤——
  当看清颈下的痕迹,裴修的动作停住,足足两秒,才倾身往前,仔细重新辨别。
  伤痕依旧星星点点留在原地,没有丝毫改变。
  “……”
  裴修沉默着。
  他单手按在洗手台,扫过唇角,扫过喉结,又拉开衬衫的衣领,看向肩膀算是刺痛最重的伤口。
  是个咬痕。
  “……”
  裴修松手。
  他不期然记起从阵中清醒时,谢夙的反应,和问出的那句话。
  ‘你忘了今日发生的事?’
  不妙。
  非常不妙。
  裴修闭眼按在鼻梁。
  发生什么事,才会让谢夙在他身上留下咬痕?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他的丹田和灵识一起被封印,谢夙失去灵炁支持,有且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从隧道里安全撤离。
  回想卧室里刚经历的那次炼化精气。
  谢夙反应平平,难道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
  裴修重看向镜子里唇角的伤口。
  不过,嘴就算了。
  怎么会咬到肩膀上?
  他还做了其他的事?
  但以谢夙的实力,压制住他应该不成问题。见面之初,他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中间还发生过什么?
  “……”
  裴修直觉头疼。
  他转向卧室紧闭的房门,不太确定失去的这段记忆,对他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真的被他强吻,谢夙克服抵触,这么快又炼化精气,不会是要在他解封之后,算总账吧?
  裴修不由暗叹。
  算了,已经做过的事,这笔账终归是躲不过的。
  看他清醒之后谢夙生气的程度,应该也能理解他的灵识被封后,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
  等谢夙帮他彻底解封之后,记起这些行为具体都是什么,再考虑该预备哪个等级的赔礼道歉吧。
  想到这,裴修从桌前起身。
  正在这时,次卧的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偷偷摸摸的公孙焕从门缝里瞄出来。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公孙焕一喜,赶紧拉开房门,问道:“哥,前辈呢?”
  裴修说:“他还在休息。”
  公孙焕拍拍胸口:“那就好。”
  谢轩在他之后走出来,也问了一句:“裴师兄,老祖宗他……”
  裴修说:“放心,他没事,补充一点灵炁而已。”
  补充灵炁?
  谢轩面露惊讶,可也没有多问,只是有点犹豫:“那今天,还要出门炼炁吗?”
  “嗯。”
  裴修想了想,“你来选一个目标,要比这一次弱一些,最近的有多远?”
  谢轩拿出资料仔细比对:“有一个比较合适,比清潭村稍微远一点,不过也是在附近,多出大概半小时车程。”
  裴修抬腕看表:“就它了。”
  慕寻正在溯源,随时都有可能完成。
  他们的时间不算很充足,在清潭村已经耽搁了将近一天,要赶在拿到结果的时候提升修为、至少让谢夙恢复灵身,必须要尽快走出下一步。
  清潭村的邪祟虽然还在谢夙手里,但炼化也需要灵炁支持,他的精气可能不足以维持高强度施法,先找一个弱一点的妖精过度,会方便很多。
  谢轩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裴修说:“你的丹田也被封印,需要休息,把资料给我吧。”
  谢轩行礼说:“师兄放心,我不会冒险的,请让我们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老祖宗灵炁不稳,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抽身而退,新的弟子就在路上,他又怕他们不小心冲撞老祖宗和裴师兄,还是一路随行更妥当。
  见状,裴修也不再劝:“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轩说:“是。”
  话音落下,主卧的门也悄然开了。
  随后是谢夙的声音。
  “裴修。”
  裴修对两人略一颔首,转身回房。
  谢夙负手立在床边,看着他进门:“坐。”
  房门无风合起。
  “砰——”
  裴修往身后看了一眼,依言走到床边:“这次不用法阵辅助?”
  谢夙道:“不用。”
  解除封印的余威,消耗神识居多,灵炁便是辅助。
  裴修说:“要我怎么配合?”
