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科学桃花(玄幻灵异)——枭钥

分类:2026

作者:枭钥
更新:2026-08-10 08:46:41

  洛付成回头看他,肃穆的脸上刻着严厉:“你懂什么?”
  洛奕抿住了嘴唇。
  洛付成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炼化元炁,积累功德,对你未来都有帮助。”
  洛奕说:“可我不想要这样的帮助。我不想滥杀无辜。”
  洛付成皱眉:“非人的妖精,算什么无辜?”
  洛奕往前一步,看着洛付成的眼睛:“父亲,我会加倍努力修炼——”
  “你根本不明白!”
  洛付成突然沉声打断了他,“有时候,哪怕你再努力一万倍,也比不上别人天赋万分之一的收益!”
  洛奕说:“可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比?父亲,你说过,我的天赋已经是洛家最好的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说着,试探地抬手,握住父亲宽厚的大掌,“欲望是无止境的,如果要比较,那些不如我的人又该怎么办呢?父亲,我会努力达成你期望的样子,也会按你说的,努力扛起家族的重任,可是,你能不能多陪——”
  洛付成重重握住洛奕的手,冷硬的眼神裂出一丝犹豫。
  然而一阵特殊的铃声响起,他闭了闭眼,一把挥开洛奕的手。
  “记住,洛奕,”
  洛付成说,“你是洛家不世出的天才,身上承担着整个家族,就必须硬起心肠,不能有丝毫的任性!”
  洛奕还保持着被甩出去的动作,听到这句贯穿人生的话,他低下了头,心脏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出去吧,找你七叔谈谈。”
  洛奕绞紧了衣摆,转身离开。
  洛付成看他一眼,却也没时间多看,等到门关,立刻坐地掏出一张符纸,捏诀用咒。
  很快,一个正在打游戏的青年身影自上而下,扭曲着在同时蔓延的护罩内显现。
  “到了?”
  “前辈。”
  洛付成皱眉说,“裴修身边的人,是谢夙!”
  男人不以为意:“我知道。”
  洛付成讶然,又把刚才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复述一遍,接着才说:“慕寻现在已经去闭关溯源,如果他真的能找出蛛丝马迹……”
  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游戏页面:“我说过,你没得选。”
  洛付成说:“听协会里这些人的描述,慕寻对裴修的感情非常深,我是怕只凭一段记忆,他不会轻易答应和我们联手。”
  游戏音效终于暂停。
  男人转脸看他,想了想,笑着说:“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消息。”
  洛付成显得忧心忡忡:“是什么?”
  男人把玩着手柄:“十年前,裴修炁机移转,险些家破人亡——”
  洛付成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前辈——”
  “听我说完。”
  男人眯眼打断了他,继续说,“但裴修应该不会知道,第一个引入他炁机的法阵,不是我的阵图。”
  洛付成惊讶:“什么?还有其他人想要他的气运?”
  “这个人你也有所耳闻。”
  男人重新启动游戏,“谢夙。”
  洛付成又皱起眉:“可谢夙现在为什么会保护他?”
  男人懒懒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扫了洛付成一眼,“这个消息,足够你行动了吧?”
  良久。
  洛付成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我明白了。”