  谢夙道:“闭眼。”
  裴修再照做。
  并起的两指凉意已经触及眉间。
  不多时。
  凌乱放肆的影子在脑海不断闪过——
  裴修蓦地睁眼。
  谢夙垂眸看他。
  驱散封镇余威的凉意还在识海游转。
  在昏暗中纠缠不清的画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现——
  裴修陡然握住谢夙又在捏诀的手腕。
  谢夙道:“若你还不清醒,我可为你再解一次。”
  裴修沉沉闭眼。
  他缓声说:“……够了。”
  仅仅一句对话。
  涌现的画面又转进这个房间。
  就在这张床上——
  谢夙看着他在沉默中冷峻的脸,负在身后的右手渐渐收紧,玉戒的光泽在指间闪烁不定。
  “裴修,这个麻烦,你如今要怎么解决?”


第66章 
  卧室里安静得悄无声息。
  裴修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作,久久无言。
  这份“记忆”,比他设想中的场景,来得更突然,也更——
  “……”
  裴修强行清空脑海里的画面,终于抬眸看向谢夙。
  目光扫过握在谢夙腕间的手,他一顿,松开力道,又从床边起身——
  谢夙反手扣住他的臂弯,冷声道:“你要去哪?”
  裴修说:“哪里都不去。”
  谢夙转眼看他。
  对上这道眼神,裴修说:“我去把窗户打开。”
  谢夙抬手微摆。
  紧闭的窗扇无声滑开,沁冷的新鲜空气随初冬的微风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但没带来任何缓解。
  “还有何事?”
  察觉臂弯传来的力道微微收紧,裴修再看向谢夙,先说:“我不是拖延时间,我只是……”
  谢夙道:“只是如何?”
  裴修索性转过身,和谢夙面对着面。
  他直视谢夙的双眼,但眼前这双眼睛和脑海里的画面重叠,他又是一顿,也抬手握住谢夙肩臂,才缓声说:“谢夙,我知道,在你炼化精气的时候趁人之危,这件事完全是我不对——”
  谢夙眸光闪烁,却垂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裴修接着说:“我也明白,现在无论我再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已经对你造成的伤害——”
  谢夙眉间蹙起刻痕,倏地回眸看他。
  裴修仍看着他:“所以我想,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不论你希望我怎么做,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做到。”
  谢夙说:“你……”
  “抱歉,我没有敷衍推诿的意思。”
  裴修说,“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他给出几个例子,“你想让我现在付出代价,还是希望解决过冥府阵图之后再做决定,哪怕让我彻底离开,我都随你。”
  闻言,谢夙看着他,掌下一再收紧。
  这张脸不再含笑,显得沉邃冷淡,唯有那双今日同样沉凛的目光,还留有深切的专注,似乎全心全意,轻易让人明白,他的话出自真心。
  倘若他开口,他真的可以做到彻底离开。
  谢夙沉眸和他对视:“除此之外,你想不到其他?”
  裴修轻叹:“我能想到的,你需要的,寥寥无几。”
  听出谢夙对他的提议都不太满意,他再想了想,“或者,你对我身上的天缘道体——”
  未尽的话被谢夙眼底几乎流于表面的火气堵住,裴修改口:“或者,你来告诉我,该怎么选?”
  谢夙冷冷道:“这就是你解决的办法,让我帮你想?”
  裴修又是无言以对。
  意识被封印,他在本能之下如果做了其他的事,让谢夙同等报复回来也就算了。
  但这一件,不仅不方便让谢夙同等报复,反而只是提出来,估计都会让谢夙怒火中烧。
  至于怎么解决。
  在这方面,他的确没有经验。
  裴修说:“我不是让你帮我想,我是尊重你的想法。”
  谢夙道:“我的想法?”
  裴修看他的神色,记起他今天自始至终的态度,心知他其实也明白,几次发生的状况归根到底都是意外,所以即便生气,火气也没有那么浓重,只是对……这几次意外本身的迁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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