第54章 
  路上。
  车内。
  裴修看向谢夙:“你确定这样有用?”
  谢夙闭目调息,只眼睑微动:“嗯。”
  等红绿灯的当口,公孙焕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这两位又黏在一起的手,偷偷撇了撇嘴。
  他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在干嘛。
  牵着手还要有用?
  这能有什么用?
  增进感情吗?
  可能是情趣吧。公孙焕出神地想。
  他又瞟了一眼手机。
  刚才他开车开得好好的,老头子突然连续发了七条短信过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可真够冤的。
  明明是老头子自己没说清楚,他难道没有按要求做事吗,这还挨了一顿臭骂!
  公孙焕叹气。
  “叮——”
  又一条短信飞过来了。
  公孙焕迅速看完,翻了个白眼。
  等到绿灯亮起,他继续往前开车,偷瞄几次后座,见这两位都没再有谈情说爱的意思,才把老头子要求他解释的话一次性说个清楚。
  “哥,刚才我爸给我发消息,他说让我劝你,是因为比起住在外面,你们住在协会里更安全,比如这个用冥府阵图的家伙,很有可能还暗中盯着你们呢,在协会里的话,肯定没那么容易再对你们动手。”
  裴修说:“嗯。”
  公孙焕问:“你还是不同意?”
  裴修说:“嗯。”
  他知道,不论协会留人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从安全方面考虑,确实是待在重重保护的范围内更稳妥。
  但谢夙现在灵身不稳的状况加重,协会里人多眼杂,稍有不慎,说不定会被察觉。
  就像公孙焕说的,幕后黑手还在窥伺,一旦发现谢夙实力减退,也许很快会再次动手。
  好在谢夙名声在外,除了慕寻,暂时还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异常。
  何况慕寻意识到这一点,没有贸然出手,其实也能看出对谢夙的忌惮。
  所以,哪怕他的住处没有防护,安全性会差一些,可谢夙的存在本身已经是最有效的震慑,此消彼长,没必要舍本逐末。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帮谢夙恢复。
  感觉到体内灵炁源源不断地加速流转,裴修又转眼看向谢夙。
  只凭他的灵炁,即便慕寻真的溯源找出凶手,谢夙恐怕也没办法做得太多。
  忽地。
  谢夙五指轻拢,缓缓睁眼,也转脸看他。
  裴修按下思绪:“好点了吗?”
  谢夙不置可否,反问一句:“你有话想说?”
  裴修说:“我?”
  谢夙收回视线,淡淡道:“若无话说,为何看我?”
  裴修意外:“闭着眼,也知道我在看你?”
  谢夙眉间微动:“不说便罢了。”
  裴修笑了笑,重新回答他的问题:“我确实有话要问你。”
  谢夙稍顿,又问:“何事?”
  裴修扫过歪着脑袋偷听的公孙焕,含笑回眸,对谢夙说:“这里不方便,回去再谈。”
  不方便?
  谢夙看着他浸笑的眼神,嗓音倏而转轻:“嗯。”
  驾驶座。
  公孙焕又偷偷撇嘴。
  剩的都是悄悄话,这下老头子应该没话说了。
  他想着,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小区单元楼下。
  解了安全带,公孙焕没好气地给了抱着手机傻乐的狐狸一拳:“到了!”
  裴修和谢夙已经下车。
  上楼进了门,裴修先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
  目光扫过扣在手臂的手,裴修再看向拦住他的谢夙。
  谢夙语气微凉:“回房去换。”
  裴修正要对他示意,住在这里的,连狐狸都是雄性。
  但对上谢夙的视线,他还是妥协了,只把外套放在衣架,直接去了浴室。
  洗过澡,冲去手臂上的血迹,裴修换完衣服才回到卧室。
  谢夙仍旧等在窗前。
  看到他身上穿戴整齐的睡衣,谢夙转向裴修的双眼:“伤口如何?”
  裴修说:“你已经帮我治好了,忘了吗?”
  谢夙却蹙眉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裴修不打算让他担心:“慕寻把灵炁清除得很干净,是还有点不舒服,不过——”
  伤口确实已经完全愈合,只是慕寻用于攻击的灵炁留有余韵,残存着凌厉猛烈的攻势,在愈合的外伤下掠卷。
  倒是不重,发作的频率也不高,休息一晚应该就差不多了。
  然而谢夙没让他把话说完。
  “抬手。”
  裴修只好依言照做。
  谢夙按在他的腕脉上,片刻,又抬眼扫过他的臂膀,最后重新落在他的双眼。
  裴修看出他的打算:“……没必要吧?”
  谢夙语气平淡:“解开。”
  裴修只好再照做:“真的没事。”
  谢夙看到他解开衣领,视线稍稍移开,才又收回:“不要讳疾忌医。”
  裴修没再为自己澄清这份污蔑。
  他脱下左袖,露出受伤的手臂:“谢大夫,看吧。”
  谢夙看他一眼:“转身。”
  已经到了这一步,裴修继续遵照医嘱。
  解下一半的上衣在转身时轻晃,他索性全部脱下。
  肩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又舒展,随即又在原地站定。
  紧实有力的线条流畅分明,带着淡淡雪松的味道,随着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夙抬起的手一停。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裴修回身:“怎么——”
  谢夙的手陡然落在他的肩胛:“别动。”
  裴修于是没再看他。
  滚烫的体温烙在掌心,谢夙五指微紧,转瞬松了手,又抿唇移开视线,重握在裴修臂弯。
  胸间异样的鼓噪霎时沉稳。
  谢夙看着面前刺眼的青灰痕迹,薄唇抿直,须臾才道:“日后,不要再如此莽撞。”
  裴修本想回头,记起他刚才的医嘱,只笑说:“知道了。你警告过我一次了,忘了吗。”
  谢夙视线往上,看到他微侧的脸,没再开口,捏诀在他的伤处轻轻抹过。
  泛酸的麻痒在皮肤下反复,裴修皱眉,肩臂稍沉。
  不多时,麻痒散去,谢夙揉金的指腹裹着轻缓的温度,却还在皮肤上摩擦。
  和刚才不同的麻痒不觉间涌现。
  背上似乎也有灼热的呼吸往下滚过——
  裴修终于回眸:“谢夙?”
  谢夙指下停住,随即收势。
  裴修回身。
  潮湿的雪松气息忽然更近一步,迎面围来。
  谢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不经意划过裴修的胸膛,两人同时一顿。
  裴修只往下扫过一眼,没有在意。
  他看过谢夙的神色,才说:“这下放心了?”
  谢夙五指收拢,负在身后,视线也划过眼前的胸膛,又往上抬:“嗯。”
  裴修随手拿回上衣穿好,系扣时说:“我没骗你,伤得没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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